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律失常是一類發生率高、危害性大的心臟疾病,也是臨床醫生多年來一直努力攻克的一座堡壘。有一名心內科醫生,他長期從事心律失常的機制和臨床診療研究工作,迄今已經完成近萬例心律失常的導管消融介入手術,2012年完成1300余例,不僅在手術數量上居國際領先,在病種方面,復雜疑難的房性、室性和來自全國各地的外院失敗的室上性心律失常病例占70%。另一方面,他多年來立足中國國情,在房顫、惡性室性心律失常、血管迷走性暈厥和三維電生理工作模式等領域取得一系列創新性突破,成為本領域唯一得到國際學術界廣泛認可的中國學者。他就是阜外醫院一病區主任姚焰教授。

母親影響下走出的醫學教授
姚焰出身于醫生家庭,從小便目睹了母親治病救人的一幕幕事跡,他尤記得小時候,跟著母親出診的日子,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母親每到一處都因為精湛的醫術而受到愛戴,小小的姚焰感受著母親的忙綠,也感受著作為臨床醫生能及時為患者解除痛楚的神奇,一種對醫生深深的崇敬之情在他心里暗自萌芽:疾病是威脅人類生命和健康的殺手,醫生的天職就是救死扶傷,這是多么神圣的職業!從此他下定決心:一生要像母親一樣,戰斗在救死扶傷的前沿戰線上。
碩士畢業后,立志成為良醫的姚焰多次面臨隨大流到國外留學的誘惑。但在母親的鼓勵下,他最終選擇到云南邊境做了一年的志愿工作者,也就是在那一年,姚焰對人生有了更多的思考,他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最享受的是為患者解除病痛后的喜悅。而隨著國家的發展,在北京已經具備了國際先進的醫療硬件,有經驗豐富的前輩,更有國外難以相比的龐大的患者群,只要自己努力學習、勤于思考,在國內更加適合成為一名良醫。而到國外去,受一些體制和法規的限制,往往只能是當一個旁觀者鍍金或者不得不改行從事基礎研究工作。
在北京阜外醫院獲得醫學博士學位后,姚焰開始從事心律失常的機制和臨床診療工作,在救死扶傷的臨床一線,姚焰收獲了人生第一次欣慰與成就感。很快,姚焰便成為阜外小有名氣的年輕心內科大夫,不少人點名要找“姚醫生”看病。
創新成果折服國際同行
不用植入昂貴的心臟除顫器就能保命,而且還是去治像心律失常領域最具挑戰性的惡性室速這樣可怕的病癥,聽起來仿佛是一個童話,然而,在阜外醫院一病區,姚焰教授就用自己的艱辛與汗水,將“童話”從故事里搬到了現實中,真的探索出一種安全可行的根治性療法。
致心律失常性右室心肌病(ARVC)室速是臨床上中青年人猝死的首要原因,與細胞橋粒基因變異相關并且體力勞動和精神壓力可促進其表達。國際標準療法只能靠植入昂貴的心臟除顫器保命,按正常壽命預期每例需耗資50-100萬左右。很難在國內實施。姚焰教授10多年來堅持探索安全可行的根治性療法,至今共完成了近200例ARVC惡性室速的標測研究和導管消融,為國際最大系列的研究。并創新性地采用心內非接觸式標測技術進行機制研究,提出“片狀消融”治療策略,消融成功率升至81.3%,遠高于國際同類研究水平,使得導管消融根治此病成為可能。相關研究結果于2007年在國際發表后引起國際同行較大反響,被該領域的權威F.Marcus教授評價為該領域“里程碑”式的成果。
盡管操作難度高、風險大并且隨訪期長,導管消融ARVC室速在近幾年仍然成為國際熱點之一。此療法每例花費3-5萬即有望得到根治,患者體內無需植入任何假體或異物,相較于植入除顫器所帶來的嚴重心理壓力和人均50-100萬元的經濟負擔,其潛在的社會和經濟效益巨大。
2007年,姚焰也因此被泰國國王醫院邀請對嚴重威脅東南亞地區中青年男性的Burugada惡性室速/室顫進行研究,通過深入的研究,他發現,盡管是基因導致的遺傳病,但此病只在心臟特定的部位造成病灶,因此是有可能通過手術改善甚至治愈的。盡管這樣的理論在當時引起極大的爭議,但事實證明他的療法取得了極好的效果,自2010年在國際上報道之后,迅速在此病的高發地區日本、東南亞和歐洲地中海沿岸地區得以應用。
除此之外,他還在中老年人最多見的心律失常—心房顫動領域在國際上獨創步進式個體化線性消融術,成為國際現有的3種消融術式之一不可或缺的方法。就在最近,他還在國際權威雜志發表了國際創新的去神經化治療血管迷走性暈厥(臨床最常見的暈厥類型,一直沒有特效療法)的介入治療術式,引起強烈反響。而簡化的房間隔穿刺術(導管消融基本功)、率先提出三維電生理工作模式(極大地減少放射線對患者的損傷)、國際最大的特發性室速消融根治系列、國內最大的各種器質性室速消融系列……所有這些,都是他為了臨床需要開展的應用性研究。盡管進行臨床研究困難重重、風險大、經費來源少、難以發表太多文章,但姚教授說,身為一個發展中國家的國家級醫院的醫生,結合國情和患者迫切的需要開展真正造福于民的研究,應該是他的責任。
“土博士”獲得國際聲譽
雖然與許多“海龜”相比,姚焰是地道的“土博士”,但他的視野、志向與技藝絕不狹窄。自2007年起,姚焰成為心律失常領域的國際領先專家,并以北京協和醫學院阜外心血管病醫院一病區為培訓基地,先后接受日本熊本、奈良、岡山、大阪、京都、東京大學,泰國朱拉隆功大學、清邁大學、挪威、香港大學、印度新德里、金奈、班加羅爾、普納、海德拉巴等地心血管病專家、印度尼西亞國家心血管病研究所、臺灣長庚醫院、斯里蘭卡國家中心醫院等近50名主任/教授級專家來院接受候選人進行的心律失常專項高級研修培訓。
2008年,姚焰成為歷史上首位在心律失常領域最權威的國際心律學會大會發言的中國學者,報告了其在致心律失常性右心室心肌病(ARVC)室速領域的創新療法;2009年成為迄今唯一在國際室速/室顫大會受邀報告的中國學者;2009年成為首位中國學者參加了室速消融國際共識指南,在著名的W.Stevenson教授領導的第6工作組,負責撰寫室速的標測部分的制定。近年受邀參加的國際會議發言及主持均被安排在頂級專家專場(如2011年日本福岡的亞太心律學大會,分別列席6位國際頂級專家參加的房顫手術視頻演示專場和室速消融演示專場)。
2006年起,姚焰還作為史上首位中國學者,先后多次在意大利、日本、法國、印度、泰國及瑞士等國的學術大會進行專題講座,介紹其在室速、房顫/房速領域的創新性成果,并應邀在印度新德里、金奈、泰國、英國、日本和馬來西亞指導、演示手術數十例。2012年春受邀在Praguea blation work shop進行室速消融手術現場演示和直播,為史上首次在歐洲進行手術演示的中國醫生。
有趣的是,如今榮譽等身的姚焰教授每次出國講學或者參加會議,總有人問他是美國哪個大學畢業的,這時他都會笑答“Iamtotaly Made in China!是中國培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