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
“休士頓,我們有麻煩了”(Houston, we have a problem.),這其實不是當時真實的記錄。真實的情況是:“好,休士頓,我們這里已經出問題了”(Okay, Houston, we've had a problem here.),出自斯威格特之口。稍后洛威爾則回報了一句類似的話:“休士頓,我們已經出問題了。”(Houston, we've had a problem.)
阿波羅13號(Apollo 13)是阿波羅計劃(Project Apollo)中的第三次載人登月任務。發射后兩天,服務艙的氧氣罐發生的爆炸嚴重損壞了航天器,使其大量損失氧氣和電力;三位宇航員使用航天器的登月艙作為太空中的救生艇。指令艙系統并沒有損壞,但是為了節省電力在返回地球大氣層之前都被關閉。三位宇航員在太空中經歷了缺少電力、正常溫度以及飲用水的問題,但仍然成功返回了地球。
小詹姆斯·“吉姆”·阿瑟·洛弗爾(James 'Jim' Arthur Lovell, Jr.,1928年3月25日-)曾是一位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的宇航員,以作為指令長將嚴重受損無法登月的阿波羅13號成功帶回地球而聞名。洛弗爾還是首次環繞月球的阿波羅8號的指令艙駕駛員。
1970年4月11日,“阿波羅13號”載著三名美國宇航員升空,踏上了飛往月球的旅程。飛船上的3名宇航員中,42歲的吉姆·洛威爾是任務指揮官,38歲的杰克·斯威格特是指令艙、服務艙的駕駛員,36歲的弗萊德·海斯是登月艙駕駛員。
在洛威爾執行“阿波羅13號”任務前,他的妻子瑪麗蓮心中充滿了焦慮,因為“13”在西方是個不祥的數字。洛威爾回憶說:“我的妻子對我說:‘為什么偏偏是13號?我說:‘這是科學任務,我們都是工程師、技術員和科學家,我們不能迷信。”
1970年4月11日,美國用土星5號運載火箭將阿波羅13號飛船發射升空,進行計劃中的第3次登月飛行,這次飛行的航天員是洛威爾、海斯和斯威加特。飛船飛行到46小時40分02秒時,航天員杰克·斯威格特按指令搖氧氣管,由于接頭處膠皮老化,起火(沒被及時發現),然后發現2號貯氧箱貯量顯示超差。
55小時53分時,l號貯氧箱壓力偏低,指令艙報警器報警。
55小時54分53.3秒時,飛船遙測數據丟失1.8秒,主母線電壓下降,報警系統報警。
差不多就在這個時刻,“砰”的一聲,服務艙中的2號貯氧箱發生爆炸,飛船的報警燈亮了,報警器響了,主電壓繼續下降。斯威加特當即向休斯敦飛控中心報告:“喂!我們這里出事了。”
海斯從登月艙的通道爬到指令艙,看到一些系統的電壓已降到零,也立即做了報告。這些情況都用電視實況轉播給了全美國、全世界,使成千上萬的人目瞪口呆。無數的美國人為他們禱告。休斯敦飛控中心及時分析,認為是液氧貯箱爆炸起火,使得飛船上的氫氧燃料電池損壞。
飛船上的電源出問題,使得登月已經不可能,而且航天員也處于極端危險之中。經過飛控中心科學家、工程師們艱苦細致的分析,休斯敦飛控中心果斷地決定:中止登月飛行,利用完好的登月艙,立即返回地球。
當時飛船離地球已經38萬公里,已經越過地球引力界面,飛船正在月球引力下往月球飛去。如果要返航,必須有足夠大的火箭推力來克服月球吸引力,登月艙顯然難于勝任。休斯敦飛控中心科學家們經過周密計算,并讓地面航天員進入登月艙模擬,最后得出了一個最省燃料的返回軌道:飛船繼續飛行,繞過月球,再啟動登月艙發動機,以進入返回軌道。
由于氫氧燃料電池的貯氧箱還擔負著飛船生命保障系統氧氣和水的供應,因此航天員面臨著電能不足、供水供氧困難、環境溫度下降的處境。但3名航天員在地面飛控中心的指揮下,以頑強的意志和毅力,強烈的求生欲望,戰勝了恐懼、寒冷、黑暗、疲勞等困難,和地面飛控中心人員密切配合,積極穩妥地實施著地面制定的救生方案。
飛船在茫茫的太空中繼續往月球飛去。
當飛船距離月球27.6公里時,航天員啟動登月艙下降發動機,工作了30.7秒。飛船進入了環月軌道。4月15日上午9時41分,在飛船轉過月球后,再啟動登月艙發動機4.5分鐘。飛船進入了返回地球的軌道。登月艙的氧氣、水、電越來越少,航天員由于疲勞和恐懼變得越來越煩躁不安。飛控中心指揮員一直和他們保持著聯系,鼓勵他們,并提醒他們吞服鎮靜劑。
美國將阿波羅13號未能登月的消息,及時通報給了全世界各國家,并緊急請求有關國家給予救援。包括前蘇聯在內的13個國家提供了救援艦船和飛機,布在美國軍艦未能顧及的海域內等候。
4月17日,飛船進入了返回地球大氣層的軌道。在進入大氣層前,航天員啟動4個姿態控制火箭,使登月艙推著服務艙向前加速飛行。隨后,點燃分離爆炸螺栓,將服務艙分離。緊接著又啟動反推火箭,使登月艙離開服務艙一段距離。然后,登月艙的兩名航天員回到指令艙,關閉兩艙通道,點燃分離爆炸螺栓,將登月艙拋掉。3名航天員乘坐指令艙返回了地球,平安地降落到太平洋洋面上。美國總統隨硫磺島號軍艦前去歡迎了3名航天員的歸來。
阿波羅13號飛船登月雖然失敗了,但依靠人類的智慧和毅力,卻奇跡般地將航天員營救回來。所以,航天界稱這次飛行是“一次成功的失敗”。事后,美國政府成立了事故調查組,查明了事故原因。安在服務艙液氧貯箱中加熱系統的兩個恒溫器開關,由于過載產生電弧放電作用,將其連成通路,使加熱管路溫度高達500度,烤焦了附近的導線,最后引起氧氣爆炸。
阿波羅13號指令長洛弗爾出生于俄亥俄州的克利夫蘭,后來全家都搬到了威斯康星州的密爾沃基,他從朱諾高中(Juneau High School)畢業后,加入了鷹級童子軍(Eagle Scout)。父親遭遇車禍去世后,洛弗爾在印第安納州特雷霍特(Terre Haute)的親戚家住了兩年后,就讀于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兩年后,洛弗爾轉到美國海軍學院,1952年畢業并在朝鮮戰爭中服役。之后他在海軍飛行測試中心(Naval Air Test Center)擔任了四年的試飛員。洛弗爾曾是水星計劃7人的候選成員,但由于醫療檢查中的一個后來變得不重要的細節未被選擇。1962年,洛弗爾被選入第二組宇航員。
洛弗爾擔任了雙子星4號的替補飛行員,第一次太空任務是1965年12月的雙子星座7號任務。雙子星7號是首次長達兩星期的太空任務,也首次和雙子星座6A號完成了首次太空交會。洛弗爾原本是雙子星座10號的替補指令長,但在埃里奧特·希和查爾斯·巴塞特犧牲后,他成為了雙子星座9A號的替補指令長,1966年11月,洛弗爾作為雙子星座12號的指令長執行了第二次太空任務。在兩次任務后,洛弗爾成為了在太空生活的時間最久的宇航員。
阿波羅8號的主力指令艙駕駛員邁克爾·科林斯因頸椎間盤突出癥接受手術后,洛弗爾接替了他的位置。和弗蘭克·博爾曼、與威廉·安德斯一起,洛弗爾于1968年12月執行了首次環繞月球的阿波羅8號任務。
洛弗爾擔任了首次登月的阿波羅11號的替補指令長,計劃中會擔任阿波羅14號的指令長。由于原計劃中阿波羅13號的指令長艾倫·謝潑德需要在長期不執行太空任務后進行更多的恢復訓練,洛弗爾與謝潑德互換了任務。1970年4月11日,與弗萊德·海斯和杰克·斯威格特一道,洛弗爾作為阿波羅13號的指令長開始了月球之旅。但在抵達月球之前,航天器的服務艙中的氧氣罐發生了爆炸,使航天器損失了大量氧氣和電力。登月任務于是被放棄,使用著登月艙的推進器、氧氣和電力,洛弗爾、海斯和斯威格特飛越月球,利用月球引力產生的慣性,于4月17日加速返回地球。洛弗爾是三名兩次去過月球的宇航員之一,但和其他兩人約翰·楊和尤金·塞爾南不同,洛弗爾從未登月。
洛弗爾的四次太空任務中超過715小時的太空經歷使他成為了宇航員太空停留時間的記錄保持者;直到天空實驗室計劃,洛弗爾還是在太空見過日出次數最多的宇航員。與阿波羅13號的兩位搭檔一起,洛弗爾還保持著人類離開地球最遠距離的記錄。
1973年洛弗爾從海軍和航空航天局退役,在位于休斯敦的貝-休斯敦拖拽公司(Bay-Houston Towing Company)任職,1975年升為首席執行官。1977年洛弗爾擔任菲斯克電話公司(Fisk Telephone Systems)的經理,后來又在森泰爾公司(Centel)任職,1991年退休時擔任副總裁。
洛弗爾和杰弗里·克魯格(Jeffrey Kluger)一道寫了《丟失的月球:危機重重的阿波羅13號》一書,后來的電影《阿波羅13號》即基于這本書。在這部朗·霍華德導演的影片中,湯姆·漢克斯扮演洛弗爾。電影開拍之前,漢克斯在洛弗爾的家里住了一段時間,甚至還坐在洛弗爾的私人飛機里一道出游。在影片中,洛弗爾本人也親自出鏡:扮演救援航空母艦的艦長。那位艦長的軍銜本是上將,但由于他本人退役時的軍銜是上校,所以他堅持扮演一位上校。影片結尾,阿波羅13號成功返回后,洛弗爾本人扮演的艦長與漢克斯扮演的洛弗爾在琉璜島航空母艦的甲板上握手。
1999年,洛弗爾一家在伊利諾伊州的森林湖(Lake Forest)開了一家餐館:“森林湖的洛弗爾”。餐館中展示了洛弗爾宇航員生涯以及《阿波羅13號》中的許多珍貴紀念品。餐館的大廚是洛弗爾的小兒子杰(Jay)。
洛弗爾曾在許多高校演講,介紹自己作為一個宇航員以及商人的傳奇一生。他建議學生們參與到科學活動和太空探索中去,聲稱六十年代末的登月活動使得整個個國家都團結一致并最終取得成功。
洛弗爾與妻子瑪麗蓮·格拉齊(Marilyn Gerlach)于1952年結婚,育有四位子女:芭芭拉(Barbara,1953年出生)、詹姆斯(James,1955年)、蘇珊(Susan,1958年)和杰弗里(Jeffrey,1966年)。
阿波羅13號任務開始時也曾出現過一次不甚聞名但同樣危險的事故。第二級火箭燃燒時,中間的5號推進器提前關閉了,使其他四臺推進器必須延長燃燒時間。工程師們事后發現這個問題的起因是縱向耦合振動(pogo oscillation),而這種情況足以把第二級火箭撕裂。當時推進器承受著16赫茲的頻率,68g的重力,發動機架被拉長了約7.6厘米(3英寸)。幸運的是,震動導致了推進器壓力降低,控制電腦自動將其關閉。[2]小幅度的縱向耦合振動也曾在之前的阿波羅任務中出現過(甚至在最早的巨人-雙子星無人任務時就被認為是潛在的問題),但在阿波羅13號時渦輪泵中的氣穴與縱向耦合的非正常作用時震動幅度加大。[3]后來的任務中,火箭進行了反縱向耦合修改(阿波羅13號之前就已經在進行),解決了這一問題。修改是在中間推進器的液體氧線上添加一個氦氣儲存罐,以降低振動的幾率,并保證在這一辦法無效時5號推進器會自動關閉,以及在所有五個第二級火箭推進器上簡化的燃料閥門。
在阿波羅13號向著月球飛行離地球321,860千米時,服務艙的二號氧氣罐發生了爆炸。指揮中心要求三位宇航員攪動氧氣罐,以保證氧氣能夠均勻分布。斯威格特攪動氧氣罐后,損壞的氧氣罐特氟綸絕緣電線起火,使氧氣罐內的氣壓增加(標準氣壓為7百萬帕),并導致爆炸。在飛船剛爆炸時候,曾有人認為是小行星擊中了服務艙乃至于登月艙,以至于宇航員在危機剛開始時稱“撞擊發生后”。
爆炸同時也損壞了服務艙的其他部分,一號氧氣罐的損壞尤其嚴重。爆炸后,指令/服務艙的兩個氧氣罐的氧氣全部損失。服務艙里的氧氣是指令/服務艙電力產生系統的必須部分,也就是說,航天器的電力在爆炸后便所剩無幾。指令艙里還有返回大氣層時所需的電池,但只能在接近地球,與服務艙脫離后使用約十小時。由于返回大氣層的電池必須保留以安全返回,所以三位宇航員不得不把登月艙當作“救生艇”。登月艙作為“救生艇”的步驟在阿波羅13號之前不久才剛剛開始被模擬。
航天器的嚴重受損使計劃中在弗拉·毛羅高地登月的任務被迫取消。指揮中心有人提出立刻使航天器掉頭并加速返回地球以節省時間。但是,整個航天器上唯一有直接掉頭所需推力的服務推進系統(SPS)卻位于服務艙尾部。由于不知道服務艙的損壞情況有多嚴重,點燃服務推進系統可能會引起服務艙二次爆炸,所以地面指揮為了安全考慮決定不使用服務推進系統。最終被選擇的返回方法是繞過月球,不進入軌道而進入自由返回軌道,使用月球引力將航天器送上返回地球的軌道。為了能夠進入自由返回軌道,必須執行一次軌道糾正;通常情況下,軌道糾正會使用服務推進系統,但在不敢保證其安全性的情況下,在工程師進行長時間的研究后,指揮中心決定使用登月艙的降落火箭。在繞過月球后,登月艙降落火箭被點燃,進行PC+2(PeriCynthion,近月點+2小時)燃燒,以加速返回地球。返回地球途中登月艙降落火箭再次點燃,以完成一次簡單的軌道糾正。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安全操縱嚴重受損的航天器返回地球成為了三位宇航員和地面指揮人員所面臨的難題。最讓指揮人員頭痛的問題之一就是登月艙是為兩位宇航員生存兩天準備的,而三位宇航員需要它提供四天的生存保障。另外,登月艙上用以過濾二氧化碳的氫氧化鋰過濾器并不足以堅持四天。盡管指令艙上有備用過濾器,但它們與登月艙上過濾器的接口形狀不同。在二氧化碳濃度越來越高的情況下,地面指揮最終設計了一個連接裝置,以降低登月艙的二氧化碳濃度。
在航天器逐漸接近大氣層時,航空航天局作出了一個特殊的決定:先丟棄服務艙而不是常規狀態下先會被丟棄的登月艙,拍攝服務艙的照片以對事故進行調查。當三位宇航員首次看到服務艙外表面時,他們發現原來覆蓋氧氣罐和燃料電池的面板被炸飛了。
當時地面指揮擔心由于在返回途中指令艙里過低的溫度導致的水凝結會嚴重損壞指令艙的電子控制系統,而唯一檢測的方式是在重新啟動指令艙時。幸運的是,指令艙一切正常。
三位宇航員最終安全返回了地球,盡管海斯由于飲用水的缺少以及排尿的困難患了尿道感染必須住院。
三位宇航員被告知不要將尿液及其他液體排入太空而是保留在太空艙內,因為在沒有推進器糾正軌道的情況下這樣會影響航天器的運行軌道。
盡管事故本身非常不幸,但三位宇航員仍應該感到幸運航天器在去月球途中出現了問題而不是返回途中;否則他們在緊急情況下可調動的資源、設備以及電力都會大大減少。如果服務艙的爆炸發生在環繞月球或者返回地球途中(如果正常登月,登月艙會在登月任務結束后被丟棄),三位宇航員生存的幾率會變得很低。
但是,爆炸前氧氣罐的另一次故障可能恰恰救了阿波羅13號三位宇航員的性命。任務開始后46小時40分鐘后,二號氧氣罐指針讀數出現了問題,一度超過了100%。為了解決問題,也為了找出原因,斯威格特被要求攪動氧氣罐:這次額外的攪動原本會被安排在登月之后。如果真的是這樣,洛威爾和海斯就可能在踏上月球之后再也沒有踏上地球的機會了。
任務結束后,航空航天局對整個事件進行了一次詳細的調查,并對航天器進行了改進以保證類似事件不會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