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子
看著你們剪過的頭發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都像我當年一樣月朦朧鳥朦朧,我心里平衡多了。
剪發記
澤子
我一直為我有一頭漂亮烏黑順滑柔中帶剛的秀發而驕傲!每每跟老媽到理發店的時候,理發的阿姨都說,“哎呀,你女兒的頭發發質真真好誒?!?/p>
所以,我一直不舍得剪我家愛發,在母親大人的威逼利誘之下一直保持著及腰長的狀態。小時候每次進理發店,都本著一顆誰動我頭發我跟誰急的心,雖說咱當時是小屁孩兒,可是小屁孩兒也有招兒啊,大哭大鬧什么的,是最好的武器了!
后來上了中學要寄宿,俺媽說了:“去,把頭發剪了,多礙事兒多麻煩呀?”然后在某個烏云密布月黑風高的日子,我就被拖進理發店了,還沒輪到我開口,俺娘就在一旁瞎指揮了,我忙閉上眼睛,接下來的悲壯畫面請自行想象……
咦?BOBO頭?哎喲這不是小蘿莉嗎?臉頰兩側的頭發乖乖地彎向下巴,我忽然發現了一點……我變好看了!原來剪發也挺好的嘛,阿姨的技術真真好,現在是心情倍兒棒吃嘛嘛香!
過了一天,我哼著小曲洗了頭,又哼著小曲把頭發擦干,然后在外面蹦跶了一圈之后回到家,一照鏡子,當時我就碉堡了,剛剪完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愛發,朕命你振作起來!振作起來!不然就拖出去斬了!可是它絲毫不為所動,真是反了,反了!
再過了一天捂著臉跟老媽上街買菜,被一損友認出來了,“喲,你演林品如??!挺別致啊……”
等等,誰能告訴我,結局是什么?
進化計
艾汀醫生
從犯二女進化到氣質女的過程,是漫長而又痛苦的。就像是一只慢吞吞的蝸牛,日復一日地向井壁攀爬,終有一天當它見到進口處涌進來的溫暖陽光時,一不留神滑了下去摔死了。
“你們沒有看見我渾身上下都流淌著優雅倆字兒嗎?”唐宛如回眸一笑,百獸不生。
在成功吃掉二十個牛肉水餃后,對面飄來一個聲音,“水餃湯能喝嗎?”一心想要成為氣質女的唐宛如一臉無辜地望著我。
哪知道我正準備接茬的時候,她居然兩只手端起了那只大碗,很豪邁地高舉在半空, “咕嚕咕?!钡毓嘞氯チ?。
這一大碗的湯,她僅僅用了四口,中間停下來的時候還說了四句話。
“啊,美味啊?!?/p>
“好滿足啊?!?/p>
“喝的好飽啊!”
“……”這被消音的第四聲,其實是她打了一個很響的嗝。
作為一個氣質女,必須得從小就博覽群書,習得琴棋書畫。
于是,我只能從圖書館厚厚的書摞里抽出幾本專為她寫的書。
比如《基因論》《進化論》《如何防疫精神疾病的產生》,還有《婚姻法》。
在她表達了對我們的強烈不滿后,我以“這些知識你都懂嗎”結束了她的抗議。
她突然從一堆書的縫隙里抬起頭直直地望著我,“人家明明是一個氣質女神,卻被你說成了砍柴的婦女,你不覺得我很可憐嗎?”
“你是氣質女阿——阿嚏——神?”我一個噴嚏噴到她臉上。
她撩了一下頭發,抹一把臉,堅毅地說:“天生麗質難自棄,回頭一笑百媚生。”
“應該是天生肥肉難自棄,回頭一笑嚇百人吧?!蔽椅嬷樋蕹隽寺晛?。
隨后她那雙大手輕車熟路地架上了我的脖子,“是不是百媚生!百媚生!”
我在她的魔爪之下死命哀嚎,不過,我已經習慣了這種一招鎖喉的力度。
百獸不生,剛剛好。
放心吧,戰痘的路途長著呢,你才走了一小步!
戰痘計
灰灰熊
身處青春期的我們,都有著不同的煩惱,其中最惱人的一個就是——青春痘!
不同性格的我們站在同一戰線成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民族——“戰痘族”。身為戰痘族的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戰痘再戰痘!
想當初,稚氣未脫的我剛發現我臉上長了青春痘的時候,那叫一個悲喜兩重天??!
啥悲啥喜?身為90后的你懂的。俗話說得好,“痘痘復痘痘,痘痘何其多,今日不去理,明日滿蜂窩。” 古話說“官逼民反”,今話道是“痘逼人慘”,痘痘長到臉上后,那差別真是蠻大的。
那個“新膚xx霜”我在睡前抹了一下,一覺醒來后,我的媽呀,我難道夢游偷了誰家地溝油?
又聽說某臉上長滿痘痘的同學抹了某某產品一個暑假回來痘全沒了,立馬趕去藥店,傾盡零用錢,一天抹、兩天抹……一個月后……
痘痘依舊在,藥膏夕陽紅!
如今,我的痘痘仍是“啪啪啪”如“雨后春筍”!
最后,只能無奈地說一句,“戰痘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如果可以,寧愿沒有此計,就不會有此刻微微疼痛的心。
窈窕計
夏小沫
這是你經過我,傳給后面小唯的第45張紙條。
你回過頭看著我,烏黑的眼睛泛著桃花,你說,“幫幫我吧!”
然后,使勁兒地貼近我的臉。
“讓我幫你也行,再送我四盒巧克力?!?/p>
“好,別說四盒,四十盒都行!不過,”你頓了頓,用手指點著我的額頭,把我的臉從桌子上支起來,“小心繼續胖,胖死你!”
我晃了晃頭發,把臉深深地埋進臂彎,你剛才貼近我時,留下的氣息就在我的鼻翼前。
4月21號,你約我們吃飯,小唯說,你倆好般配哦,一個才子一個才女。你笑著說,“矮油,不錯哦?!蔽倚乓詾檎?,低下頭使勁兒扒兩口飯。
4月28號間操,你路過我身邊把臉低向我,說,“晚上放學一起走?!蔽艺×耍犚娒糠昼?80次心跳的頻率。
你放學甩著長長的書包帶靠在班級走廊等著磨磨蹭蹭的我,面對每一個和你打招呼問你“怎么還不走”的同學,都用下巴示意一下正在裝書包的我。我就像個三歲的孩子,不知道手放哪兒腳放哪兒。
你和我并肩走在昏黃的街燈下,你支支吾吾向我開口,說:“那個……我……好像喜歡上……小唯了……”
我瞬間覺得心里什么東西,撲通一下跌落,留下一個漆黑的洞。
我頓了頓,“哦,那你需要我幫你做什么嗎?”
“你太仗義了,小胖妞兒?!蹦闩呐奈业念^,好欣喜的樣子。
然后我的心里就有了一道疤。
“胖妞兒”這幾個字讓我有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7月25號。我們結束高考后,第一次看見你。你見到瘦到只剩96斤,一身吊帶長裙的我,驚愕得瞪大了眼睛。你說:“還是你嗎,小胖妞兒?”
我笑笑,沒說話。
散場的時候,旁邊的男生說:“我送你吧。”我爽快地答應了,轉過身,裙角在夏日的陽光里飛揚,我知道,身后一定伴著你錯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