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錦霞
【關鍵詞】文化視角 語文教學 文本語言
【中圖分類號】G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50-9889(2013)09A-0023-01
語文,作為一門以語言教學為主要內容的學科,為何一再強調其“思想性”?為何不能讓語文輕裝上陣呢?眾所周知,我們的語文教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一個體系化的母語教育,漢語作為一種民族語言,既包含語言元素,又包含了思想元素,還包含了這個民族所獨有的文化認知體系。例如生活在海邊的民族,他們的語言體系中就會擁有豐富的“魚類”思維,而生活在冰雪之地的民族,他們的語言體系中會擁有豐富的“冰雪景象”……從這個角度來說,任何拋離思想元素、文化體系的母語教育,都會成為無本之木,無源之水。漢語言的這種特性注定了我們的語文教學必然帶有思想色彩,必然需要文化的滋潤。
一、以形表意:遵循漢語文字的具象性特征
在世界文字體系里,漢字可謂一朵奇葩,它不僅具有表情達意之功能,還具有“以形示美”之魅力,這是任何一種文字都無法與之相媲美的,這種特性正是與我們漢民族思維的具象性有關。我們民族擅長于具象性思維,習慣用簡單的線條來表示抽象的理念,用形象的方式來概括抽象的過程,故而我們的祖先在創造文字時,也常常憑借表象、想象等手段來反映客觀事物的本質屬性及其運動規律,以期達到對事物本質特征和內在聯系的認識。
語文教學中,想要學生透徹地理解文字內涵,把握語文(母語)的實質,就必須從感性的視角出發,從形象的思維入手,努力呈現漢字由自然之象到文字之形的演變歷程,力求在漢字的形體上體現事物或行為的變化軌跡,從而領會古人不脫離感性形態的、整體的、非理性的認知方式。例如漢字的教學應本著“視而可識,察而見意”的原則,努力地將每事每物以千姿百態的面貌呈現出來:如教學“暮”字,將其置于叢林之中,置于落日之下,賦予其形象之意,形象之美;如教學“聞”字,呈以手掩口之狀,做屏息傾耳以聽之態,讓學生識其形、知其義。又如語文文本的教學應本著以形達意的原則,通過“形”的呈現來表達深刻意蘊,如馬致遠的《天凈沙·秋思》通過短短數語,將一片凄涼之景、凄涼之意盡呈眼前。為讓學生充分感受這一深意,我們應通過創設情境將其置身于詩歌描寫的“老樹”“昏鴉”“斷腸人”的意境里,讓學生去看、去想,從而達到意形的結合。
二、品味吟哦:把握文本語言的含蓄性情感
如果說具象性是漢字的顯性特征,那么含蓄性就是我國文化體系的隱性特點,表現在我們的語言文本常常是“以少寓多、以小蓄大”。安子介先生曾受漢字結構的啟發,描繪出一幅“初民的生涯圖”;唐朝詩人杜牧的“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道出了統治階級的荒淫驕奢,道出了勞動者“陶盡門前土,屋上無片瓦”的辛勞。文本的含蓄性需要讀者去填補、去創造,語文教學依賴于品味吟哦這一傳統做法,可讓學生領悟文本所蘊藏的思想情感。例如《泊船瓜洲》是王安石的一首詠物寓情詩,它借助長江兩岸的優美景物和一輪明月的相伴,來反襯王安石“對做官的無奈”和“回歸江寧的急切”的心情。然而如果我們僅從字面來理解這首詩的話,便無法感受王安石的心境。為此,筆者帶領學生進行品味吟哦,探索王安石創作此詩時的處境——經歷了兩次因推行新法而罷相的坎坷遭遇,心力已然憔悴;面對朝廷召喚,無心也無力,他只能借詩抒發內心的苦楚,借一輪“明月”來表達心境。
三、融合同構:彰顯文本語言的文化性色彩
魯迅曾說過:“每一種語言文字就是一部獨特的文化體系。”我們也可以這樣理解:一個民族的語言文字蘊涵著一個民族的精神,而一個民族的精神濃縮于一個民族的語言文字之中,兩者的融合同構已超越了人們的想象。從這個意義來說,我們的語文教學,既要傳承中華民族的文化、歷史傳統,又要承載中華民族的情感、思想和哲學,還要滲透中華民族的精神和智慧。正因如此,《語文課程標準》強調:“語言文字是人類最重要的交際工具和信息載體,是人類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要“在語言文字運用的實踐中,領悟文化內涵和語文應用規律”。作為語文學科的教學實踐者,教師要在語文教學中滲透文化元素,在文化視野下進行語文講授。例如從全詩的誦讀來看,《游園不值》是一首描寫春景的詩,然而當我們走進詩境,領悟中國文化,就會發現這首詩的另一番景象:詩人通過訪友不成的偶得——“一枝紅杏出墻來”,賦予了詩歌哲學的命題:一切新生的、美好的事物是封鎖不住、禁錮不了的,它必能沖破任何束縛蓬勃發展。
總之,當我們以文化的視角來解讀文本、詮釋文本,就能讓學生在習得知識技能中感受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
(責編 楊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