申菲菲 申俊龍
南京中醫藥大學經貿管理學院,江蘇南京 210046
哈佛商學院教授邁克爾·波特 (Michael E.Porter)于1990年在其代表著作《國家競爭優勢》(The Competitive Advantage of Nations)中提出產業集群和國家競爭優勢的概念,其后產業集群對于提升國家競爭優勢,促進產業發展,推動國家和地區經濟發展起到不可替代的推動作用。生物醫藥產業已經成為世界各個國家和地區重點發展的高技術產業之一,近幾年在國家一系列產業政策的大力支持下,我國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發展迅速,對國民經濟和國家綜合競爭力作出了巨大貢獻。
波特認為,產業集群(industrial clusters)是在一定區域范圍內,由眾多以某一特定產業為核心,彼此之間既相互合作又相互競爭,具有密切關聯的企業和機構組成的群體[1]。同時還指出,其主體不僅包括相互關聯的產業及其他實體,還延伸到輔助性產品制造商、政府、金融機構等支持性組織機構。同產業內各相關企業,在較為接近的區域范圍內群聚,從而對產業和區域的生產能力以及創新能力形成提升作用是產業集群的核心意義,重點則在于主體間的相互配合,分工協作。
1.2.1 一定地理范圍內集聚 這是產業集群最顯著的特征,一方面,大量產業資本要素在此空間范圍內集聚和積累,這是規模經濟效益和范圍經濟效益產生的根源;另一方面,地理空間上的接近有利于企業間正式和非正式交流的發生,有利于知識的外溢和擴散,促進了創新。尤其是隱性知識的傳遞受地理距離的限制,通常需要面對面的接觸和交流才能實現,因此與知識源的地理鄰近性就非常重要[2]。
1.2.2 專業分工,柔性集聚 眾多相關的企業在功能上專業化分工,在空間上柔性集聚,組合成完整的價值鏈,在此基礎上建立起密切的合作關系。產品的知識系統的復雜性決定了不可能由一家企業掌握所有知識,導致企業對外部知識資源的依賴性越來越大,需要集群內企業形成功能上的互補,從而提升產業集群的整體競爭力,促進區域經濟發展。
1.2.3 支撐機構支持發展 集群所在區域的地方政府、行業協會等為集群發展提供優惠政策,金融機構為中小企業提供投融資服務,大學科研機構提供技術支持,共同輔助產業集群發展。
1.2.4 公共信息、設施的共享 集群內以同一產業為主導核心協同發展,彼此具有很多共性,因此能共享區域內的人才、市場、技術信息以及儀器設備等諸多產業要素。
將現代尖端生物技術應用于新藥研發、生產以及疾病的診斷、治療等高技術醫療產品生產和服務的過程中形成了生物醫藥產業,產業的推動發展主要依靠創新。生物醫藥產業“高技術、高投入、高風險、產業化周期長”,一經上市能獲得巨大的收益,決定了產業最顯著的區位特征是地理上的聚集,從而形成集群發展的空間格局(Cooke,2001)[3]。
生物醫藥產業集群是指處于以生物醫藥產業為核心、相關輔助性機構為支撐,在擁有同一產業文化的地域范圍內高度集聚,相互之間存在著密切的垂直和水平聯系的生物醫藥企業和相關機構所組成的地域產業綜合體[4]。在組織結構和職能分工上,大學和科研機構提供技術,企業負責生產和經營銷售,相關輔助機構提供金融、運輸、培訓等服務。
它擁有一般產業集群共性的基礎上還有它自身發展的特性,結合兩方面的特性可以發現生物醫藥產業集群還具有以下方面的特征:
生物醫藥產業是典型的知識與技術密集型產業,作為區域核心產業,引發一系列相互聯系的企業在空間上集聚,由于分工合作,每個企業專注于價值鏈上的某一環節,產業集群因此呈現專業化強,對勞動力技術要求高的特性。
研究發現,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的主體是大量的高度專業化的新創中小企業,它們的創造性、靈敏性高于大型醫藥企業,短期內成長效果明顯。生物醫藥新品種的發現,主要依賴于創造力、集中力和知識更新速度。相比之下,規模對創新能起的作用相對有限,新創企業的數量是衡量一個生物醫藥產業集群活力的重要標準。
一方面從技術研發的角度來看,由于生物醫藥產業對基礎科學研究高度依賴性,促使生物醫藥產業集群內的企業在垂直維度上與大學、科研機構的合作十分密切,技術、人才、信息等的交流頻繁(Zucker 等,1994)[6]。另一方面,從生產的角度來看,集群的發展高度依賴產業鏈上下游企業的銜接配套?;有詣t是產業集群的綜合競爭力不斷強化的前提。
信息共享是生物醫藥產業集群形成集聚的基礎之一。集群區域內醫藥研究、創新、生產、銷售信息集中豐富,集聚效應使得信息的產生和傳播的速度更快。
生物醫藥產業作為典型的知識與技術密集型產業,創新是推動產業結構升級、提高經濟增長效率的根本和保障,集群內企業間頻繁的技術交流也能促進創新行為的發生。
我國生物技術藥物的發展起步于上世紀70年代,其后我國政府一直重視生物醫藥產業的發展,在國家自然科學基金、“863”計劃、科技攻關計劃、火炬計劃的大力支持下,生物醫藥產業迅速起步。為貫徹落實《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2006~2020年)》和《國務院關于加快培育和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決定》的部署,配合《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2011~2015年)》實施,我國陸續制訂和頒布了《“十二五”生物技術發展規劃》、《醫藥工業“十二五”發展規劃》等一系列政策、措施,加快生物醫藥產業結構調整和轉型升級,培育發展生物醫藥產業,促進生物醫藥企業由大變強,形成產業化集聚。
目前,我國批準建設了1個國家級醫藥高新區,2個國家生物醫藥科技產業基地,22個生物產業基地,約30個科技部火炬計劃特色產業基地(生物醫藥類),這些基地(區)都在積極地推進產業集群的建設。由于各基地發展基礎和成長狀況不同,產業分布已經初步形成以長三角 、環渤海為核心,珠三角、東北等中東部地區快速發展特征鮮明的空間格局[7]。根據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的形成基礎和主要發展路徑,可以把將我國現有的生物醫藥產業集群歸納為3 類:
3.1.1 資源依托型產業集群 以國家遼寧(本溪 )生物醫藥產業基地的生物醫藥產業群為代表,本溪在原有產業基礎上,依托丹東、通化、長白山資源優勢,沈陽生物醫藥產業優勢進行發展,集群內共有各類項目225個,其中生產類項目137個,科研類項目37個,城市功能配套項目51個,總投資978 元,積蓄產能980億元。
3.1.2 生產制造為主的產業集群[8]此類產業集群所在地區往往生物醫藥產業發展基礎較好,擁有深厚的醫藥制造底蘊,依托將已經成熟的技術應用于大規模生產而發展。以全國唯一的國家級醫藥高新區——泰州醫藥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為代表,泰州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的發展依托揚子江制藥、濟川藥業、江山制藥、蘇中制藥為代表的幾家重點龍頭企業的發展與帶動,目前基本形成了從基礎研究、應用研發、產品試驗、生產到流通銷售的產業鏈相對完善的產業集群,4家骨干企業累計實現產值208.86億元,占全市醫藥產業總量的79.31%,2011年泰州醫藥高新區地區生產總值突破95億元,增長11%,全年注冊入戶企業500多家。
3.1.3 研發創新為主的產業集群 此類集群周邊分布了多家大學和科研院所,是產業集群內企業獲得智力資源和技術資源的源泉,較易形成“人才池”,另一方面區域金融優勢明顯,政府引導金融機構對相關創新項目進行支持。以上海張江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為代表,張江集聚國內外生物醫藥領域企業400 余家,其中國家級、市級科研機構40 余家。2010年國家“十一五”、“十二五”重大新藥創制中,上海大約占了全國的1/3,而這個1/3 的50%多是在張江。
3.2.1 建立健全健全投融資體系 物醫藥產業集群內作為主體的新創中小型企業自有資金實力有限,而生物醫藥產品研發投入高、風險大、周期長,因此需借助外部投資發展。目前我國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的資金普遍主要來自政府項目支持、企業自籌和投資機構。產業集群所在區域要善于綜合企業資本、金融信貸、風險投資和政府財政支持的資金渠道,形成多元化的投資體系,多種形式解決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發展各階段所需解決的資金問題。
3.2.2 加強生物科技人才的培養和引進 Coenen 提出[9],衡量一個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的主要指標是:生物技術企業的數量;生命科學家的數量;每年用于研發投入的風險資本;大型制藥企業每年用于生物技術研發的資金。因此,在解決發展所需資金問題的基礎上,需加大生物科技人才引進力度,創造良好的學術氛圍和創新環境,建立人才引進與聯合培養的激勵機制,并為其提供穩定的科研經費,以此培養和造就一批達到前沿水平的技術、科研和管理人才隊伍,另一方面人才的集聚還能夠不斷衍生新創生物醫藥企業,壯大生物技術企業數量。
3.2.3 加強知識產權保護 新藥研發周期長、耗費大、存活率低,只有建立完善的知識產權制度,生物醫藥產業的發展才能形成“創新—保護—促進—再創新”的良性循環。不斷改進政府部門和行業協會對知識產權的保護工作,不僅能夠強化企業知識產權意識,而且能夠引導和激勵集群內企業創新,提升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競爭力。
3.2.4 加強自主創新能力促進成果轉化 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的核心競爭力是創新,集群內企業的知識和技術創新是推動集群進步的動力源。自主創新不能僅局限于掌握自主知識產權(科技成果),還必須將科技成果轉化為產品、實現產業化。
3.2.5 優化公共服務平臺運營機制 發展提升生物醫藥產業集群,專業化的公共服務平臺作為支撐體系的關鍵要素必不可少,目前各個集群所在區域針對生物醫藥產業集群內企業的共性需求,普遍投建了具有國際先進水平的公共服務平臺,涵蓋了大型儀器共享、技術研發、企業孵化和檢驗檢測服務等內容。公共服務平臺已初具規模,功能基本健全,下一步的工作重心應當是改良運行管理體制,資源優化配置,從而提升公共服務平臺運行效率,推進集群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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