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南


普拉西多·多明戈:威爾第歌劇詠嘆調
Placido Domingo-Verdi(2CD)
指揮:克勞迪奧·阿巴多(Claudio Abbado)
鄭明勛(Myung-Whun Chung)
蘭貝托·加戴利(Lamberto Gardelli)
瓦列里·杰捷耶夫(Valery Gergiev)等
編號:479 1168fDGl
今年是瓦格納、威爾第誕辰200周年,世界各地的紀念演出、出版物自然不在話下。古典音樂市場這些年持續的滑坡,已經到了難以生存的地步,所以,乘著兩個歌劇巨人誕辰的由頭,撈些銀子也在情理之中。但對于古典樂迷來說,難免有些笙歌歸院落、燈火下樓臺的無奈。
曾在網上看見一個帖子,樓主大概也喜歡歌劇,在帖子中尋人談談瓦格納和威爾第,但應者寥寥,樓主不免有些牢騷。曾在公司里,說起兩位大師,居然十有八九者不知是何方神圣,即使偶然有知道的,也不過略有耳聞罷了,其他則一問三不知,一臉茫然。而在論壇中,他同樣找不到能與之聊聊的人,樓主的寂寞對于同道的我來說,唏噓不已,好在我早已習以為常了,一來西方音樂本來是舶來的文化,不太知道也正常;二來時代變了,歌劇在當下還沒完全淪落為博物館的藝術已經不錯了,沒有一種藝術會始終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唐詩宋詞不也淪落了嗎?現在的文人多不會寫詩,可是在當年,連呆霸王薛蟠也會在酒席上胡謅幾句,否則的話恐怕連臺面都上不了。
古典音樂的滑坡,當然有眾所周知的客觀原因。前些天,老友的女兒考入上音附中,高興之余,呼朋引類喝酒慶祝。我尋思送一套唱片送給他,聊表祝賀。結果在網絡上看中DG公司的一套54張的“大禾花系列”唱片,區區300元都不到。要知道這套經典的系列在十多年前一張就要132元。嗚呼哀哉!白菜價買經典,真正是“落地鳳凰不如雞”。在當年,我一直抱怨國內的唱片價格過高,何況這些都是老錄音,現在倒是接軌了,可憐的是當年那些狂熱的“發燒友”,省吃儉用為購得系列中的一張而欣喜若狂,有些人甚至連唱片上的玻璃紙封套都舍不得扔,每次聽的時候小心翼翼地退下,聽完后再謹慎地套上去,像供奉神明那般虔誠,如果發現唱片上有刮痕,會心疼好半天。現在看到這個價格,大概只能徒喚奈何,搖頭嘆息了。
這套多明戈演唱的《威爾第歌劇詠嘆調》自然不用多介紹,何況我已經寫過多張他的唱片,再介紹就顯得重復噦嗦討人嫌了。還有,很多人雖然不太聽音樂,但對名人還是比較了解的,這是媒體一直關注他們的緣故,好比我幾乎不看范冰冰演的電影,但她的大名卻是如雷貫耳。寫到這里,無意間想起朋友告訴的一個笑話,卡雷拉斯不久前剛來上海演出,面對一個滿頭銀發的垂垂老者,主辦方一哥們怯生生地問大師現場能否飆高音c。來“扒分”的老大師自然無法滿足這種要求,否則為博君一笑,拼上老命飆上去,導致聲帶充血,斷了今后的財路,那就太劃不來了。
現在我們很多媒體用詞非常模式化,由于時下各類選秀的歌唱比賽非常多,“飆高音”成了出鏡率很高的一個詞,好像唱歌就是“飆高音”,大概這位仁兄也受到這種影響,大師難得來一次,“飆高音”讓大家開心開心,渾然不知對方的年歲,好比球迷要求馬拉多納來個倒鉤一樣,也不怕他摔個狗吃屎。還有什么“高富帥”、“白富美”這種好像摻入“三聚氰胺”一樣的詞匯,搞得人的思維都混入了“三聚氰胺”,這都是平時不多學習所致。
不過,不管是資深的樂迷,還是剛入門的新人,聽歌劇,多明戈肯定是個繞不過的檻,他是真正有實力、不摻“三聚氰胺”的名人,這里特別奉勸媒體人多聽聽多明戈,上?,F在國際演出非常之多,所以光知道“飆高音”是遠遠不夠的。瓦格納《齊格弗里德》
Wagner—Szegfied(2DVD)
主演:杰漢特毛瑞斯(Jay Hunter Morris)
黛博拉·沃克(Deborah Vougt)
布萊恩·特佛(Bryn Terffl)
格哈德·斯戈(Gelid Siegel)
演奏:大都會歌劇院管弦樂團(The Metropolitan OperaOrchestra)
指揮:法比奧·路易西(Frbio Luisi)
編號:073 4845(DG)
聽瓦格納的歌劇或許有這樣一種感覺。要么極不喜歡他的啰嗦冗長,甚至厭煩。但真正靜下心了聽的話,或許會入迷,以至于對他頂禮膜拜。嚴肅的藝術都有一些拒人于干里之外的特征,人在浮躁的時候是很難聽得進去的。我有過這種體驗,買了一套伯格曼的電影《芬妮與亞歷山大》,但被長達5小時的內容嚇怕了,結果在書櫥里放了3年才拿出來看。結果,這部電影給我的震撼是無與倫比的,相比那些故弄玄虛的先鋒派大師的電影,伯格曼的電影用戲劇化的形式表達了人類的境遇,痛苦、矛盾和一種揮之不去的神秘的命運力量。
事實也是這樣,瓦格納的音樂也有一種攝人魂魄的誘惑力,他音樂語言的高度以及深度無人能及,再加之管弦樂充滿張力和色彩的描摹,能牢牢地控制人的心靈。瓦格納的歌劇就像一朵嬌艷的罌粟花,他并不以歌唱性的旋律來吸引觀眾,他的歌劇具有強烈的侵犯性,他所需要的效果是征服,逼迫人們去思考。由此可見在充滿文化活力的瓦格納時代,他被歐洲知識界的精英所膜拜,是因為在這個領域里,瓦格納達到了無人企及的高度。
《齊格弗里德》是瓦格納《尼伯龍根的指環》四聯劇中的第三部,始創于1853年,至1874年,歷時20年方才完成。瓦格納將《尼伯龍根的指環》稱為“舞臺節慶劇”,由序劇《萊茵的黃金》及三部歌劇(《女武神》、《齊格弗里德》和《眾神的黃昏》組成。故事來源于冰島歷史學家施圖魯孫的北歐神話《埃達》與12、13世紀德意志民間史詩《尼伯龍根的指環》,由瓦格納自己編寫腳本,題獻給他的恩人,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全套歌劇于1876年8月13日至17日,在新落成的拜羅伊特節日劇院舉行首演,由瓦格納親自指揮。整部歌劇使用上百個“主導動機”描寫劇中人物和特定的事物,并用“無終旋律”使其相連。
《齊格弗里德》描寫了西格蒙德死后,西格琳德生下了他們的孩子齊格弗里德,他被米麥收養。米麥想把西格蒙德留下的碎劍重新鑄成,然后讓齊格弗里德去殺死法夫納奪回戒指由自己占有。但他無法將寶劍恢復原狀。沃坦化裝成一個凡人告訴米麥只有不知恐懼的人才能鑄成寶劍,不過鑄劍的人將要殺死他。米麥驚恐地知道齊格弗里德就是那個沒有恐懼的人。米麥暗中準備好了毒藥,想等齊格弗里德殺死了法夫納之后毒死他。
齊格弗里德果然重新將寶劍鑄成,帶著他和米麥去找法夫納。在戰斗中他一劍刺死了法夫納,并從山洞里取走戒指和隱身盔。齊格弗里德看出米麥的陰謀,當他遞上毒酒時,齊格弗里德將米麥刺死。當齊格弗里德前去喚醒布倫希爾德的時候,沃坦喬裝成凡人向他打聽巨龍,神劍和米麥的下落,齊格弗里德不耐煩地用劍削斷了沃坦的長矛。他吹起號角走向了沉睡中的布倫希爾德,彎腰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布倫希爾德醒了過來,投進了齊格弗里德的懷抱中。
瓦格納的這套歌劇的版本非常之多,而排演這套歌劇無不是展示導演才華所在,瓦格納的后代至今都控制著拜羅伊特,用不同構思變幻的舞臺展示先人的才華。這部歌劇是紐約大都會最新的演出實況,最值得稱道的是采用了最新的3D技術,使舞臺充滿了逼真的立體效果,是筆者看過的多種版本中最絢麗奪目的一個,可謂大開眼界。可見隨著時代的進步,舞臺上的瓦格納也產生了不同的演繹效果。筆者認為,這種集合了現代技術和偉大音樂的大制作才是舞臺真正吸引觀眾的地方,它不像某些舞臺絢麗,內容稀薄,光有元素,沒有內容的現代歌劇,現代歌劇雖然在舞臺技術上遠遠超過了瓦格納時代,但在內容上卻往往拙劣的可悲,這也是現代文化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