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教授訪談錄"/>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如何有效地推進中國現當代文學走向世界
——王寧教授訪談錄

2013-04-10 13:57:04劉貴珍
山東外語教學 2013年1期

劉貴珍

(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 應用英語學院,北京 100024/清華大學 外文系,北京 100084)

如何有效地推進中國現當代文學走向世界
——王寧教授訪談錄

劉貴珍

(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 應用英語學院,北京 100024/清華大學 外文系,北京 100084)

本文是對清華大學王寧教授的訪談錄。王寧教授是中國當代極少數對中國文學走向世界抱有堅定信心的學者之一。首先,他介紹了世界主義和世界文學這一理論話題及與中國的關系,并介紹了中國現當代文學在歐洲一些小國的譯介和傳播狀況。他認為,在全球化的時代,翻譯的作用變得更為重要,而重點應轉向中譯外工作。但由于只有極少數漢學家愿意從事這項工作,因此,他提出了依靠自己的力量,以我為主的觀點,并提出了與西方漢學家通力合作的幾種方式以及若干有效的傳播策略。同時,國家和外語院系都應該重視中譯外人才的培養和譯者的辛勤勞動。最后,王教授還介紹了他主持的一項“經典中國國際出版工程”重點項目,并為外語界的學術新秀提出了殷切希望。

世界文學;中國現當代文學;走向世界;以我為主;王寧

王寧教授是在中國外國語言文學和比較文學界有著很高國際學術聲譽和廣泛影響的學者,現任清華大學外國語言文學系教授,同時兼任上海交通大學致遠講席教授。2010年當選為拉丁美洲科學院院士。他除了在國內著述甚豐外,還在國外出版了兩本英文專著并發表了近百篇英文論文,其中收錄SSCI或A&HCI權威數據庫論文50多篇,少數論文被譯成西班牙文、意大利文、葡萄牙文、日文、韓文、阿拉伯文等多種文字,在中國的人文學者中名列前茅。在2012年即將進入尾聲時,本刊約請王寧教授的博士研究生劉貴珍采訪了他,就中國文學如何有效地走向世界等諸問題對他進行了多次口頭或書面訪談。下面就是這些訪談的要點。

劉貴珍(以下簡稱劉):王教授,您好。首先,感謝您百忙之中抽出寶貴時間接受我的采訪。隨著全球化時代的到來,世界主義和世界文學已經成為國際學界的前沿理論課題,并且受到了越來越廣泛的關注。您在這一領域著述甚豐,被譽為中國學界的領軍人物,在國際學界也有著重要影響。請問您對世界文學是如何定義的呢?此外,在當今全球文化和世界文學的語境下,中國文學究竟處于怎樣的地位?造成這一現狀的主要原因有哪些?

王寧(以下簡稱王):確實,關于世界主義和世界文學的討論是目前國際學界的一個前沿理論課題,但是中國學界在這方面似乎反應不那么快。我這里簡略地對這一理論話題的涵義作一介紹。世界主義開始時主要是一個政治哲學概念,有著濃厚的倫理道德色彩,它的基本含義是:所有的人類種族群體,不管其政治隸屬關系如何,都屬于某個大的單一社群,他們彼此之間分享一種基本的跨越了民族和國家界限的共同倫理道德和權利義務。世界主義的源頭甚至可以追溯到古希臘,但是啟蒙時期才真正成為世界主義的一個高漲期,具體體現于1795年康德發表的一部題為《論永久的和平》的論著。在這論著中,康德提出在普遍友好的原則基礎上遵守一種世界主義的道德和權益準則。因此今天的學者們討論世界主義總要從康德談起。19世紀以來是世界主義真正付諸實踐的時代,它在文學界的反應就是世界文學概念的提出。1832年,歌德在閱讀了一些包括中國文學在內的東方文學作品后總結道,“民族文學已經無甚意義,世界文學的時代已經來臨。”(Damrosch,2003:1)實際上,歌德并不是第一個使用這一術語的人,只是他率先將世界文學加以概念化。馬克思恩格斯在1848年的《共產黨宣言》中,描述了市場資本主義打破民族-國家的疆界并擴展自己勢力的行為,最后得出結論:“物質的生產是如此,精神的生產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產品成了公共的財產。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為不可能,于是由許多種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學形成了一種世界的文學。”(馬克思、恩格斯,1966:30)

盡管不同的學者可以對世界文學下不同的定義,但我始終認為,世界文學絕不只是世界各民族/國別文學的簡單相加。判斷一部文學作品是否屬于世界文學,應該有一個相對客觀公認的標準,也即它必須依循如下幾個原則:(1)它是否把握了特定的時代精神;(2)它的影響力是否超越了本民族或本語言的界限;(3)它是否收入后來的研究者編選的文學經典選集;(4)它是否能夠進入大學課堂成為教科書;(5)它是否在另一語境下受到批評性的討論和研究。我的論文在英語世界發表后迅速引起了國際同行的反應。

作為中國學者,我們無論是探討世界主義的淵源或世界文學的內涵和標準,都無法脫離中國的語境。世界主義和世界文學與中國有著密切的關系,這不僅是因為當年歌德在提出世界文學的構想時曾得益于中國文學,同時也因為自19世紀末以來,在中國的現代化進程中世界文學起到了極大的推進作用。魯迅本人就是一個世界主義者,巴金和葉君健也曾一度受到世界主義的影響。另外,自魯迅以來的幾乎所有中國主要作家都受益于世界文學,其中相當一部分作家本人就是從翻譯世界文學作品而開始其文學創作的。過去,當中國知識分子討論世界主義和世界文學時,主要是通過大量譯介西方文學作品和學術著作與其認同,而在今天,盡管中國經濟飛速發展,但在世界文學的版圖上,中國文學的邊緣化地位并沒有得到根本的改變,這其中有復雜的原因。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長期以來的東方主義思維模式、翻譯的衰弱甚至缺席以及西方的文學市場的疲軟。但我這里想要指出的是,正如世界主義在古希臘哲學中具有源頭一樣,它在中國古代儒家哲學中也能覓見一些因素,這恰是中西哲學和文學得以平等對話的基礎。所以近年來,我本人積極地活躍在國際學界,用英文發表了多篇論文,還有一部專著即將完成,其目的在于讓國際學界認識中國文學的價值。通過我們對世界主義和世界文學及其與中國的關系的研究,最終推動中國文學以及整個人文學科走向世界的進程。

劉:我們知道,中國古典文學已經先于現當代文學走向了世界,目前幾乎所有中國重要的古典文學名著都有了英譯本或其他主要語種的譯本,而相比之下,一些相當有成就的中國現當代作家的重要作品尚未走出國門。所以,本次訪談主要想請您談一談現當代中國文學在西方的譯介與傳播狀況。與在少數幾個大國,如英國、法國、德國、美國相比,中國現當代文學在歐洲的一些小國家的譯介和傳播狀況又如何呢?

王:中國現當代文學在國外的譯介和傳播,在很大程度上得到國外漢學界的幫助,這一點尤其體現在中國文學在西方的譯介和傳播。我們都知道,美國的漢學比較發達,英國、法國和德國的漢學家也比較活躍,但很多國內學者并不知道中國文學在一些小國的譯介和傳播情況,我本人恰恰在這方面寫過文章和專著,這里僅作簡略的介紹。首先是荷蘭的漢學。中國現當代文學在荷蘭的傳播在很大程度上就得益于漢學學科的建立和發展。由于語言上的局限,中國古典文學作品在荷蘭的翻譯在相當長的時期主要是通過英語和德語作為中介轉譯的。直到20世紀70年代,直接從中文譯成荷蘭文的作品仍鳳毛麟角,只是到了近20年,由于漢學的發達,懂中文的人越來越多,翻譯界對中國文學的興趣和介紹出現了長足的發展,經過一批訓練有素的中青年漢學家的努力,大量中國現當代文學作品陸續有了直接譯自中文的荷蘭文新譯本。因此中國現當代文學的轉譯現象就少多了,這主要是因為經過多年的培養,荷蘭逐步有了一批精通中文并有著豐厚的中國文化和文學素養的漢學家和翻譯家,他們的努力工作為中國文學直接翻譯介紹到荷蘭作出了重要的貢獻。在這方面,我要提一下萊頓大學漢學院的貢獻,它不僅是荷蘭漢學的中心,同時也是整個歐洲漢學的中心之一。通過漢學家和譯者的努力,幾乎中國現當代的主要作家的作品都譯成了荷蘭文,其中包括魯迅、郭沫若、茅盾、沈從文、老舍、巴金、丁玲、林語堂等。甚至目前中國文學界討論較少的作家,如趙樹理的作品也有了譯本,在這方面,著名漢學家佛克馬、許理和以及漢樂逸等做了很大的貢獻。尤其是本人作為詩人的漢樂逸為將中國詩歌譯成荷蘭文也作出了很大的貢獻,被譯介的詩人包括老一輩的聞一多、李廣田、卞之琳、何其芳和臧克家以及當代詩人顧城、多多、北島、芒克、王家新、柏華、楊煉、瓊柳等。當代小說家盧新華、劉心武、陳國凱、茹志鵑、王蒙、高曉聲、王安憶、張賢亮、遇羅錦、宗璞、莫言、張辛欣和張潔的代表作品也有了譯本。如從上述這一名單來看,荷蘭翻譯界對中國現當代文學的選擇基本上與中國國內的主流觀點相接近。

北歐諸國對中國的興趣和與之的接觸,要稍晚一些,直至17世紀中葉,在所有的北歐國家,瑞典的漢學研究歷史最為悠久,出版的中國文學作品和學術研究成果也最多,并且在整個歐洲都有很大的影響。漢學家馬悅然曾兩度出任歐洲漢學協會主席,這就足以說明瑞典漢學在歐洲的地位和影響。另一方面,瑞典漢學影響與瑞典文學院擔負著頒發諾貝爾文學獎也不無關系。馬悅然畢生翻譯和研究中國文學,為把中國古典文學介紹給瑞典人民、為使中國現當代文學為世人矚目都作出了很大的貢獻。可以說,當代瑞典漢學的新發展以及中國文學在瑞典的翻譯和傳播,馬悅然功不可沒。特別應該指出的是,莫言之所以能獲得諾貝爾文學獎,與馬悅然的大力舉薦也不無關系,此外,瑞典漢學家陳安娜的優秀的瑞典文翻譯也起了很大的作用。馬悅然退休后,系主任和中國文學教授職位由羅德弼接替。羅德弼除了自己教學外,還擔任孔子學院院長,對中國語言文學在瑞典的普及和推廣也作出了很大的貢獻。尤其應該指出的是,由于瑞典文學院近20多年來一直關注中國文學創作的新動向,并有意促使中國作家早日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也為瑞典的中國當代文學翻譯工作提供了有利的條件。甚至中國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活躍的作家,如莫言、王安憶、王朔、李銳、蘇童、余華、格非、林白、虹影等先鋒派作家的作品也或多或少地有了瑞典文或其它歐洲語言的譯本。

中國現當代文學在丹麥的傳播主要也得助于丹麥的漢學,哥本哈根大學和奧爾胡斯大學這兩所大學的漢學研究各具特色:前者歷史較長并更注重語言學和古典漢語文學的研究,后者則致力于現當代中國文學和歷史的研究。奧爾胡斯大學的東亞系從一開始就體現出了自己的教學研究特色,即致力于20世紀中國文學和歷史的研究,尤其關注中國當代的文化和文學狀況。該系前任系主任魏安娜教授本人就是一位中國現當代文學專家,她近幾年來比較關注西方現當代理論思潮,如現代主義和后現代主義,在中國的傳播和影響以及中國文學界和批評界對這些理論思潮的接受。她與一些中國作家和批評家保持著較密切的聯系,不斷地從他們那里獲取中國當代文壇的最新信息,并組織國際研討會,邀請中國國內學者和歐美的漢學家進行對話。此外,她與美國的漢學同行也保持著密切的關系,并不斷地用英文撰寫論文在英語世界發表。

相比之下,漢學在挪威的發展遠遠不如在丹麥,而且很少涉及現當代中國文學的研究。現在在奧斯陸大學圖書館工作的漢學家、著名的易卜生研究者伊莉沙白·艾達早年曾在倫敦攻讀博士學位,論文寫的是易卜生在中國文化土壤中的接受以及中國作家藝術家建構出的易卜生主義,80年代后期,中央戲劇學院青年教師陳邁平來這里專攻易卜生的戲劇,后因種種原因而轉去瑞典斯德哥爾摩大學繼續新的研究課題。奧斯陸大學易卜生研究中心近十多年來致力于在易卜生研究領域內發展同中國學術界的關系。除了1995年成功地和中國翻譯協會合作舉辦了易卜生學術研討會后,該中心還參與舉辦了1996年國際易卜生戲劇節,邀請了中國中央實驗話劇院易卜生劇組兩度赴挪威公演了易卜生的《人民公敵》和《玩偶之家》等名劇,在挪威觀眾中獲得了巨大反響。該中心與中國學術界最近的兩次合作就是于1999年和北京語言大學及中國藝術研究院在北京合作主辦的“易卜生與現代性:易卜生與中國”國際研討會以及2002年和清華大學及復旦大學在上海合作舉辦的“易卜生與中國:走向一種美學的建構”國際研討會,此外,該中心還資助復旦大學于2009年在上海成功地舉辦了第十二屆國際易卜生研討會。可以說,中國學者對易卜生劇作的研究已經進入了國際易學研究的主流,這一點完全可以從中國學者何成洲當選為國際易卜生委員會主席這一事件現出端倪。

在芬蘭,漢學已經有了一段漫長的時間。現代芬蘭漢學的發展與中國和北歐之間越來越密切的交往分不開的。由于芬蘭的漢學研究有著良好的基礎,因而盡管赫爾辛基大學直到1987年才正式設立東亞研究教授職位,但這并不影響中國文學在芬蘭的介紹和傳播。近幾十年來,一大批中國文學作品被譯成了芬蘭文,其中包括唐宋時代的詩詞,儒家和道家的哲學著作,以及近現代中國作家的作品,但從數量上看明顯要少于其他北歐國家。一些漢學家也發表了研究論文和專著,但主要興趣仍集中于19世紀以前中國思想文化的研究、與中國的貿易關系以及現代語言學的研究,文學研究方面成績并不顯著。但近幾年來,情況有了一些變化,芬蘭文化部也開始越來越重視與中國學界的交流和對中國現當代文學的譯介。我想這方面的成果會逐漸問世。

綜上所述,中國現當代文學在這些使用非主要的世界性語言的國家的譯介和傳播完全依靠該國的漢學家,因而其譯介和傳播的狀況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漢學在該國的地位和影響。

劉:很多人都認為,在全球化的時代,由于英語的普及,翻譯的作用會逐漸萎縮,您認為如何?在您看來,全球化之于中國的翻譯事業,其重大意義是什么?

王:毫無疑問,全球化使得我們和西方發達國家處于同樣一個平臺,就看誰能抓住機遇發展自己。確實,有人曾認為,既然在全球化的時代,英語如此普及,越來越多的人可以用英語交流了,翻譯的作用就不大了。但實際情況恰恰相反:在全球化的時代,翻譯的作用反而變得更為重要,只是重點有所不同了。我最近到韓國去出席國際會議,就看到一個新氣象:韓國的政府和民間基金會鼓勵將韓國的文學和文化產品推向世界,尤其鼓勵韓國學者用外語著述在國際學刊上發表,并給予優厚的獎勵和資助。這足資我們參考借鑒。過去我們為了向發達國家認同和看齊,不得不花費很大的精力和時間譯介國外的,主要是西方的文學著作和學術著作。這當然在今后仍是十分必要的。但是我們更應該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將中國的文化學術著作和文學作品譯介到國外。我認為這應該是今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中國翻譯實踐的一個重要轉折。

劉:您前面已經提到,中國文學在世界文學中處于邊緣化的地位,翻譯的衰弱或缺席是重要原因之一。那么,導致翻譯衰弱或缺席的主要原因又是什么呢?

王:確實如此。我們都知道,在中國現代文學和思想史上,翻譯曾發揮過巨大的作用,通過翻譯,國外最新的文化思潮和理論以及優秀的文學作品都進入了中國,從而使得中國文化和文學更加接近世界文化和文學的主流。因此在相當一部分人看來,一部中國現代文學史幾乎就是一部“翻譯過來的”文學史,國外的,特別是西方的影響十分明顯。但是當我們對中國現代文學和文化翻譯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反思時,不免會感到某種遺憾:在大規模地將國外的,特別是西方的學術思想和文學作品譯成中文時,我們卻很少將中國自己的文化理論和文學作品翻譯成主要的世界性語言。即使有楊憲益夫婦這樣的優秀翻譯家花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將中國文學的佳作譯成英文,但這些作品的流通渠道卻不甚理想,許多翻譯過去的中國文學作品僅偶爾被一些從事漢學研究或翻譯研究的學者查閱,遠未進入英語圖書市場,更未能為廣大英語世界的讀者所閱讀。因而許多人認為,將中國文化和文學譯介出去主要是目標語譯者的任務,這當然不無道理。但是我們仔細回顧一下,在那些精通漢語的漢學家中,究竟有多少人愿意將其畢生的時間和精力花在譯介中國文化和文學作品上呢?可以說為數極少,因而迄今只有少數幸運兒受益。而且即使他們將這些作品翻譯出去了,市場問題也困擾著他們。我最近見到美國漢學家葛浩文,他告訴我,長期以來,他本著熱愛中國文學的熱情,翻譯了中國當代文學作品,包括莫言的主要小說。直到莫言獲獎之前,他的譯作在英語世界的發行都很有限,他本人在經濟上獲益頗微。因此我提出了依靠自己的力量,以我為主,大力將中國現當代文學譯介到國外,尤其是英語世界。當然,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還是十分艱難的。就我們自己這方面而言,能夠將中國文學譯成道地的外語的中國譯者實在是鳳毛麟角,因此我們長期以來只好依賴國外漢學家和譯者的努力。這方面,我們也應該反思一下中國的外語教學在高層次人才的培養方面所取得的成果。

劉:一百多年前,梁啟超先生就提出了“養能譯之才”的觀點。今天,我們國家又該如何培養和留住那些能夠翻譯中國文學的優秀人才呢?

王:既然一百多年以前梁任公等前輩就已經認識到了培養翻譯人才的重要性,我們今天又有什么理由不重視翻譯呢?我們尤其應該重視那些畢生孜孜不倦地將中國文化和文學的著作譯成外文的譯者,因為是他們推進了中國文化和文學在國外傳播的進程。我認為,國家應該采取特殊的政策鼓勵他們的辛勤勞動,并給他們應有的報酬。此外,外語院系也應該注重翻譯學科的建設,注重培養能將中國文學和學術著作譯成外文的高級人才。

劉:將中國現當代文學作品譯成優美地道的外文之后,如何才能使之有效地融入世界文學主流并發揮其影響?一般可以采取怎樣的傳播策略?

王:你這個問題問得好,在將中國文學譯成外文后,并非就萬事大吉了。我們還要跟蹤宣傳和推廣,例如借助國外有影響的媒體發表書評或作家訪談錄,借助有影響的文學研究刊物發表中國現當代文學方面的專題討論,出版專輯,舉辦專題研討會,等等,這些都會有效地促進翻譯過去的中國文學作品很快地進入讀者大眾和批評界。可惜我們這方面的工作沒有跟上。我去年為兩家英文刊物編輯了兩個專題研究專輯,全是與討論中國文學有關:一個是和兩位美國漢學家為《亞美學刊》(Amerasia Journal)合編的專輯《走向第三種文學:華裔寫作在美洲》(Toward a Third Literature:Chinese Writing in the A-mericas),出版后引起學界的強烈反響,同時也發表了中國國內一些學者的論文。另一本是為國際敘事學會刊物《敘事》(Narrative)編輯的專輯《后現代主義小說:東方與西方》(Postmodernist Fiction:East and West)。該專輯定于今年底之前發表。前者旨在國際學界推介華裔寫作,后者則試圖在一個世界文學語境下把中國的后現代主義小說推介出去。

劉:您曾經提到過,中國文學與文化走向世界得依靠中國學者與西方漢學家的通力合作。那么,您能否講一講雙方如何合作?各自的優勢在哪里?

王:不錯,是應該采取中外合作的方式,才能有效地將中國文學譯介出去。具體說來,有下面幾種可能性:(1)由我們提出應該翻譯的作品目錄,建議或邀請國外漢學家去翻譯;(2)或者先組織國內譯者翻譯出初稿,請漢學家幫助修改潤色;(3)雙方共同合作編選文選,或專題研究專輯在國際出版機構或期刊上發表。顯然,在這樣的合作中,我們雙方各有優勢:我們熟悉情況,對現當代漢語的理解比較準確;漢學家則視角獨特,對譯入語的表達把握比較到位。只要我們充分發揮各自的優勢,就一定能夠取得預期的效果。

劉:王教授,能否請您談一談您主持的“經典中國國際出版工程:20世紀中國文學選集(英文版)”這一重點項目的譯介與出版情況?

王:我目前正在主持一個國家新聞出版總署立項并提供資助的“經典中國出版工程”重點項目,其最終成果是要在英語世界出版題為《20世紀中國文學選集》的六卷本文選,每卷約50萬字,全書共300萬字,分別為《長篇小說卷》、《中、短篇小說卷》、《詩歌卷》、《戲劇卷》、《散文卷》和《理論批評卷》,計劃精選魯迅、茅盾、巴金、老舍、沈從文、曹禺、田漢、郭沫若、艾青、戴望舒、李金發、臧克家、丁玲、王蒙、馮至、卞之琳、王安憶、莫言、余華、胡風、周揚、朱光潛、錢鐘書、李澤厚等20世紀中國經典作家或文學理論批評家的代表性作品,旨在比較完整系統地向國外,主要是英語世界的讀者介紹20世紀中國文學創作及理論批評的全貌。每一卷分別由主編直接用英文撰寫導言。目前選目已經完成,正在洽談版權問題,需要翻譯的譯文也基本準備好,正在修改潤色之中,預計2013年底可以陸續出版,出版方為中國譯林出版社和德國斯普林格出版公司。

劉:王教授,在即將結束本次訪談之際,請談一談您對現當代中國文學“走出去”的信心到底有多少?下一步我們中國學者、尤其是年輕學者,應該做哪些方面的努力,來進一步將現當代中國文學推向世界、匯入世界文學的大潮中去?

王:我自己也感到,我可能是中國當代極少數對中國文學外譯工作抱有堅定信心的學者之一。因為一般人都認為,將中國文學或文論譯成外文,應該是外國譯者的任務,我開始也抱有這樣的幻想,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花了如此之多的時間和精力將西方主要的作家作品以及主要的理論家及其著作譯成了中文,我自己就翻譯了一百多萬字的譯著。但反過來看看,我們究竟有多少作家的作品或理論家的著作被譯成外文呢?差別實在是太大了,以致于造成了中譯外和外譯中的巨大反差。我們如果再不采取果斷的行動,就這樣被動地等待下去,我們將成為歷史的罪人!所以我在多種場合呼吁:翻譯的重點應從外譯中轉為中譯外,并寄希望于未來的青年一代。所以我希望外語界的學術新秀一定要打好扎實的外語基礎,涉獵廣泛的中國文化和文學知識及其相關學科的知識,這樣才能在未來大顯身手,為中國文化和文學在國外的翻譯和傳播作出自己的貢獻。

劉:再次感謝您接受我的采訪。謝謝!

[1]Damrosch D.What Is World Literature[M].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3.

[2]馬克思,恩格斯.共產黨宣言[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6.

How to Promote Contemporary Chinese Literature Going Global—An Interview with Professor Wang Ning

LIU Gui-zhen
(The School of Applied English,Beijing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Beijing 100024,China/The Department of Foreign Languages and Literatures,Tsinghua University,Beijing 100084,China)

This is an interview with Professor Wang Ning,one of few Chinese scholars who have complete confidence in the cause of Chinese literature“going global”.In this interview,Professor Wang introduced the theoretical concepts of cosmopolitanism and world literature as well as their relationship with China.And then he looked back on the translation and dissemination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literature in some small European countries.According to him,in the era of globalization,translation is playing a more important role,but the focus should be shifted to the translation and dissemination of Chinese literature to the world.However,as very few sinologists are willing to be devoted into that cause,he expressed the idea that we must rely mainly on ourselves,and he also pointed out several ways of cooperating with western sinologists and some effective means of disseminating Chinese literature into the world.At the same time,the Chinese government and universities should value the work of translators and attach great importance to the cultivation of high-level translators who can translate Chinese literature into foreign languages.Finally,he expressed his hopes for foreign languages talents after a brief introduction to one major“Classic China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Project”that he is directing.

world literature;contemporary Chinese literature;going global;self-reliance;Wang Ning

I106

A

1002-2643(2013)01-0003-05

2012-12-10

本文為北京市教委科研基地——科技創新平臺項目《涉華輿情監測與受眾研究》(編號PXM2011_014221_000024)階段性研究成果。

劉貴珍(1975-),女,漢族,河北保定人,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應用英語學院講師、清華大學外文系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比較文學、翻譯學。

主站蜘蛛池模板: 美女被躁出白浆视频播放| 久久婷婷六月| 无码一区二区波多野结衣播放搜索| 成年人视频一区二区| 亚洲自拍另类| 亚洲一区免费看| 午夜精品久久久久久久99热下载| 国产在线观看人成激情视频| 亚洲视频免| 丁香六月激情婷婷| 国产一区二区免费播放| 小蝌蚪亚洲精品国产| 这里只有精品在线播放| 国产粉嫩粉嫩的18在线播放91| 国产日本视频91| 久久美女精品| 久久夜色精品| 88国产经典欧美一区二区三区| 91精品最新国内在线播放| 国产情精品嫩草影院88av| 97狠狠操| 亚洲无线一二三四区男男| 亚洲精品成人片在线播放| 欧美高清国产| 国产精品黄色片| 欧洲高清无码在线| 香蕉视频在线观看www| 欧美激情视频一区二区三区免费| 五月天久久婷婷| 天天视频在线91频| 久久综合色天堂av| 国产高清精品在线91| 亚洲AⅤ无码国产精品| 亚洲综合天堂网| 福利在线一区| 啪啪啪亚洲无码| 国产午夜福利在线小视频| 久久99久久无码毛片一区二区| 免费欧美一级| 色色中文字幕| 国产一区二区三区在线观看视频| 精品国产91爱| 亚洲色无码专线精品观看| 久久黄色视频影| 噜噜噜综合亚洲| 日本成人精品视频| 精品午夜国产福利观看| 2020国产免费久久精品99| 亚洲AV永久无码精品古装片| 色AV色 综合网站| 日本久久免费| 国产99视频在线| 日本不卡在线| 色综合天天综合中文网| 亚洲男人的天堂网| 免费观看亚洲人成网站| 999福利激情视频| 国产一区二区三区免费| 99这里只有精品在线| 亚洲最猛黑人xxxx黑人猛交| 国产特一级毛片| 另类专区亚洲| 国产噜噜在线视频观看| 日日拍夜夜嗷嗷叫国产| 波多野结衣久久精品| 国产一区三区二区中文在线| 国产成人久视频免费| 精品视频一区在线观看| 国产精品亚洲专区一区| 国产女人在线| 欧美在线视频不卡第一页| 国产精品一区在线观看你懂的| 免费va国产在线观看| 亚洲国产天堂在线观看| 91小视频在线| 天天综合网在线| 亚洲综合精品香蕉久久网| 国产小视频网站| 国产欧美日韩91| 伊人色综合久久天天| 久久精品视频一| 欧美成人国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