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醫藥創新具有長周期、高投入、高風險的顯著特點。當前,歐美生物醫藥創新面臨融資困境,技術市場化之路艱難曲折。國際著名雜志《自然-生物技術》曾對生物醫藥科研成果商業化問題予以特別關注,就此刊登多篇文章。其社論指出,生物技術投資界要突破常規思維,在現有資金資源和人才資源之外,匯聚更多創新資源,以激發生物醫藥創新活力。部分文章則介紹了“大資金”模式、公民集資模式、在線社交網絡服務等促進創新的新方法。
生物醫藥創新的投資與過去有很大不同。大量風險投資已經逃離了生命科學領域。生物技術早期階段的風險投資交易數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少。股票市場幾乎對生物技術關上了大門。制藥公司與生物技術公司之間的交易越來越傾向于采用有條件的后付款方式,而不是預付款方式。技術市場化之路更加艱難曲折。西方國家政府財政削減正導致實驗室關閉,許多純理論研究被淘汰。為鼓勵生物醫藥創新,在現有資金資源和人才資源之外尋找新的資源迫在眉睫。
資助學術界開展生命科學創新可以有一些新的思路。企業風險投資的重要性日益突出,大學開展風險投資亦有潛力。
一種普遍的投資理念是尋找風險分散機制,例如,采用典型的有限責任控股公司模式。目前某些傳統的風險投資集團(如阿特拉斯風險投資公司)、非營利組織(如FastForward)、甚至國家政府機構(如以色列生命科學基金)都采用了這種模式。在這種模式下,控股公司同時開展幾項研發投資,每項投資都有對應的業務部門。這種模式不僅允許多頭出擊,從而降低風險,還有可能給股東帶來比傳統公司更早、更頻繁的回報。
知識產權投資公司美國BioPontis聯盟和英國IP集團所采取的模式,與分散風險并投資前沿科學發現的方式有一定聯系。它們聘用經驗豐富的顧問,在學術界的知識產權庫中認真尋找可以利用合同研發組織進行技術開發的投資機會,實現資本的高效利用。
所有上述方式均以更加有效地利用現有資金為目標,而著名經濟學家安德魯·羅和他的同事則提出了一項擴大融資的新方案,即“大資金”模式。這種模式建立了一種能吸引不同風險容忍度的投資者進行投資的資本結構,其資產組合巨大,能夠產生數量穩定可靠的成功項目,盡管其產品失敗率較高。其資金規模之大確實空前,大約為50-300億美元,其中部分資金用于購買股票,其余資金用于科研成果質押擔保貸款。這一模式令人鼓舞,因為其風險和回報水平很可能對養老金、保險機構和其他大型機構投資人有吸引力,而目前的現狀是大型機構投資人大多已經避開了生物技術投資。當然,“大資金”模式最大的問題在于行業精英團隊能否有效地管理如此龐大的融資機制。
互聯網也為擴大生物醫藥創新的融資規模提供了機遇。像慈善組織在互聯網上募集善款一樣,公民集資模式可以在“汪洋大海”中網羅大量的“小魚”。這種模式已經在為法國的創新型企業服務,享受免稅政策的“創新投資共同基金”已經從幾十萬人那里募集了超過60億歐元的資金,每人投資不超過2萬歐元。現在英國生物產業協會希望在英國也開展此類計劃。
“大資金”模式和公民集資模式如果得以實現,將會使生命科學研究民主化,并會匯聚更多創新資源。另一方面,如何擴大人才庫也值得思考。
當前,研發日趨國際化,科研世界日趨平坦化。許多杰出的研究人員身處新興經濟體,或正在返回新興經濟體,因為這些國家的研發資金和資源越來越充裕,但問題是它們缺少像美國那樣的能夠把投資者、管理人才和科研人才聚集到一起的商業生態系統。因而,從短期來看,可以與新興經濟體的研究人員開展合作,實現其科學發現的成果轉化。從長遠來看,還需要采用其他的商業化措施。
一種方法是通過傳統的處于競爭前階段的產學研聯盟,使產業界和投資者能夠與遠方的科研人員進行互動。例如,結構基因組聯盟正通過開放式研究環境,與新興經濟體的科研人員尋求合作。另一種方法是Knode網站這樣的在線社交網絡服務。該網站于2012年10月啟動,旨在激發產學研合作,科研人員概況是其重要內容,包括科研人員的專長、專利、基金資助和出版物等公開信息。美國和歐洲的投資者和企業可能會首先利用該服務整合本地科研人員自己的知識。展望未來,此類工具還將促進與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科研人員的合作。
毫無疑問,目前需要恢復生物醫藥產業化生態系統的活力。然而,風險資本和產業界現在大多是簡單地調整現有資源,更有效地投資非突破性創新。由于初創企業不再指望在股票市場上尋找資金,生物技術資產的唯一退出方式就是賣給數量日益減少的大公司。此外,跨國公司還越來越多地繞開生物技術公司,直接與公共機構的科研人員合作,但規模偏小,支持的科學研究項目也很有限。
所有這一切意味著,現在大型制藥公司和醫療器械公司越來越少,它們壟斷了生物醫藥創新的融資環境,決定創新議程的開始與終止,在哪些創新能獲得發展資源方面擁有決定權,并控制著價值鏈的分配。出于這些原因,打破思維定式,擴大可用人才和獲得更多突破性創新的機制正變得前所未有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