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珂
彭麗媛在金磚五國的出訪中吸引了全球目光,被新加坡《聯合早報》稱為“中國的新名片”,十余套精心打造的華服向全世界展示了開放中的中國女性的莊重美、優雅美和氣質美,尤其是刺繡、絲綢、云錦、盤口和立領等傳統服飾元素的使用在展示了中國傳統服飾的工藝美和精致美的同時,傳遞了著裝者本人的審美修養和品位,“中國新形象”受全世界贊嘆,有效地提升了國家軟實力。
國際政壇上,許多政治人物善用服飾的審美元素打造自己的政治造型,吸引眼球的同時引領服飾潮流,進而讓自己的政治形象深入人心。
通過對服飾符號的策略使用,發揮服飾的功能,塑造政治形象,是圖像時代各國政治人物都面臨的新課題。
借助服飾的審美符號塑造良好的政治形象
人類最初穿戴服飾是為了遮蔽、御寒和防護,但隨著社會化過程中人們對服飾的款式美、色彩美、質地美的認識和建構,服飾成為一種藝術的審美文化媒介。服飾符號是個抽象的概念,主要通過視覺經驗和視覺聯想來傳達內容思想和意義。
在政治傳播領域,每當政治人物出現時,公眾的審美活動隨即展開。政治人物通過服飾協調的色彩、得體的款式、巧妙的搭配向人們展示“魅力”。服飾作為政治人物與公眾交流的最前沿,如何將服飾的形式美和精神美穿在身上,通過服裝的點、線、面及色彩和材質傳遞出著裝者的身份、性格、品位和理念,通過服裝符號的節奏、旋律、對比、對稱、平衡等傳達出著裝者的審美品位和修養,贏得人們的認可、欣賞和贊美,是政治人物塑造良好政治形象,獲得認可的第一步。男性政治人物的服飾主要通過形色象征、對材質、制作精細度的追求和理念感悟來表達美,女性政治人物的服飾除此之外還要通過視覺審美上的優雅、端莊、漂亮、個性風格等來展示。
在美國大選期間,奧巴馬總是身著剪裁簡練、修身的深色美國本土品牌西服,外搭一條打著堅挺的椎形節的時髦顏色的領帶。黑色和藍色等深色系在視覺審美上象征沉穩和有力;簡潔的線條和款式在造型審美上折射出果斷和干練;略大于普通人的錐形領帶結十分堅挺,給人感覺更顯得精神和正直;而不同場合變換的時髦的領帶則一掃美國政界要人千篇一律的老成保守著裝,折射出變革的理念,讓人眼前一亮;對于身高1.87米的奧巴馬來說,公眾驚呼“帥呆了”,選民們褒贊這一標牌性造型為“低調的優雅”,時尚界盛贊他為“世界最時尚男性”,視覺上的良好印象讓投票行為具有了傾向性。
使用服飾符號溝通信息,交流情感
法國符號學家皮埃爾?吉羅在《符號學概論》中指出,“符號的功能是靠訊息來傳播觀念”。符號互動理論大師布魯默的學生考夫曼指出,服裝“是人們為了將自己呈現于他人面前而采取的策略。”服飾是著裝者內心思想的外在表現。在政治場合或政治實踐中,政治人物巧妙地借助服飾符號表情達意,釋放信息,往往能收到“無聲勝有聲”的傳播效果。
1979年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鄧小平受卡特總統邀請赴美訪問,在休斯頓的西蒙頓小鎮,觀看牛仔表演的鄧小平帶上牛仔帽向牛仔們致意。在大眾傳播媒介的廣泛報道下,全世界為之關注。在冷戰背景下,中國的新任領導人戴上象征美國精神符號的牛仔帽,充分向世界展示了中美友好建交的國際政治新動向以及中國新一代領導人面向世界的親和友善姿態。
美國歷史上第一位女國務卿奧爾布賴特喜歡在出席外交活動時佩戴胸針,“當她和前俄羅斯總統葉利欽會面時,佩戴的是一個象征美國權勢的老鷹別針;每次出使中東地區,通常會佩戴著象征和平的金色鴿子,或是不達目的絕不終止的山羊造型胸針。在歡樂場合,奧爾布賴特會佩戴個熱氣球在胸前;有時候為了表達誠意,就佩戴個小天使。”①在《解讀我的胸針》一書中,她說這些胸針可以“增加親切感或必要的鋒芒”,行使了重要的外交使命。麥克盧漢指出,衣服是皮膚的延伸,既是一種熱量控制機制,又是社會生活中自我界定的手段。② 作為一種交往媒介,政治人物通過有選擇的著裝進行情感和意義的“自我界定”,在政治傳播中傳遞和釋放不由言表的信息。
借助服飾符號的象征隱喻傳達特色政治理念
符號作為“在某些方面或某種能力上相對于某人而代表某物的東西”,象征性是其基本屬性。象征是有意識地使用某種事物或現象來表達一定意義的藝術表達方式。
中山裝就是設計者孫中山先生借助服飾符號來表達他的治國理念,是他關于革命和政治理念在身體空間的象征表達。前衣襟的五粒紐扣,代表“五權憲法”(行政權、立法權、司法權、考試權,還有監察權),四個口袋代表“國之四維”禮、義、廉、恥),左右袖子上的三粒紐扣分別代表“三民主義”(民族、民權、民生)和共和理念(平等、自由、博愛)。服裝的總體所指是中國人要消滅舊制度、建立新型政體的思想表達。“服飾的符號化過程也伴隨著一個國家群體對共同的基本需求、情感的定性和不斷強化的意識與體驗,逐漸內化為現實中的群體意識。”③ 隨著中山裝的流行,這一特定歷史意蘊的服裝變成了“中國符號”的化身。在國際政治舞臺上,中國國家領導人喜歡以中山裝的面貌出現,以區別于“西服”,向世界強調中國形象和中國聲音。
在國際政治舞臺上,古巴前總統卡斯特羅一身弗倫奇式軍裝上衣幾十年不變,成功塑造了他敢于和美國對抗的“強人”形象;已故巴解組織執行委員會主席阿拉法特頭上總是纏著黑紅或黑白相間的方格頭巾,向世界表達他為建立巴勒斯坦國永遠戰斗的理念。“衣著的真正力量來自他們對固定意義的暗示、喚醒和堅持的能力。” ④ 當政治人物持之以恒選擇某個特殊服飾符號來表意的時候,服裝就成了特定群體或特定政治的標志。
「注釋」
①吉峰,《服飾語言符號在人際傳播中的作用例析》[J],華章,2011(7)
②[加]馬歇爾 ·麥克盧漢,《理解媒介——論人體的延伸》[M],商務印書館,2001
③陳蘊茜,《身體政治:國家權力與民國中山裝的流行》[J],學術月刊,2007(9)
④[英]恩特維斯特爾,郜元寶譯,《時髦的身體:時尚、衣著和現代社會理論》[M],廣西師范大學出版,2005
責編:譚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