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晨光, 黃 歡, 喻冰清
(湖北工業大學管理學院, 湖北 武漢 430068)
據數據顯示,2002年至2011年,我國城鎮化率以平均每年1.35%的速度發展,城鎮人口平均每年增長2 096萬人。2011年,城鎮人口比重達到51.27%,比2002年上升了12.18%,城鎮人口為69 079萬人,比2002年增加了18 867萬人;鄉村人口65 656萬人,減少了12 585萬人。[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2012國家統計年鑒.2012伴隨著城鎮化的不斷發展,我國農村與城市居民之間的生活差距也越來越小,農村居民也用上了手機、電腦等以前只有城市居民才能用的物品,有些農民離開了故土進入城市,住進了高樓大廈,融入了城市的生活。伴隨著農民生活的城市化,他們衣食住行等一系列的生活方式也開始改變。農民生活方式的城市化一方面推動了我國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的建設,促進我國城鎮化的深入推進;另一方面,城鎮化的深入推進也為促進農民生活方式的變化、為推動城鄉二元化的轉變提供了保證。對城鎮化與農民生活方式的相關性進行研究,以探討二者之間的關系,為推進農民形成科學、民主、文明、健康的生活方式和我國城鎮化建設有著十分重要的作用。
由于受經濟社會發展的約束與限制,新中國成立前根本談不上城鎮化發展,只是少數城市的畸形繁榮。按照國內外對城鎮化的概念和范圍界定,建國以來我國城鎮化應分為以下四個階段:
1949年建國初期百廢待興。為了盡快恢復國民經濟,黨和政府動員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開展了經濟發展的第一個五年計劃,開始了大規模的經濟建設和工業化進程。據統計,1949年新中國成立之時,全國僅有城市132個,城鎮人口占全國總人口的10.6%。1957年末,城市已發展到176個,比1949年增長了33.3%;城鎮人口占全國總人口的15. 4%,比1949年增加了4.8%。1949—1957年,除1955年城鎮化率低于上年0.2%外,其余年份城鎮化率均比上年有所增長。[2]
在這不到十年時間,由于對經濟發展的形勢估計錯誤,盲目追求高速度,導致國民經濟嚴重失調。1959年全國總人口比1958年增加了1 213萬,而市鎮人口卻增加了1 650萬; 1958—1959年市鎮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由16.2%飆升至18.4%。1957—1960年市鎮人口由9 949萬猛增到13 073萬,增加了3 124萬,增長了31.4%,平均每年增加1 041萬人,年遞增率達到9.53%,特別是1959年比1958年猛增1 650萬人,增長率達到15.39%,是新中國建立以來最高的一年[3]。
1966年至1976年十年間的文化大革命,不僅僅對我國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造成巨大損失,也阻礙了我國城鎮化進程。在這一階段,城鎮化率在小幅度波動,農村城鎮人口雖然有增加的趨勢,但由于農村人口也呈現出同樣的增長趨勢而導致農村城鎮化水平停滯不前。
1978年召開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拉開了改革開放的大幕。伴隨著經濟體制改革,農村的大量剩余勞動力開始向城市轉移;同時,城市良好的經濟、教育、就業環境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農村人口向城市的轉移,推動了我國城鎮化的進程。1978—1992年,全國總人口由96 259萬增加到117 171萬,年均增長1.5%,城鎮人口由17 245萬增加到32 175萬,年均增長4.9%,城鎮化率從17.9%提高到27.5%,年均增長3.4%,年均提高0.74%。1993—2009年,城鎮人口由33 173萬增加到62 186萬,年均增長4. 3%,城鎮化率由28.0%提高到46.6%,年均增長3.5%,年均提高1.24%。[4]
十八大報告提出,“加快完善城鄉發展一體化體制機制,著力在城鄉規劃、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等方面推進一體化,促進城鄉要素平等交換和公共資源均衡配置,形成以工促農、以城帶鄉、工農互惠、城鄉一體的新型工農、城鄉關系”。[5]而我們現在所討論的城鎮化是具有科學規劃、集約高效、功能完善、環境友好、社會和諧、城鄉一體等特點的,這對中國的經濟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和推動作用。伴隨著城鎮化的不斷推進,有利于我國農村人口的有效轉移,從根本上解決農村剩余勞動力實際需求和城市承載力弱的問題;有利于提高農民居民的生活水平和農村生產條件;有利于解決城鄉二元化的問題,促進城鄉一體化發展;有利于打破城鄉差距大的格局,進一步縮小城鄉差距,優化產業結構和實現經濟結構的轉型升級。
生活方式問題的研究是一個重要的社會學課題,并在當代世界范圍內形成研究熱潮。二戰后首先在西方發達國家得到研究,然后延伸到前蘇聯及東歐,繼而在改革開放后的中國受到學者的關注。“生活方式”一詞最早來源西方的哲學和社會學。馬克思、恩格思在早期的著作中,對生活方式的理論范疇作了科學、嚴謹的闡述,為生活方式研究的科學化奠定了深厚的理論基礎。之后的學者大都是延續馬克思和恩格斯的思路在探討生活方式的內涵并進行相關研究。西方社會學中,馬克斯·韋伯認為生活方式只是一個次要的概念,不需要予以單獨的解釋,但他已經開始從消費方式的角度來認識生活方式。
生活方式是一個涵義頗為廣泛的系統概念,對其具體內容的劃分,學者們的意見不盡一致。比較有代表性的劃分方式有:有學者以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一文中把人們的整個社會生活分為物質生活、社會生活、政治生活、精神生活四個方面為依據,主要從勞動生活方式、物質資料的消費方式、精神生活方式以及閑暇生活方式等四個方面來劃分社會生活方式。這種分類方式基本窮盡了人類生活和發展的所有活動,但由于各部分所包含的內容非常廣泛,在此分類基礎上做的研究難免會有所遺漏。通過對主體多元化的劃分劃分,可以從社會、群體和個人三個層面對生活方式進行分類研究;從人類社會相繼演進的社會形態角度可分為原始社會生活方式、農業社會生活方式和工業社會生活方式以及信息社會或知識社會的生活方式進行研究;從人的生命周期角度可以分為少年兒童生活方式、青年生活方式、中年生活方式和老年生活方式進行研究;按人類生活的社區和聚集體角度可以分為城市生活方式和農村生活方式等。還可以從微觀層面、多角度的分類,包括分析性別、民族特點、職業、個人與社會的關系等。在分類基礎上進行具體研究的時候,研究領域包括勞動、居住、消費、休閑、社會交往、婚姻家庭以及各種細微的領域和特定的形式表現方面,如生活風格和時尚和隱私等。雖然現有的分類視角和方法居多,但是只要根據不同的研究內容、研究范疇選取適當的分類方式,就會使研究更有針對性。
從2001年實行的稅費改革,到2006年農業稅、牧業稅和特產稅的取消,每年減輕農民負擔1 355億元。與此同時,政府對農業補貼政策也逐步落實,僅2008年中央財政用于“三農”的費用就超過過去5年累計。在國家對農業發展進行各種稅費的減免和補貼中,農村居民的收入也在不斷增加。2007年農村農民人均純收入4 140元,比5年前增加67.2%。2008年,我國農村農民純收入達到4 761元,比去年增加621元。農民收入的提高、經濟的寬裕為農民追求現代的生活方式提供了經濟基礎。[6]
科教水平的提高促使生活方式的改變。政府不斷加大農村文化教育事業的投入,改善農村辦學條件,改變農村文化教育落后的局面。據第二次全國農業普查數據顯示,農村勞動力資源中,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人數占60. 5%,為32 166萬,農村高中文化程度的人員也在迅速增加。在此發展過程中,農民科學文化水平和自身綜合素質不斷提高,世界觀和價值觀也發生了變化,為現代生活方式的改變提供了思想保障。
閑暇時間增加促使生活方式的改變。人們的閑暇活動與為了自身生存和繁衍而進行的必需活動(如勞動、工作、吃飯、睡眠等)不同,它是為了滿足人們自己的享受、娛樂、交際、發展等身心層次的高級需要而進行的活動(如娛樂、交際、學習等),它是人們在閑暇時間中自由決定進行的休閑活動。城鎮化增加了農村居民閑暇活動的內容和時間。由于農村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農民改變了過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工作方式,農業生產機械化將農民從繁重的農業勞動中解放出來,這樣就有更豐富的業余時間可以用來休閑娛樂,另外農村居民的生活條件不斷改善,尤其是交通、通訊等基礎設施的建設也為現代生活方式的改變提供了便利條件,為信息傳播提供了有效保障。農民閑暇活動日益多樣化,由過去的看電視,逐漸發展成為讀書看報、聽廣播、上網沖浪、旅游運動等。
在城鎮化過程中,由于失地人口生產、生活空間發生了變化,其生活方式也發生了新的變化,表現出新的特點:生活的散漫性和無序性轉變為有節奏性和條理性、生產的季節性觀念轉變為嚴格的工作時間觀念、以血緣、地緣為主的人際交往轉變為以業緣為主的人際交往、農業生產為主的固定性轉變為職業角色的易變性等。[7]
勞動生活方式的變化。人類要生存就必須要進行勞動生產,只有通過勞動才能獲得一定的物質財富,勞動生活方式主要是指人們在一定價值觀念的指導下,為謀生進行的經常性的、相對固定的活動方式[8]。在傳統的農村生活中,農民從事簡單的、自主的農業勞動,通過在土地上耕種來獲得收入,以維持其基本生活。但是伴隨著城鎮化的不斷推進,大量農業用地被征用,原有的在地農民變為失地農民,這樣就改變了原有的勞動生活方式,農民結束了傳統的日出而出日落人的農耕生產方式,開始從事非農生產。但由于農民所受教育的限制,導致了其在從事非農生產過程中處于劣勢地位。對他們來說,失去了土地就意味著失去了工作。
消費生活方式的變化。消費生活方式是指維持個人基本生存和發展需要的內容、結構和行為方式,包括衣食住行用等。生活消費的結構和水平,是反映失地農民生活狀況基本的指標。[9]農民失去土地之后所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衣食住行等消費問題。在有土地的時候,他們從事著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但當其失去土地之后,就意味著失去了職業,隨之而來的就是經濟收入的變化,生活環境的變化,從而帶來消費需求、消費結構、消費習慣的改變。
交往生活方式的變化。社會交往是人類社會最基本的活動形式,是社會成員之間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的活動過程,它涉及政治、經濟、文化、情感、審美等多個方面,是社會與個人生存和發展的基本條件。[10]農民在沒有受到城鎮化影響以前,由于社會交往的范圍比較小,且極少流動,其交往僅局限在鄉里鄉親;但由于中國人安土重遷和對血緣關系的重視,所有社會交往的圈子也就比較單一和固定,因此,社會交往往往有長期性、穩定性和連續性的特點,當農民失去土地之后,他們的交往范圍并沒有大的變化,但是交往的手段由單一的串門聊天逐漸向電話、網絡等新媒體發展。
政治生活方式的變化。隨著經濟社會發展,城鎮化的推進,人們生活水平的改善,個人素質的提高,尤其在市場經濟和法制社會,人們不僅關注經濟生活方式,而且也關注政治和文化生活方式。傳統的農民一般是不關心政治生活的,但隨著城鎮化的不斷推進,農民開始逐漸地關注政治,參與政治生活,但是這種參與極大程度上表現為利益驅動性的政治參與。
在城鎮化進程中,生活方式在不斷地發生變化,二者之間是一種互動關系。城鎮化是促進農民生活方式演進、城鄉融合的有效保證。城鎮化有利于促進社會結構變遷,有利于促進生活方式的二元結構向一元結構轉變, 是促進農民生活方式演進、實現城鄉融合的有效保證。但另一方面,生活方式落后是阻礙城鎮化推進的重要因素。當前我國城鄉二元分割的生活方式,導致城鄉生活習慣、生活質量、生活水平等各個方面都存在較大的差距,尤其是農民在城市化進程中雖然發生身份的轉變,但是仍然保留了原來的生活方式,阻礙了城鎮化質量的提升。
根據以上得出的相關性,如何來協調好農民的生活方式與城鎮化進程保持一致性?筆者認為應在以下幾方面努力。
1)調整產業結構,促進我國經濟協調穩步發展。大力發展第二產業,重點扶持和壯大第三產業,提高農民的收入水平,增加就業機會。城鄉居民的收入差距是造成城鄉生活水平差距的主要原因,只有從根本上解決農民的經濟問題,提高農民的水平,才能縮小城鄉之間的差距。
2)大力發展縣域經濟,增加就業。就業是民生之本,政府尤其要對那些失地農民提供一系列就業安置措施,加大對農民的就業培訓和指導工作,為城鎮化過程中的農民就業提供可靠保障。
城鎮化過程中的農民要進一步強化自我認同感。轉變思想觀念,提高自身素質,努力使自身盡快融入到城市生活中。農民只有轉變自身觀念,定位自身角色才不會處在一種“非農不農、非工不工”的狀態”,使他們從心理上認同自己是城市的一員。
整個社會要創造一個寬容、博愛、祥和的氛圍來接納城市新成員,為他們創造一個良好寬松的社會環境。城市化使得眾多農民離開故土,他們對陌生的城市缺乏一種歸屬感,整個社會,尤其是社區要以寬容的心態迎接他們,多開展豐富多彩的文娛活動來促進新老市民之間的隔閡,增強他們的社會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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