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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回家的末班車時,天早黑了,手機顯示著現在的時間21:54。你發來信息:我到了。
不爭氣地又紅了眼眶。
一個人坐公交車要有點兒警惕心,不要拿著手機玩個不停。上課也別睡覺了,筆記要記得抄。天氣轉涼了,要注意。還有,早餐多少要吃點兒。信息不用回了,回家早點睡。旭。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沒有你我依舊可以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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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地理。更討厭自己的自信滿滿。如果不是自我感覺良好,也不會不復習地理,也不會在中考考到自己的地理新低, 521分,活生生地將我踢出理想高中——和你約定的高中。
而你卻以歷史新高533分考進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運?所謂的無緣?好吧,我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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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班級的同學都是二爹的孩子。洋子是個男的。這個極女性化的名字是我對他印象深刻的原因。他說,我是他見過最念舊的二貨。
這是因為我在開學的第一天,為了對他成為我的同桌表示憤怒,對他說了初中同桌文旭的所有的好。最后他發出的結論就是——我是他見過最念舊的二貨。
上語文課時就中了第一槍——被老師點名背誦。習慣性地用手推了推同桌,卻沒有意想中的提示。才知道,同桌的你,已在前去深圳的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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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務過來探班。第一句話就讓我吃癟了。哎呦,爾姐,旭哥上車都多久了,你眼兒還這么腫。
小子,悠著點,你旭哥回頭來搞報復啊。
爾姐,放過我吧,誰不知道這些年,旭哥都罩著你,我都讓旭哥給報復得不像樣了 。好不容易旭哥去深圳了,你就讓著我,讓我長點志氣唄。我這么一個一米六八的男兒,老活在你的專制下,我都覺得沒面子了。
第一次聽人這么說,罩著?突然覺得,我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依賴著你,變得貪婪了,也變得越發地不滿足,竟要你一直隨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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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瑤姚吐了半天的苦水。最后她說:“妞兒,知足吧,你這脾氣,誰受得了啊?看你和文旭那會兒,我多少次替他感到不值,每次還不是他讓我讓著你一點。他一個‘九尺’男兒,每天要幫你買早餐,抄筆記,你被叫背誦時還得在旁邊縮著頭一小段一小段提示著。你呢,還不是照樣不知道他的好,什么氣都撒他身上,他現在能上理想的高中了,你還不樂意。妞兒,女朋友都不帶你這樣的。”
電話的這頭我懵了。是啊,我現在的不開心、不樂意,是在生氣文旭一個人去了深圳么?想著她的話,越發地覺得自己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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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書包時,無意中瞥見最底下的那張紙。
書包垃圾太多,要及時清掃。文帥。
似乎想到你寫這張紙時很二的表情,心情莫名地好。初中那會兒,為了不被別人抓到把柄,每次都會把自己的隨筆放進書包,沒有及時清掃,時間一長,書包底下就白花花的都是紙條。而你就經常提醒著,但是,最后還是你值日倒垃圾時,到我的書包去取。
不知為何,似乎突然長大了,會想了,懂了。
這些本不是你該做的,但是你卻一直默默地做著。充當著各種角色,是我一直不滿足,想要你做得更多,甚至忘卻你的好。到頭了才知道茫茫人海,有個你,多么不容易。
文旭,你是我遇見的最美好。愿出征的你,一切安好。
編輯/李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