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偉 羅植心
(西南大學 四川 重慶 400715;美國德雷塞爾大學 美國 費城)
抗戰期間,日本為維持長期侵華戰爭,在中國淪陷區推行了“以戰養戰”的侵華政策,其中在華北淪陷區掠奪棉花就是這一政策的重要內容。為滿足掠奪大量華北棉花的需要,日本在華北推行了所謂的“棉花增產運動”。目前學術界已有學者對于這一問題做過相關研究,(1)但研究有待深入。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全面系統論述戰時日本實施華北棉花增產的原因、采取的增產措施及效果。通過本文的研究,期望對這一問題有進一步的認識,并進而深刻理解戰時日本推行“棉花增產運動“的罪惡本質。
由于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華北是中國棉花的主產區,抗戰爆發前夕,根據中國棉產統計推算,1920年華北五省植棉面積占全國植棉總面積的27%,1923年為42%,1926年為百分之42%,1929年為25%,1932年為47%,1935年為45%。(2)華北棉花在全國棉花所占地位之重要可見一斑。因此,戰前華北就成為帝國主義國家特別是日本的的原料供應地。青島和天津是華北地區的棉花加工中心。華北輸往天津的棉花有68%出口,其中的絕大多數輸往日本。(3)另據天津1937年7月2日申報報道:“華北經濟勢力,日方獨占已”。由此可見,在抗戰爆發前日本基本上實現了對華北棉花資源的壟斷。抗戰爆發后,為維持長期侵華戰爭的需要,日本加強了對華北棉花的掠奪,其中日本開始在華北推行的棉花增產措施就是日本掠奪華北棉花的重要內容。具體原因表現如下:
第一,維持長期侵華戰爭的需要。棉紡織業一直是日本重要的產業支柱,但由于日本國內領土狹小,國內棉花產量十分有限,日本國內所產棉花遠遠不能滿足棉紡織業發展的需要。尤其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以后,棉花不僅是重要的經濟物資,而且也是重要的戰略物資。棉花是否充足,直接關系到是日軍的被服供應,從而關系到日軍的后勤保障。對日本而言,只有大量掠奪華北棉花,才能保證日軍的被服供應,從而達到維持其長期侵華戰爭的罪惡目的。
尤其抗戰爆發后,隨著華北淪陷,從1938年開始華北棉花開始大量減產,據資料統計,華北皮棉收獲面積比上年減少了50%,皮棉產量減少了51%,各省減產情況各有不同,減產數據如下:單位(千畝 千擔 %)

資料來源:馬仲起:《近年來華北棉產之概況》,《中聯銀行月刊》第五卷第三期,1943年三月,第63頁表。
1939年,華北棉產繼續下降。河北省棉田收獲面積僅有257萬畝,比上年減少了59%,皮棉產額為654000市擔,比上年減少了61%;山東省棉田收獲面積為1761933畝,比1938年減少了37%,皮棉產額為463580擔,更比上年減少43%;河南省棉田收獲面積為919390畝,比上年又減少64%,皮棉產額246421擔,比1938年減少55%;1938年減產最重的山西省,1939年進一步減產,棉田收獲面積僅有362100畝,比上年減少21%,皮棉產額為69752擔,比上年減產45%。華北四省平均,棉田面積比上年減少53%,皮棉產額比1938年減少55%。(4)由此看出,華北棉花減產的趨勢更加惡化。華北棉花的大量減產無疑會減少日本對棉花的掠奪量,因此,只有通過實施棉花增產才能滿足日本戰爭和國內的需要。
第二,滿足日本對棉花的需求。1936年日本的紡織工業已經超過英國,躍居居世界第一位,紡織業成為了日本國內重要的輕工業。當年日本工業用棉量高達12億斤(5),但是日本國內棉花產量有限,據日本商工省、農林省、大藏省等部門對1935年至1937年日本國內生產及主要物資消耗量的調查統計,直到1937年中日戰爭全面爆發前夕,日本國內棉花的自給率僅為棉花3%。根據陳燕山的統計數據(6)可知,日本紡織業的棉花原料,35.1%來自美國,44.1%來自印度,6.2%來自巴西,4%來自埃及,6%來自中國不包括偽“滿洲國”。
1941年12太平洋戰爭的爆發,日本于美國貿易中斷,日本的海上運輸線也被盟軍切斷,日本法從美國、印度、埃及等地得到棉花,而日本占領的偽滿洲國和許多地區由于氣候原因,棉花產量較少,同時這些地區農業生產的重點是進行糧食生產,以滿足日本在戰爭當中的軍糧供給。
此時華北成為了日本棉花的主要供應地。日本其華北方面軍參謀部在1942年9月編成的一份文件中稱:“華北的棉花,由于從第三國輸入棉花的途徑已被完全斷絕,它成了日本紡織業所必需的重要來源。另外,由南方各地購進必要物資需以棉紗布匹等交換,因此,對華北棉花的需要就越發增大了”。(7)但是戰后日本唯一棉花來源的華北,棉花大量減產。為此,日本也迫切需要在華北推行棉花增產,以滿足國內棉紡織業的棉花供應。
為了實現棉花增產,日本設立了華北棉產改進會,該會成立于1939年2月6日,其總會設在北京,在河北、河南、山東、山西各省設立了分會,各省分會在植棉較多的地區設指導區辦事處及采種圃。為了實現在1939至1946年的八年內使華北產量至1000萬擔(8)的增產計劃,華北棉產改進會制定了許多增產措施,日偽當局全力配合其棉花增產措施的實施。
1.培養棉花技術員,普及科學的棉花種植與管理知識。華北棉產改進會通過合作教育的形式培養棉花種植技術員。華北棉產改進會特設植棉技術人員訓練班,與北京大學農學院合作培訓植棉技術人員。1939年5月15-16日,首次在北京、濟南、石家莊舉行招生考試,錄取正取生100名,備取生15名。經過八個月的教學與實習,于1940年1月訓練期滿后,派赴該會所屬各省指導區及采種圃工作。(9)1941年又招考培訓技術指導員50名。華北農事試驗場農業技術訓練部1940-1942年,每年皆招收農業技術練習生250名,學習兩年,然后分發各地農村服務。(10)此外,偽河北當局也設立訓練所,分別于1940、1941年各招考、訓練40名與26名農業指導員。(11)據有關統計資料披露,截止1942年度,整個華北已養成中方“技術員七百名,日籍技術員六百名”。1943年度又進行“中方初級技術員六百名之養成,日籍技術員二百名之再教育”,而且,這一活動此后一直在“繼續進行”。(12)華北農事試驗場所設的技術訓練部也于1940-1942年每年招收練習生250名,學習2年分派各地農村。為了推動棉花增產計劃的實施,日偽華北當局還采取多種措施,培養懂現代棉花科技知識的農業專業人才,并且把他們分配到各地,指導華北各地的棉花生產。技術人才,分發各地指導農業生產。
山東日偽政權為實施農作物增產計劃,于1941-1942年將日本技術人員委任為特務機關囑托,分別派往各重點縣,擔任增產運動的指導工作;同時省公署、華北農事試驗場、棉產改進會、棉花增產實行委員會、小麥協會以及新民會中的相關技術人員也均在動員之列,以擴展和促進技術推廣工作。(13)華北棉產改進會還向棉農普及科學的棉花種植知識。它選派專門人員,擔任講解員,分京漢線、津浦線兩組,分赴各地合作社,召集合作社社員,給予短期培訓,并令受訓期滿的社員回社后,訓練其他社員。同時舉辦棉花展覽會及品評會,編纂印制植棉及病蟲害等項淺說、宣傳品多種,分配各會區轉發農民。僅1939年發放的宣傳讀物即有:《植棉圖畫淺說》、《植棉標語八種》、《棉蚜的防治法》、《紅蜘蛛的防治法》、《勸棉農商鼓詞》、《種植美棉淺說》、《選擇植棉的方法》,計有七種之多。
2.設置棉作愛護村。華北棉產改進會在交通便利的地區,普遍設置棉作愛護村,以推廣棉花種植,增加棉花產量。它制定了棉作愛護村綱要:每戶棉田在5畝以上、全村總面積在500畝以上;村內有精明能干的負責人;村內曾有人鑿井;將來有望植棉。被定為棉作愛護村會得到獎勵和物資配給:每村配給棉4000斤;配給肥料;補助合作社170元;發放春耕貸款、鑿井貸款,大井每眼為300元,小井為150元;舉辦棉作展覽會及生產獎勵會;配給防治病蟲害器具與藥劑,每村配給器具10具,發防蟲劑200罐。日偽河北省公署為了滿足日本侵略者及偽政權對糧棉等重要農產品的供應,強迫某縣或某縣的某村種植一種農作物,進行集中生產、指導與監督。在抗日戰爭后期,日偽河北省公署曾一度設置小麥、棉花、朵谷、水稻等重點縣五十四縣。
3.鑿井,用地下水灌溉。華北棉產改進會以貸放鑿井資金方式,于1940年度鑿大小井2627眼。1941年度鑿2750眼。同年,偽華北政務委員會也撥款40萬元,于河北、山東、山西、河南鑿成大小井各617眼。(14)1942年,為實施食糧緊急增產計劃,偽華北政務委員會還采取“每井無價配給煤二噸,并貸予無息資金五十元”的辦法,計劃自這年2月至1943年3月,在北京、天津、保定、石門、邯鄲、山東、開封、山西等地“鑿井二十萬眼”(15)。在日偽統治八年中,華北究竟鑿了多少井,今已無可稽。據當時人調查,截止1940年度,華北各省市總計鑿井457422眼,計河北省220754眼,山東省190950眼,山西省19590眼,河南省18043眼,北京市2124眼,天津市22眼,青島市5939眼。(16)
4.培育優良棉種。為繁殖優良棉種,華北棉產改進會剛剛成立,就設立自營采種圃四處,其中河北南苑1000畝,通縣公莊96畝,保定55畝,山東分會所轄之辛莊90余畝。除通縣公莊繁殖金字棉種外,其余皆繁殖斯字棉種。它還在各指導區內,選擇適宜地點,委托農民繁殖優良棉種,稱為“委托采種圃”。僅1939年度就在宛平、通縣、天津、保定、東光、邯鄲等指導區設立委托采種圃總計18506185畝,山東分會所屬德縣指導區設立上島寺等六委托采種圃622畝。(17)1940年自營采種圃增至5600余畝,委托采種圃增至15192余萬畝。1941年雖為便于管理,略有減少,但自營采種圃仍達2600余畝,委托采種圃仍達4194余萬畝,共貸放種籽1510余萬斤。而1942年,各省設立的自營采種圃又增至八處,計2900余畝,委托采種圃增至25處,計5.1余萬畝。而華北農事試驗場也在“河北省設立各項作物原種圃六處,山東省七處,山西省一處,河南省二處,北京二處,青島一處,共計十九處,面積一萬一千畝”(18)。
5.發放農業貸款。為了確保棉花等農作物的增產,華北日偽當局每年春天都要舉辦春耕貸款。有案可查的就有:1939年50萬元(19)。1940年390萬元,計河北140萬元,山東180萬元,山西40萬元,河南30萬元。1941年600萬元,計河北220萬元,山東200萬元(包括江蘇北部20萬元),山西100萬元,河南80萬元。(20)1942年1200萬元,計河北460萬元,山東370萬元,山西20115萬元,河南12815萬元,蘇北40萬元。(21)此外,華北合作事業總會也時不時單獨貸款,僅1942年就貸出春耕鑿井費3596余萬元。(22)中國聯合準備銀行更以農業貸款為業務,僅1944年8月就“對山西省之晉城縣農民放出三百五十萬元,高平三百萬元,陽城五十萬元,共計七百萬元”。(23)
日偽當局為實現棉花增產。投入了人力與財力,其結果見下面這兩個統計表:

表1 1939-1946年棉花增產計劃表

表2 1936-1941華北四省棉田種植面積及產量表
表1說明日本對華北棉花的需求很迫切,亟望1941年的棉產量就能接近或達到事變前的最高水平,再過5年就要翻一番,總產量達到1200萬擔,平均畝產達到35斤。但是,事與愿違。由表2可知,1939年的棉產量不到132萬擔,不及增產計劃的30%。1940年179余萬擔,1941年303余萬擔,均未達到增產預定目標。與前一年相比,雖有上升趨勢,但與事變前相比,即使1941年的303余萬擔也只是1936年的623余萬擔的一半而已。1943年后無完整統計材料,然而綜合當時的調查統計和后人的研究,可以確定農作物種植面積、總產量、單產量均不及戰前。據偽山東省公署工作報告所載,在為實施增產措施的1940年,農業生產有所恢復,但生產水平大大低于戰前。另據1943年出版的《北支年鑒》載,1941年山東等地小麥及11種農作物耕地面積減少16%,小麥、玉米、水稻、棉花及煙草等減產50%以上。(24)戰爭期間的棉花生產,盡管采取了種種增產措施,也未能恢復至戰前水平。
華北棉花增產失敗的主要原因是:第一,戰爭的破壞造成棉花增產受到嚴重干擾。從1941年春到1942年秋,侵華日軍集中了64%的主力和幾乎全部偽軍,連續發動了以五次所謂“治安強化運動”,導致華北的廣大農村遭到毀滅性的摧殘。日軍還修建無人區、公路網、據點、以及軍用設施。僅冀南區,截至1943年即有碉堡據點1103個,公路及封鎖溝墻13170里(25),星羅棋布,縱橫交錯,這不僅占用了大量的耕地,使得華北平原的生態環境慘遭浩劫,華北農村的防災抗災能力受到嚴重破壞。
其次,勞動力的缺乏,導致棉花增產缺乏人手。日本發動的全面侵華戰爭,不僅造成大量華北平民傷亡,而且日本在抗戰后期大量擄掠奴役華北勞動力,造成華北農村勞動力缺乏。據統計,抗戰八年期間,日本從華北奴役掠奪的勞工700余萬人以及伴隨家屬200萬人。(26)
第三,日本的棉花增產根本目的與華北棉農的切身利益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如前所述,日本推行棉花增產運動,其根本目的是滿足其長期侵華戰爭和國內經濟發展的需要。因此,日本對棉花實行統制政策,控制棉花價格,并且利用各種形式對棉農進行盤剝。而華北廣大棉農無利可圖,大量轉產或者破產。導致華北棉花種植面積并沒有增加,棉花減產在所難免,者也是日本棉花增產運動失敗的最主要原因。
華北地區是我國棉花的主產區,抗戰爆發后,日本為了維持長期戰爭的需要以及維持國內棉紡織業的發展,日本推行了所謂的“棉花增產運動“,并采取了一系列增產措施。不過,我們應該看到,戰時日本及華北日偽推行的華北”棉花增產運動“根本目的并不是促進華北農業發展和改善農民的生活,而是為了日本的棉花需求,以此滿足其長期侵華戰爭的需要。由于日本的棉花增產根本目的與華北人民的切身利益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因此,日本的棉花增產計劃的失敗有其必然性。
注釋:
(1)主要研究成果有曾業英《日偽統治下的華北經濟》(《近代史研究》1998年第3期)、王仕花《華北淪陷區棉花的生產與流通》(《清華大學報》,2008年第5期)等,文章雖然分析了戰時日本掠奪華北棉花的原因、華北淪陷區棉花的生產與流通等問題,給筆者極大的啟示。
(2)據許道夫.中國近代農業生產及貿易統計資料.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209-213。
(3)方顯廷.天津棉花運銷狀況.中國展望出版社,1986:242。
(4)馬仲起.近年來華北棉產之概況.中聯銀行月刊,第5卷第3期,1943,3(64):67。
(5)王鈞.華北棉產問題之今后與前瞻.中國公論,第2卷第5期,1940年2月1日。
(6)陳燕山.世界各國棉產之概況.華北棉產報,第2卷第1期,1940年1月15日。
(7)日本防衛廳戰史室編.華北治安戰(下).天津人民出版社,1982:114-119。
(8)中央檔案館等合編.華北經濟掠奪.北京:中華書局,2004:989。
(9)陳燕山.華北棉產之改進(10).華北棉產報,3(11-12):1941年12月15日。
(10)華北政務委員會施政紀要·實業總署.華北政務委員會,1942:2。
(11)華北政務委員會施政紀要·河北省公署.華北政務委員會,1942:13。
(12)三十三年度華北經濟年史,第三章第一節“華北農業概況”部分.中聯銀行月刊,9(1-6),1945年6月。
(13)松崎雄二郎,著.舒怡上,譯.日本人的山東開發計劃.濟南山東新報社,1947:35-38。
(14)華北政務委員會施政紀要·實業總署.華北政務委員會,1942:2。
(15)趙君實.華北食糧緊急增產與物價緊急對策.東亞經濟,第1卷第3期,1942年11月15日。
(16)趙君實.華北食糧增產問題之探討.東亞經濟,第1卷第1期,1942年9月15日。
(17)陳燕山,談在唐,著.華北棉產之改進(10).華北棉產報,第3卷,第11-12期,1941年12月15日。
(18)華北政務委員會施政紀要·實業總署.華北政務委員會,1942:1;華北政務委員會施政紀要·實業總署.華北政務委員會,1943:1-2。
(19)本年度春耕貸款辦法.中聯銀行月刊,第1卷第3期,1941,3。
(20)華北政務委員會施政紀要·財務總署.華北政務委員會,1942:13。
(21)華北政務委員會施政紀要·財務總署.華北政務委員會,1943:11。
(22)三十三年度華北經濟年史,第三章第一節“華北農業概況”部分.中聯銀行月刊,第9卷第1-6期合刊,1945年6月。
(23)三十三年度華北經濟年史,第三章第一節“華北農業概況”部分.中聯銀行月刊,第9卷第1-6期合刊,1945年6月。
(24)鄭伯彬.日本侵占區之經濟.鴻福印書館,1945:33-34。
(25)齊武.一個革命根據地的成長.人民出版社,1957:63-64。
(26)居之芬.日本對華北的經濟掠奪和統制——華北淪陷區資料選編.北京出版社,24。
[1]方顯廷.天津棉花運銷狀況.中國展望出版社,1986.
[2]馬仲起.近年來華北棉產之概況.中聯銀行月刊,第5卷第3期,1943,3(64).
[3]王鈞.華北棉產問題之今后與前瞻.中國公論,第2卷第5期,1940,2,1.
[4]陳燕山.世界各國棉產之概況.華北棉產報,第2卷第1期,1940,1,15.
[5]日本防衛廳戰史室編.華北治安戰(下).天津人民出版社,1982.
[6]華北政務委員會施政紀要·實業總署.華北政務委員會,1942.
[7]華北政務委員會施政紀要·河北省公署.華北政務委員會,1942.
[8]松崎雄二郎,著.舒怡上,譯.日本人的山東開發計劃.濟南山東新報社.
[9]趙君實.華北食糧緊急增產與物價緊急對策.東亞經濟,第1卷第3期.
[10]本年度春耕貸款辦法.中聯銀行月刊,第1卷第3期,1941,3.
[11]鄭伯彬.日本侵占區之經濟.鴻福印書館,1945:33-34.
[12]齊武.一個革命根據地的成長.人民出版社,1957.
[13]居之芬.日本對華北的經濟掠奪和統制——華北淪陷區資料選編.北京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