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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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的分數出來了,我很不意外地又是年級前10,我不像那些書呆子一樣每天都挑燈夜戰,我也不像那些同齡的女孩子一樣成天夢想著一夜成名或遇見自己的白馬王子,幻想著自己是城堡中的公主。我只是每天上課都很認真地做著筆記,很認真地聽課,考前抓緊復習,有這樣的成績很正常。
教導主任在走廊上叫住我了:“夏沫,你這次考試考得不錯,是正常發揮,要繼續保持下去,高考一定會上北大的。”我很有禮貌地朝他點點頭,微笑著。這時,有一個男孩拿著籃球朝我們這邊橫沖直撞地跑過來,教導主任把他叫住了。
我還記得他。譚譽。
前兩天在公開課上唱“妹妹你坐船頭”一炮而紅,卻也因此被全校通報批評的人物。早會上被罰在全校面前念懺悔書,他吞吞吐吐地念到一半,突然很不耐煩地朝底下吼道:“周逸賠,后面這個字怎么讀啊?你寫得這么潦草,叫我怎么認啊?”說完還不忘白他一眼。
學生們嘩然大笑。
周逸賠被教導主任揪著耳朵出來,求饒:“親愛又敬愛的教導主任饒了我吧!是他逼我寫的,我不寫,他就會叫他的一群小弟來揍我。”
那時在臺上的他,眼眸如沒有云層遮擋的星光,閃耀著逼人的灼光。所有的老師都氣急敗壞,他反而笑了起來,嘴唇卷著彩虹一般彎彎的弧度,像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可那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樣竟讓他成為了萬千學生心中的英雄,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好像每個學生的心里都藏著動亂的心事,只是有些人膽小地壓下去,就像穿著統一校服一樣毫無性格,而有些人卻硬是把校服穿出了自己的個性。
理智還是把我拉回了現實。我不解地看著教導主任,用眼神在問他:“我可以走了嗎?”
教導主任局促不安地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地,他把譚譽推到我的面前對我說:“夏沫,同學之間要互相幫助,以后的課余時間你就幫譚譽同學復習功課吧!”
我驚訝地看著教導主任,這不是把一顆定時炸彈放在我的旁邊嗎?他可是隨時會爆炸的家伙,我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我很堅定地對他說:“不。”
譚譽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依舊在玩著手中的籃球。
教導主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譚譽,然后用很復雜的眼神看著我,很果斷地說:“我已經決定了,同學之間必須互相幫助。夏沫,必須是你。”
我沒有再說話,我知道即使繼續說下去,結局還是一樣,譚譽離我太近,近的我都快呼吸不過來了。我抱著書本,就像風一樣一溜煙兒地不見了。他關我什么事?在這個學校能叫出我名字的同學沒幾個。而譚譽卻是走到哪里都會發光的,竟然把我們兩個放在一起,這都什么跟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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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個聽話的學生,當然,譚譽更不是聽話的學生,不然他也不會周一集會上用石頭去打掉教導主任的頭發,不然他也不會在女監考老師進場的時候叫著:“老師,你見天穿得好性感啊!”兩個都不是聽話的學生,當然對老師說過的話瞬間就忘記。
譚譽逃課了,他趁著老師在上面寫板書的時間偷偷地從我這邊逃出去的,他的指尖輕輕地漫過我的手掌,我甚至可以聞到他飄過的淡淡的薄荷味,一種很舒服的感覺,他逃他的課,我上我的課,我們兩個毫不相關,所以我并沒有去管他。
下課后,班長敲著我的桌子對我說:“夏沫,教導主任叫你去辦公室一趟。”我就納悶了,我從不打小報告,也從不去論功行賞,更不會進去低頭認錯,我跟那個是非之地壓根就是沒緣分的,叫我進去干嗎?
我剛一走進辦公室,就是一陣晴空霹靂。
“夏沫,譚譽逃課你知不知道。”
我很納悶地看著教導主任,說了一句讓他更郁悶的話:“我知道啊!他就是從我這邊逃出去。”
教導主任是一副想要殺人的表情:“什么?還是從你這邊逃出去的?你現在必須出去把他找回來。”
我很郁悶地看著教導主任:“憑什么是我去找!”
“就憑他是你的學習對象,就憑是你放走了他。”
我從沒見過像他這么不講理的老師,我很郁悶地走出校門,站在校門死死地發呆,我跟他壓根就不熟悉,叫我去哪里找他啊?與其把時間浪費在他的身上,還不如回家睡覺,明天直接告訴教導主任,我找不到他,沒辦法去學校復命,就只好直接回家。
我在回家的那條路上的一個游戲廳看見了譚譽,我走進去跟他說:“出去,我有話要說。”我就要轉身走人,可是轉身的瞬間譚譽拉住了我的手,他帶我穿過煙霧繚繞的游戲廳到空氣清新的外面,我的心情好多了。
“你喜歡我啊?”譚譽帶著竊喜的表情看著我。
他以為我是什么人啊?是那些蠢女人嗎?喜歡他精于耍帥的叛逆風姿,著迷他敢于跟老師反抗的男子氣概,癡迷他的爆炸頭,沉迷他用拳頭解決一切。因為喜歡他,我愿意不惜一切代價逃課出來找他,只為了追隨他到天涯海角?拜托,我只是一個觀眾,在看一場青春叛逆劇,看完后我還不會忘記評論一句:“幼稚。”
“當然不是。”我大聲地否認,“是教導主任逼的。”
聽了我的話,他不禁往后退了幾步,他想起了上次的那個協議。我們都沒有想到教導主任居然會履行得這么徹底。
他把我帶到了籃球場,然后對他身后的兄弟們說:“你們回去告訴那個老頭兒,就說我把夏沫綁架了。”
他讓我看他打籃球!有沒有搞錯啊!我不去上課,不回家睡覺,來看你打籃球?
“我不去,我要回去。”我很淡定地對他說。
他死拉著我不放,然后對他的弟兄說:“你們還不快去啊!”
然后他又轉向我:“反正逃都逃了,那就在外面玩一玩,回學校多不好玩,這樣吧!你看我打籃球,等會兒我請你吃你最喜歡的冰淇凌。”
驚訝地看著他,他是怎么知道我喜歡冰淇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冰淇凌?”
他倒是一副“我有什么不知道的”的樣子看著我:“我是誰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直接說,你愿不愿意做這個買賣,你沒有虧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很安靜地看著他。
他笑了幾聲:“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
這時候的我才發現,原來他打籃球的時候真的很帥,瀟灑的一個轉身,完美的三分球,各個做的都很到位。我想,那時的我一定和那一群“蠢女人”沒什么兩樣,都是花癡。
休息的時候,譚譽給我買了冰淇凌,我們兩個一起坐在籃球場邊。(我想,如果此時此景被本校所有活著的生物,尤其是教導主任看見,他們一定會覺得自己的眼睛瞎了。)他與我說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時的我才發現他真很能聊。當時他說話的語氣,他的眼神,他慢慢上揚的嘴角,都牽動著我,所以他到底在說些什么我也沒有聽清楚。
譚譽轉過頭來問我:“那我們夏沫的童年有什么搞笑的事情呢?”
我被譚譽說的“我們”二字給嚇到了,不過,我還是很鎮定地跟他說:“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不是我和你。”
他朝我尷尬地笑了笑,我覺得自己說的很過分也就跟他說起了我的童年:“我的童年沒有什么好說的,就是周一至周五在上課,周六上午小提琴課,下午是作文課,周日上午舞蹈課,下午要學樂理。”
譚譽很驚訝地看著我:“原來你的童年這么悲劇啊!人們都說童年不好的人會有陰影,我原本不信的,現在真的相信了,原來你這么孤僻,在學校永遠都是獨來獨往的原因就是因為你的童年有陰影啊?你原來這么有才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他買給我的冰淇凌砸在他的頭上,惡狠狠地盯著他。.
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為了取悅我,還學起了因為RAIN而爆紅的《三只小熊》,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譚譽也嘿嘿地笑著:“就是說嘛!夏沫你笑起來很溫暖,很像天使,你為什么不喜歡微笑?”
“呵呵,你是第一個見到我微笑的人,是不是覺得很榮幸啊?”當我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我也被自己給嚇到了,這一點都不像是我所會說的話啊!我是怎么了我?
譚譽搔搔腦袋:“對啊!我覺得好榮幸啊!一向不喜歡說話的夏沫竟然會對我微笑,還會跟我開玩笑,我說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過了,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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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媽媽沒有在家,爸爸也不知道去哪了,我走入大廳,一開燈,竟然看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我放聲大叫:“啊!~~鬼啊!~~~~~”
宋澤明捂住我的嘴巴:“你亂叫什么啊?”
我推開宋澤明的手,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啊你!大晚上你不開燈?你當自己是幽靈啊?”
“夏沫,要不是姑姑和姑父拜托我來找你,我才懶得來找你。”宋澤明被我一吼,也來了脾氣了。
“我爸爸媽媽?他們叫你來找我干嗎?”
“姑姑和姑父今天晚上沒有回來睡覺,你家的保姆也請假,怕你一個人沒飯吃,怕你一個人在家不敢睡覺,就叫我來找你去我家,我一下課就來了。等你等了好久你也沒回家,就在你家的沙發上睡著了。”宋澤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很懶散地吃著蘋果。
我回到房間整理好明天要上課的書,就和他一起去他家了。
吃完晚飯,舅舅和舅媽都出去,我坐在電腦前很無聊地玩著《植物大戰僵尸》,宋澤明趴在我旁邊。
“沫沫,聽說,教導主任把譚譽交給你,讓你來負責他的學習?”
我繼續玩著游戲,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嗯。”
宋澤明往我這邊靠了靠:“沫沫,幫哥哥一個忙好不好?”
我抬頭看著他,一臉的壞笑,肯定沒什么好事,但是出于好奇心,我還是問:“什么事?”
宋澤明很獻殷勤地遞給我一瓶奶茶:“你看啊!譚譽現在是本校最出名的一名學生,我想給他做一期的專訪。可是我們部門又沒有一個跟他認識的,再加上他是出了名的怪脾氣……”
未等他說完,我邊玩著游戲,邊對他說:“所以就你自己去啦!你不也是本校的名人,在大晚上地跑進女廁所,結果被你們班的女生給抓住了。你不是也是為此成為本校的一代名人嗎?”
“都過去這么久了,你為什么還會記得哦?”宋澤明很無語地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玩著我的游戲,宋澤明一把把我轉過去,惡狠狠地對我說:“必須是你。”
“憑什么必須是我?”
宋澤明一臉的壞笑:“你別忘記了,你也是小記者,你是有多久沒有交稿了啊!要不是我幫你扛著,你早就被學校給處分了。所以必須是你。”
我很鄙視地看著眼前這位被女生公認為帥哥的惡心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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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真的很不錯,是個逃課的好日子。我估計,譚譽絕對是會逃課的。
當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叼著一個蘆葦翻越學校的鐵絲網。他本來打算像美式漫畫里的英雄一樣做個從天而降的POSE,卻不幸地發現——他的白色襯衫被鐵絲網鉤住了。于是譚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走過去,幫他拍了一張照片,然后幫他擺脫了與鐵絲懸空僵持的悲慘絕境。
而譚譽看著我的照相機明白了一切,他像發現新大陸似地在我身邊不停地打轉:“沒想到你還是本校的小記者啊!我看你實力不凡,你肯定還是文學社的成員吧!”他沒有猜錯,我是文學社的成員,學校的人人都知道呆呆麥,卻不知道呆呆麥就是我。
“嗯,是的!”
而他又開始了進行他的推測,然后一臉的壞笑:“據我的推測,學校最有名的呆呆麥就是你吧!”
我也很誠實地點頭,顯然 ,他被我的誠實給打動了,把他的所有資料都爆料給我,還有他所有的隱私,他就差沒有把他家的銀行密碼告訴我了。
晚上我把所有整理好的資料交給宋澤明。他則很開心地看著這份報道:“哈哈,沫沫,我就知道,譚譽這個怪人只有你才能搞定。”
第二天,校刊刊登了整版關于譚譽的專訪,采訪人是呆呆麥。
一時間內,校園所有活著的生物都拿著這份報紙,所有的同學都以“看了嗎?”作為新的打招呼方式。
當所有人都對你感到滿意的時候,必定會有人對你感到不滿。譚譽就是這個人,他卷著報紙,氣沖沖地走進班級,然后對我說:“你,給我出來。”我盯著眾人驚訝的目光走了出來。
他把報紙甩在我的身上,很鄙視地看著我。我看著自己所寫的專訪,壓根就挑不出一點點的毛病啊!他那張最帥氣的照片幫他放在最中間,標題是他自己說的——譚譽帥哥的瀟灑生活。很拉風啊!
“干嗎?照片拍得不好?還是不夠屬實,還是你長得不夠拉風?還是你要稿費?”
譚譽死命地搖頭,都不是這些,我不解地看著他:“那是什么啊?”
譚譽深惡痛疾地看著我,然后把報紙使勁地戳:“我的夢想,我的夢想呢?難到你忘記我的夢想了?”
汗死!他的夢想我估計誰聽過之后都忘不了,當時的他像奧特曼變身時的樣子很豪邁地對我說:“我夢想就是要當土匪,要去創建一個屬于我的山寨,我要去當山寨王。哈哈哈哈。”
這樣的夢想,我估計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很誠實地跟他說:“主任說了,說你的夢想不夠現實,現在在現實的生活中沒有土匪,現在都是強盜,所以不能刊登。”
他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失望:“怎么可以這樣,那個夢想明明就是采訪的精華所在啊!我不管,我要你重新采訪我。”
我沒有理他,只是轉身回班級,而他卻一直跟在我身后,像個做錯的小孩兒,不停地說著:“我要重新采訪,我要重新采訪……”
我實在耐不住了,就隨便對他說了一個理由:“只要你這次考試全都及格,我就重新采訪你。”
而他想都沒想,就爽快地答應了。
考試的成績很快地就出來了,譚譽的成績全及格了。晚上,他很開心地在我家的樓下叫著我的名字,我很開心地走出來,對他說:“怎么,要請我去玩,為了感謝我?”
他嘿嘿地笑著,拍了拍他的單車后座:“你先坐上來再說。”
我坐在他的單車后座,輕輕地摟著他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背上,貪婪地吮吸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我聽見譚譽用很輕的聲音問我:“夏沫,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呵呵地笑著,然后點頭,譚譽很開心地笑著。
可我卻沒有想到,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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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譽離開了,他離開了多久,我就瘋狂地想念了多久。這種想念伴隨著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接下來就是高考了,我幻想著會在學校碰見譚譽,可他依舊沒有來考試。
高考的試題都很簡單。沒用多久的時間就寫完了。我很安靜地坐在考場上,很安靜地想念著曾屬于過我的譚譽。
回到學校拿畢業證書,我看到了教導主任。他叫住了我,他對我說,夏沫,這次考得很不錯,果然像我說的那樣,是北大的學生。
我很安靜地看著他,謝謝老師。
教導主任愣了愣,他原以為我會很開心,可我卻表情冷淡看著他。他對我說:“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把你和譚譽湊在一起。”
一提到譚譽,我就想哭了,我含著淚水,死命地搖著頭:“沒有,謝謝你老師,是你曾給我一段很快樂的時光。”
他說:“我并不想要一個北大的學生,我想要的是一個開心的學生,譚譽太過于放縱自己,而你卻又太過于約束自己,你們兩個是很好的互補。夏沫,譚譽的事過去了,一切都會好的。”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即使是撕心裂肺,我還是笑得沒心沒肺地說:“嗯,老師我還有事,先回家了。”
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淚水直線下滑,我想到了那天晚上,我答應了譚譽做他的女朋友,他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然后笑著對我說:“沫沫,你在這等我一下。”
未等我說什么他就跑到了另一邊,過了好久,他拿了一杯草莓味圣代回來了,他遞給我。我皺緊了眉頭不開心地呢喃著:“我只吃藍莓味的圣代。”
譚譽很鄙視地看著我,我轉過頭去故意不看他,他很無奈地再去了一次KFC,看著他的背影,我覺得很溫暖,譚譽,你是第一個讓我心動,讓我覺得溫暖的男生。
譚譽拿著圣代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像王子一樣地走來,一聲急鳴直接沖破了我的耳膜。我愣了,然后沖過去,我的淚水劃過臉頰,輕喚著他的名字,他微笑地看著我……
后來,我趴在宋澤明的肩上說:“宋澤明,譚譽說他明天就要回來了呢!”
宋澤明一臉的擔憂:“沫沫,你不要這樣,他不會再回來了。永遠不會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沖進房間。我把一本全是寫我和譚譽的日記本拿出來,扔給了宋澤明:“宋澤明,你幫我把它給燒了,譚譽再不回來,我們就不要再理他了。”
宋澤明也火了。他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沖我吼著:“夏沫,我也告訴你,譚譽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了,你要這樣折磨自己到什么時候,他已經死了。”
我苦笑著,淚水在肆意橫流,我很無助地蹲下:“他死了,他真的死了,他不會再理我了,他真的死了……”
宋澤明愣了,然后走過來輕輕地抱著我:“沫沫,哥哥還在呢!譚譽在天國也希望你過的幸福啊!”
我抽泣著:“你不是譚譽,你給不了我要的,我要的是譚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譚譽。我只要他,我只要他呆在我身邊,我只要看著他壞壞的樣子,即使他不再喜歡我,我只要他醒來,我愿意永遠不要醒來,我多希望我才是那個躺在冰冷冷的墓穴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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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譽,你是我路過的似水年華,我們在錯的時間相遇,現在的我想聽你對我說一聲“再見,都很奢侈了。親愛的,累了就休息會兒,可是你卻睡得忘記時間了……”
譚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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