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遠,王敬茹
(渤海大學 文學院,遼寧 錦州 121013)
20世紀80年代以來,莫言筆耕不輟,從最初發表的《透明的紅蘿卜》(1985年)到最近出版的《蛙》(2009年12月),莫言共創作長篇小說11部,中短篇數以百計,還有數量可觀的散文、劇本等。
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掀起了莫言研究熱潮。在“百度”上搜索,有關莫言的作品、莫言的研究論文和莫言相關的訪談等大概綿延到數以萬計的網頁。據2010年不完全統計,有關莫言研究的碩士論文60多篇,博士論文6篇,莫言專著3本,莫言研究資料匯編3本。
陳吉德在《穿越高粱地——莫言研究綜述》[1]中認為,一是“怪味”尋蹤。認為莫言被人稱為“鬼才”、“怪才”、“奇才”一定有他的道理。他選取了張衛中在《論福克納與馬爾克斯對莫言的影響》[2]、張志忠的《莫言文體論》[3]、張清華的《祖宗遺產的啟示》[4]、胡可清的《論阿城、莫言對人格美的追求與東方文化傳統》[5]等論文進行論述,對莫言作品大膽的藝術探索,色彩語言運用的奇特,莫言作品中的生命意識、酒神精神和莫言“高粱地”的傳統文化精神進行研究。二是審丑掃描。選取了楊聯芬在《莫言小說的價值與缺陷》[6]、賀紹俊、潘凱雄在《毫無節制的紅蝗》[7]、王干的《反文化的失敗——莫言近期批判》[8]、張學軍的《莫言小說與西方現代主義文學》[9]、夏志厚的《紅色的變異——從<透明的紅蘿卜>、<紅高粱>到<紅蝗>》[10]、顏純鈞的《幽閑而騷亂的心靈——論作為一種文學現象的莫言小說》[11]及對《豐乳肥臀》的系列批判。這些文章集中而又犀利兇猛地批判了莫言的反文化、非理性的書寫丑惡事物①這些論文主要有唐韌的《百年屈辱,百年荒唐——<豐乳肥臀>的文學史價值質疑》(載《文藝爭鳴》,1996年3期),彭荊風的《<豐乳肥臀>性變態視角》(載《文學自由談》,1996年2期),余立新的《傾斜的母性——<豐乳肥臀>讀后感》(載《中流》,1996年5期),彭荊風的《視覺的癱瘓——評<豐乳肥臀>》(載《文藝理論與批評》,1996年5期)等。,當然也有支持莫言的論文。三是感覺探微。鐘本康在《感覺的超越、意象的編織——莫言<罪過>的語言分析》[12]、朱向前的《深情于他那方小小的“郵票”——莫言小說漫評》[13]、大衛的《莫言及其感覺的宿命》[14]、楊聯芬的《莫言小說的價值與缺陷》等,從莫言作品語言的感覺角度進行評說。四是文體透視。作者選取了朱向前的《莫言小說“寫意”散論》[15]、季紅真的《現代人的民族民間神話——莫言散論之二》[16]等文章論述了莫言的文體意識。黃萍的《莫言小說研究述評》[17],按照歷時的順序分期論述了莫言研究狀況,分為發端期(1985年)、高潮期(1986年——1990年)、拓展期(1990年——),同時提出了研究的不足,比如莫言的文學史定位問題,莫言研究選題重復、結論雷同,失去活力等。馬艷艷、裴秀紅的《莫言小說研究綜述》[18],總體上沿襲了陳吉德的論述,在重復提出審丑和感覺的研究之后,提出關于莫言借鑒與繼承和對莫言作品“民間”立場研究。提到陳思和在《莫言近年小說的民間敘述》[19]、王光東的《民間的現代之子——重讀莫言的<紅高粱家族>》[20]、周英雄的《<檀香刑>的民間化意義》[21],從“民間”的角度對莫言作品內涵的豐富性進行了闡釋。
莫言研究大致分為三個階段:1985—1990年,探索期、高潮期;1990—2000年,質疑期、批判期;2000—2010年,成熟期。最初的莫言研究關于《透明的紅蘿卜》《紅高粱》的文章數量巨大,并一度成為研究熱點,隨著《豐乳肥臀》(1995年)的發表,對莫言的批判、質疑達到高峰。2000年之后,這種過于猛烈的抨擊之風才稍稍減弱,理性解讀和學術分析的探討越來越多。莫言持續被討論的原因主要是三方面:一是莫言30年來層出不窮的新作品和持之以恒的創作態度;二是新作品都具有一定的探索性與不同的藝術性;三是總是與爭論牽扯不清——不說備受爭議和引來批判的《豐乳肥臀》,就是《透明的紅蘿卜》《紅高粱》《歡樂》《紅蝗》《酒國》《檀香刑》《生死疲勞》等作品也引起大家的爭論和關注。關于新世紀以來的莫言研究具有兩個特點:一、莫言研究已經進入專業性、系統性的階段。大中專院校的碩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已經意識到莫言的美學價值和文學史價值,并從專業的角度進行闡釋。國內外的學者,如王德威、陳思和、張清華等分別從“他者”角度、民間角度、歷史角度對莫言作了專業的分析。二、莫言研究具有產業化、商業化色彩。
新世紀以來,莫言研究進入非常專業的領域,比如學院研究,碩士論文、博士論文的選題。這種系統化、專業化較強的研究,會更好地推動莫言研究的發展。
關于莫言小說敘事學的研究論文也有十多篇。王娟在《莫言小說與民間敘事——從<檀香刑>到<生死疲勞>看莫言的創作轉型》一文中對莫言的敘事理論進行深入研究。從文本入手,特別是把《檀香刑》《四十一炮》《生死疲勞》這三部代表莫言創作向民間轉型的作品放在一起,從作品對民間、傳統敘事資源的借鑒這一角度來探討莫言創作的轉型。[22]劉廣遠在《顛覆與超越——論莫言小說<四十一炮>》中,從個案出發,詳細地分析了《四十一炮》的“復調”和“對話”的敘事特征。[23]徐國兵在《莫言小說的敘事學價值》中從莫言的敘事學角度,如反諷和詩化的敘事的角度進行分析;從敘事話語的角度,如民間和歷史的敘事的方面進行了論述。[24]
從陳思和開始對于莫言的“民間”立場作出自己的觀察。一些碩士、博士論文也選取這樣的題目來研究。鄧金洲在《歷史的民間想象—莫言新歷史小說創作論》一文中認為莫言新歷史小說之“新”主要體現在一改主流形態的歷史,立足于民間想象歷史,從而使歷史民間化。顯然,莫言小說創作中民間性與想象性是密切相融的,其歷史的民間想象的傾向非常明顯:洋溢著濃濃的個體化和主觀化以及民間還原的色彩。在莫言的新歷史小說里,暴力和性可以肆無忌憚地存在,并且張揚著生命強力的氣息;被主流形態的歷史邊緣化的民間小人物成為走上歷史舞臺表演的英雄;歷史的莊重與崇高也得到消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戲謔和狂歡的歷史圖景;當然,知識分子的莫言在強調“做為老百姓寫作”的同時依然沒有忘記讓一種不變的民族精神的認同隱立于小說之中。在建構這種“新歷史”的種種努力中,關鍵之處是莫言找到了民間這一寶藏。莫言采用了民間話語方式來審視民族生存狀況和塑造人物形象,選擇了源自民間的傳奇體式和色彩斑斕的先鋒敘事手法以及民間的語言資源來講述歷史想象歷史。這種歷史是民間的歷史,也是莫言心目中的歷史。[25]王磊在《民間孕育的精靈——論莫言民間寫作及其意義》一文中,試圖從民間寫作的視角對莫言及其文學創作做一個整體性的研究,并分析“民間”之于莫言寫作的意義。文本以其作品的敘事特點和思想內涵以及文化意蘊為研究重點,著重從三個方面即莫言小說呈現的民間性、莫言小說的文化意蘊和齊魯民間文化對莫言創作的影響進行論述。[26]王娟在《莫言小說與民間敘事——從<檀香刑>到<生死疲勞>看莫言的創作轉型》一文中,以“民間”理論為內在理論支撐,通過文本分析,從每部小說借鑒傳統的不同角度來研究每部小說呈現出的特點,提出自己的觀點:這三部小說是莫言克服“翻譯腔”,回應全球化影響的一次有意識、有計劃的創作努力。同時,這三部小說還是實驗的產物,它們并不完美。它們反映出莫言在向民間和古典小說借鑒敘事資源時,創作上的不足和缺憾。但這卻是莫言作為有責任感,對鄉土、民族有深刻體認的作家,一次負責任的嘗試。[27]張志云在《齊魯民間文化的當代轉換與新文學傳統的重構——莫言創作的民間文化形態研究》一文中,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梳理出莫言小說的三個民間敘事形態——“感覺”、“故事”和“狂歡”。其中“感覺”是莫言民間敘事的起點,作品中呈現為“感覺的生命內容”和“感覺的敘述策略”兩個層面,后者因比前者有著更大的敘事包容性,從而顯示出創作的成熟趨向;“故事”是“歷史”的民間記憶方式,根據其不同呈現,分作“歷史的散點記憶”和“歷史的家族記憶”加以觀照;“狂歡”是民間的本真面目。三種形態共同構成了莫言的民間敘事。第二部分探討莫言民間敘事的詩學特征與齊魯民間文化之間的關系。認為莫言小說中的上述三種敘事形態在形式上表現出齊民間文化“靈異想象”和“夸誕”風格的承傳,內容上的生命力主題構成了對齊文化的當代轉換;而整體上對齊文化的倚重,又構成了對民間魯文化的當代轉換。第三部分認為莫言的創作“作為老百姓的寫作”以其對生命本真狀態的書寫,體現一種民間敘事倫理。[28]徐紅妍在《人性·原始生命力·民間——論沈從文與莫言創作中的三種取向》一文中,認為沈從文與莫言作為二十世紀中國文學史上優秀的作家,他們創造的湘界和高密東北鄉不僅在中國文壇上具有獨特的文學價值和審美意義,他們也大大豐富了中國文學的面貌,為中國文壇做出了自己的貢獻。但透過他們作品,便會發現這兩個獨具特色的作家在創作上卻表現出了一些共同之處。這篇文章從人性、原始生命力、民間三個角度對這兩位作家進行比較研究,并試圖從個性角度的比較研究中發現沈從文與莫言在創作上的深刻的心靈默契,探討一些主題在當代作家莫言身上的承傳與流變。此外,也對他們在這三個方面的表現作了簡單的梳理與比較。[29]馬曉晗在《文學與民間——從民間視角審視莫言的小說創作》一文中尋找了“民間”概念的理論來源。首先由莫言的《文學創作的民間資源》一文為啟發點,闡釋了莫言真誠而樸素的民間寫作立場——“作為老百姓的寫作”。而莫言這種民間寫作立場的確立與他的童年和故鄉生活經歷不無關系,在民間鄉土文化浸淫下成長起來的莫言,從靈魂深處認同民間的文化形態、價值取向;反過來,“民間”也為他提供了無數的創作資源,并成為他騷亂靈魂的棲息地。基于這種完全的民間立場,莫言撥開了強大的主流意識形態對民間的遮蔽的迷霧,并以現代性的思想認同民間社會中所蘊含的那種自由自在、生生不息的本真生命精神,展示了民間“藏污納垢”的諸種文化形態。更為可貴的是,莫言在沉入民間的時候,并沒有被“民間”的豐富、駁雜所遮蔽,而是具有一種現代人的立場,由此去認同民間社會中蓬勃生長的民間精神,發現過往歷史中的民間精神人格與當代人相通的地方,并將其轉化成了當代人文精神的重要資源。[30]2009年,楊楓在《民間中國的發現和建構——莫言小說創作綜論》一文中,從莫言的小說、創作談、對話等文本出發,對莫言小說的敘事美學、歷史詩學、莫言小說中的人物、莫言與民間、莫言與文學史之間的關系進行綜合考察和全面論述。[31]
王美春在《莫言小說的女性世界》一文中從“人”的角度出發,對莫言筆下的各種女人做以現代的觀照和本相的還原,著力于各種女人在歷史中的命運和性格,集中展現女性在歷史、文化中的個人掙扎和心靈演變。[32]田俊萍在《“高密東北鄉”的女性想象——莫言小說中女性想象的解析》一文中以莫言小說創作為出發點,認為莫言無法擺脫他的“高密東北鄉”,這注定了他的女性想象潛藏著“尋根”的精神意圖。同時,論述了莫言小說中的四種女性想象,即母親想象、姐姐想象、妻子想象、幻魅女人的想象。其中最為重要的就是母親想象,對母親的想象直接反映了莫言對“高密東北鄉”的歷史文化思索。對姐姐、妻子和幻魅女人的想象分別表現出莫言對不同情境下男女關系的理解和不同處理方式。文中還論述了莫言小說女性想象的獨特方式。莫言非凡的寫作方式使他對女性的想象不同于其他男性作家。論者將具體分析莫言小說中所采用的類型化,肉身化,異類化等想象方式。[33]
近年,有十幾篇關于莫言語言的論文,如王愛松的《雜語寫作:莫言小說創作的新趨勢》和曹乃玲的《莫言長篇小說<生死疲勞>修辭特色分析》。后一篇文章分析了作者力圖通過這本書實現小說語言表達上的另辟蹊徑,通過該小說的熟語、句式、辭格等分析其既傳統規范又創新變異、恣肆狂放的文風以及恢弘厚重的語言表達效果,可見此小說的自己的語言特色。張愛萍在《莫言小說語言研究》一文中認為在莫言語言風格中有兩個最為突出的亮點:一是小說語言的民間特色。莫言小說語言可謂“雜語共生”,從方言到普通話,從最高雅的文言詞語到最粗鄙的粗俗罵譽語,從門類眾多的專業詞語到標新立異的自造詞語,莫言小說的語言像個巨大的熔爐,精華與糟粕俱在,美雅與丑俗并存。二是融注生命體驗的修辭藝術。從修辭的角度考察莫言的小說,會發現有些辭格的使用很有特點,如比喻和擬人、反諷和戲仿、示現等。這些修辭手法在其大部分作品中被極盡變換地運用,不僅豐富了作品的感性圖景,而且深化了文本的閱讀性,給讀者帶來更深一層的思考空間。[34]
高密東北鄉是莫言筆下神奇的世界。現實中山東濰坊高密市是莫言“高密東北鄉”的原型。山東高密市已經于2006年成立“莫言研究會”,由政府出面,由市里領導兼任會長,并下設辦公室和專職人員,組織出版《莫言研究》,提供一手的莫言研究資料;同時,又修復莫言故居,準備文化搭臺,經濟唱戲,通過莫言的社會影響、莫言的文化效應,來刺激旅游,拉動地方經濟。
莫言家鄉山東高密市在近幾年做了許多實際的產業化開發和研究工作。2009年8月20日,山東省高密市文化產業管委會組織召開“紅高粱”文化品牌建設座談會。與會人員一致認為“著名作家莫言以高密東北鄉為背景創作的長篇小說《紅高粱家族》,20世紀80年代后期拍攝成電影《紅高粱》之后,使高密贏得了‘紅高粱之鄉’的美譽,傳遍大江南北,紅高粱文化成為高密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下一步,我們要深入挖掘‘紅高粱’文化內涵,積極開發‘紅高粱’文化資源,以打造‘紅高粱’文化品牌為引領,凝聚全市上下的智慧和力量,加快文化建設步伐”。[35]2009年8月23日,莫言文學館在高密開館。莫言文學館坐落于高密市第一中學院內,于去年6月份動工,總建筑面積1900平方米,主體部分由“文學成就”、“成長道路”、“文學王國”、“故鄉情緒”、“文化交流”等展覽板塊組成,附設影視室、創作室、莫言書法手跡展室、莫言作品資料室,展示了莫言部分珍貴手稿、獲獎證書原件、不同時期照片及莫言影像資料、書法、書信等。[36]2009年,關于籌建莫言故居的消息也逐步被披露。“莫言在城區的舊居還很新,現在已歸在別人名下,但房主今年提出愿意將此房捐贈出來,作為一項豐厚的文化資源保護起來,而現在莫言研究會正努力促成此事,并計劃將其建成莫言文化創作工作室。平安莊的老宅則比較麻煩,因為它已十分殘破。目前他們正和莫言家人商量修繕方案,也開始征集莫言小時候用過的器物,準備在舊居今年內修繕完畢之后,以實物展示為主對外開放,再現莫言青少年時期的生活狀態。”[37]同時,山東高密市還積極籌備莫言研究資料史館,組織茂腔演出等,達到擴大地方影響,提升地方聲譽的效果,通過莫言的文學影響,產生文化名人的綜合性效應。
從“莫言研究會”、“莫言文學館”到正在修繕的“莫言故居”,莫言已成為可以開發和利用的資源和品牌。在莫言研究會成立之初,莫言就表示了自己的無奈和不安。他說:“得知故鄉成立莫言研究會,心中惶恐。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說作者,所寫小說,多是依據故鄉素材,所用語言也以高密人日常語言為基礎。可以說,沒有高密的多彩歷史和豐厚文化積淀,就不可能有我這樣一個作家。我成為作家,純屬偶然,故鄉人中,才華橫溢者比比皆是,他們如果執筆,成就都應在我之上。我愿把研究會的成立,當作故鄉人民對我的鞭策。必當高懸鞭策自警,寫出更好的作品,為家鄉父老爭光!”[38]他還做了一首詩,懸掛在莫言研究會:“故鄉成立研究會,誠惶誠恐慚且愧,高懸鞭策自努力,永遠知道我是誰。”但是高密市確實想把這樣一種文化品牌做大做強。高密市委書記,高密莫言研究會名譽會長吳建民說:“莫言既植根于故鄉,又用想象擴展故鄉,在漢語世界中書寫了高密東北鄉這樣一個文學王國,創作了一部又一部成功的文學力作,榮獲了一個又一個傲立世界的文學大獎。莫言是高密的驕傲,高密因莫言而自豪。”[39]正如此,我認為,這種產業化研究也未嘗不可,只不過要與時俱進,保持一種一以貫之的研究態度和嚴謹科學的開發態度,而不要三分鐘熱度,讓這種產業化開發、政府式行為成為短期工程。
綜觀莫言研究,學界對莫言的研究是漸次深入的:從表層到深層,從宏觀到微觀,從本學科延伸至邊緣學科,取得了眾多的研究成果;社會各界的研究屬于產業化、經濟化的開發和研究,也作出了學界本身無法完成的工作,也是更好地推進莫言研究的活動。然而,我們也發現很多問題,莫言的創作仍然不斷地變化,評論界獨到的研究、個性的研究較少。比如莫言小說的狂歡詩學的意義、人物意象的系統性研究,莫言小說的歷史的個人性、顛覆性與超越性的討論不夠深入和全面,莫言散文的研究,莫言的思想研究,莫言與文學史的關系,莫言研究的產業化問題,新出版的《莫言散文新編》《莫言講演新篇》《莫言對話新錄》還沒能納入我們研究視野(2010年3月出版)。這都是有待開掘補充的領域。
我們從莫言的文學世界出發,探討莫言對宗教理解、對歷史與文學關系的看法,研究文學作品中的民俗現象和國家的歷史記憶等。從莫言的歷史觀出發,探討莫言的文學想象與民間歷史的糾葛關系,進一步厘清歷史與文學的糾結以及文學的審美理想與想象的神奇空間。從莫言的宗教觀出發,尋找莫言對宗教的個人看法,重點探討文學作品中的自然崇拜、祖宗崇拜和神秘崇拜等。從莫言的文學作品出發,探討文學的物質性和地域性,分析文學作品的民俗現象、國家的歷史記憶和生活中的民生狀態。莫言研究已經形成規模,以后將會吸引更多學者進入莫言研究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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