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美國著名作家瑪格麗特·米切爾將自己的人生經歷以及南北戰爭背景結合起來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并創作出了享譽盛名的《飄》。在《飄》中,米切爾塑造了個性堅強、天生麗質的斯嘉麗形象,這一形象所具有的女性主義意識是許多學者以及讀者喜愛《飄》并贊美《飄》的重要原因之一。本文以斯嘉麗所經歷的愛情以及幾次失敗的婚姻為切入點,對斯嘉麗的愛情觀以及婚姻觀進行了研究與闡述。
關鍵詞:《飄》 斯嘉麗 愛情觀 婚姻觀
中圖分類號:I106.4 文獻標識碼:A
一 《飄》中的故事背景概述
《飄》所講述的故事發生于美國南北戰爭時期美國的南方社會,美國北方在工業發展的推動下希望能夠實現勞動力的解放,而美國南方的農業主出于自身的利益而限制著黑人奴隸的自由,南北戰爭的爆發以及南方軍的失敗摧毀了農業主的美夢,這導致了許多社會的、家庭的乃至愛情的悲劇都隨處可見。小說中的女主角斯嘉麗就是生活在這一時代的莊園千金小姐,在南北戰爭爆發前夕,她愛上了同處在美國南方上流社會并且溫文爾雅的衛希禮,而衛希禮卻深愛著斯嘉麗的表妹媚蘭并最終與媚蘭成婚。出于報復,斯嘉麗嫁給了媚蘭的弟弟查爾斯,不久南北戰爭的爆發,查爾斯趕赴前線并在戰爭中身亡。隨著南北戰爭中南方軍的潰敗,斯嘉麗的塔拉莊園被洗劫一空,她深愛的母親也在戰事中去世,這一切都改變了斯嘉麗任性的性格。為了能夠繼續生存下去,斯嘉麗承擔起了整個家庭的重擔并嫁給了企業主弗蘭克,此后弗蘭克在參與反政府組織的集會時被槍殺,第二次成為寡婦的斯嘉麗嫁給了深愛她的白德瑞。但是由于斯嘉麗對衛希禮的念念不忘終于使白德瑞無法忍受并下定決心離開,而此時的斯嘉麗雖然已經明白了自己在愛情中真正的需要,但是也已經再難以得到白德瑞的信任,于是她決定要在屬于她自己的土地上開創新的生活。在美國南北戰爭的背景下,《飄》圍繞斯嘉麗展現了幾段動機不同但是結果相似的愛恨情仇,在對當時社會、道德、經濟等許多現實做出反映的基礎上,也向人們展示了一個南方莊園千金小姐本身的愛情觀以及婚姻觀。
二 斯嘉麗愛情觀中存在專一性與不確定性的矛盾
1 斯嘉麗愛情觀中的專一性
美國內戰時期的美國南部是典型的男權社會,而斯嘉麗作為美國南部莊園的小姐從出生開始便具有著強烈的叛逆精神,并且由于年少時期并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挫折也沒有足夠的生活經歷,所以在愛情方面她屬于一個不折不扣的理想主義者。讀者可以看到斯嘉麗幾乎用盡了一生的時間保持著對衛希禮的熱愛以及崇拜,但是他們始終沒有能夠一起走進婚姻,所以斯嘉麗所追求的理想愛情是沒有任何回報的。而條件優異的斯嘉麗對這份愛情具有著很強大的自信,所以她能夠自信地向衛希禮表達出自己對他的狂熱,但是也因為斯嘉麗具有著強烈的叛逆精神,所以面對衛希禮的拒絕時,她陷入了失望甚至以婚姻為手段進行報復。但是具有理想愛情主義精神的斯嘉麗并沒有因為衛希禮的拒絕而節制自己對衛希禮的愛,例如當她答應衛希禮照顧他的妻兒時,無論面對多么困難的情況她都千方百計地堅持著對衛希禮的承諾。人在成長中會走向成熟,而成熟也能夠使人端正自身的愛情觀,所以在南北戰爭爆發階段中,斯嘉麗看到了戰爭的殘酷并承受了家庭破碎給自己帶來的痛苦,這些經歷使她不斷地走向成熟,但是此時的這種成熟并沒有體現在愛情方面,因為此時的斯嘉麗仍然堅持著自己的理想愛情主義,如衛希禮的妻子媚蘭去世后,斯嘉麗不顧一切地抱住衛希禮,只是此時傷心欲絕的衛希禮沒有絲毫反應,艾斯利反饋給斯嘉麗的只是在失去妻子媚蘭后的無奈、無力以及悲痛。而經過自己理想愛情主義的再一次破碎后,斯嘉麗才如夢初醒地感悟到,衛希禮的形象對于自己而言還只是停留在自己14歲那一年,換而言之,衛希禮已經不再是她當初深愛的那個存在于自己愛情理想中的衛希禮,并且在多年的生活經歷中,斯嘉麗已經將衛希禮當做了一個哥哥或者是一個朋友,而在當初那份狂熱愛情的影響下,斯嘉麗并沒有認識到這一點,她曾經熱切地希望能夠得到并不屬于她的衛希禮,而在這么多年的時間里,這種強烈的占有欲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在感悟到這些的時候,斯嘉麗明白了衛希禮并不應該是自己愛情的歸屬,此時的斯嘉麗也逐漸從自己的愛情理想中清醒過來。
2 斯嘉麗愛情觀中的不確定性
斯嘉麗愛情觀的不確定突出表現在斯嘉麗對白瑞德的態度方面。從斯嘉麗和白瑞德的愛情來看,白瑞德對斯嘉麗的追求以及愛慕如同斯嘉麗對衛希禮一樣,但是斯嘉麗反復決絕著白瑞德的真心。事實上,白瑞德不僅沒有心灰意冷并且一直為斯嘉麗提供各種幫助,而這些幫助對于斯嘉麗來說是莫大的恩情,所以在第二次失去丈夫的時候,斯嘉麗不顧外界的反對而嫁給了白瑞德。從《飄》的一些細節中看,其實斯嘉麗一直保持著對白瑞德的好感甚至愛上了白瑞德,只是這種愛在斯嘉麗本身的對衛希禮的理想愛情下顯得不是特別明顯。但是斯嘉麗在走出愛情理想主義和明白這一點的時候似乎已經晚了一些,因為當時的白瑞德已經在失望中失去了對斯嘉麗的信任。在《飄》中,對于斯嘉麗的愛情觀具有一個意象,即斯嘉麗經常會出現迷霧之夢,在夢中斯嘉麗總是在被恐怖的事物追趕,而她找不到任何的依靠。這個夢是斯嘉麗缺少明確方向并且思想混亂的體現,而這個隱喻在《飄》的最后也被揭開,當斯嘉麗感悟到自己所要追求的愛情并急切地回家時,在霧中她想起了自己的噩夢,同時家里的燈光給了她希望,而這個希望不僅是在指家庭,同時也是在指白瑞德,斯嘉麗愛的是白瑞德,而白瑞德才是斯嘉麗真正的依靠。斯嘉麗對衛希禮的愛證明了自己愛情觀中的專一,這種專一導致了衛希禮對她的拒絕使她迷失了自己在追求愛情中的方向,尤其表現為她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真正愛的男人是白瑞德,而直到最后迷霧之夢隱喻的解開使斯嘉麗得到頓悟并找到了愛情的方向。所以縱觀斯嘉麗的愛情經歷可以發現斯嘉麗的愛情觀中具有專一的成分,但是在專一的過程中也具有著明顯的不確定性,乃至最后斯嘉麗自己否定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專一并終于承認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三 斯嘉麗婚姻觀中的目的性與隨意性
1 斯嘉麗婚姻觀中的目的性
斯嘉麗的成長環境以及自身的叛逆性決定了斯嘉麗會產生以自我為中心的意識,所以她認為她深愛的衛希禮也理所當然地應該愛上她。她第一次婚姻的對象是媚蘭的弟弟,這段婚姻是在斯嘉麗得知衛希禮要與不是自己的女人結婚的背景下產生的,無奈、絕望下的斯嘉麗并沒有選擇徹底的沉默,而是通過在衛希禮結婚的頭一天走進了婚姻的殿堂。這次婚姻是十分沖動的,而這種沖動產生的原因則是斯嘉麗任性的性格下產生的報復心理。而顯然斯嘉麗與媚蘭的弟弟之間并不存在愛情,或許通過這種行為斯嘉麗是想看到衛希禮受到傷害并以此證明衛希禮是愛自己的并給自己一些心理慰藉,但遺憾的是,衛希禮并沒有做出斯嘉麗理想中的反應。而查爾斯在斯嘉麗心中只不過是一個替代品,所以無論是對于斯嘉麗還是對于查爾斯來說,這場婚姻都是一場悲劇。查爾斯在戰爭中的死亡為這場婚姻畫上了句號,即便查爾斯并沒有在戰爭中死去,這段沒有愛情作為基礎的婚姻尤其是具有報復元素的婚姻必然也不會長久;相比較第一次婚姻而言,斯嘉麗的第二次婚姻具有更加赤裸裸的利益性,南北戰爭的爆發使身為南方農場主千金的斯嘉麗陷入了窘迫的境地,她急需用錢繳納稅款,否則自己的莊園則會被侵吞,所以與弗蘭克的婚姻成為了斯嘉麗進行融資的手段。斯嘉麗與弗蘭克之間不僅沒有愛情,而且弗蘭克因為缺乏經濟頭腦而被斯嘉麗鄙視。似乎斯嘉麗的第二段婚姻是十分不道德的,因為她為了錢而打破了妹妹的婚姻,但是這種行為確是斯嘉麗在生活壓迫下的無奈之舉,但是無論如何,斯嘉麗的這種行為都打破了正常的倫理道德,而從斯嘉麗對弗蘭克的態度來看,弗蘭克與查爾斯一樣都是一種替代品或者過渡品,而事實上,弗蘭克的結局也沒有比查爾斯幸運多少;斯嘉麗與白瑞德的婚姻中具有愛情的成分,但是這也只是白瑞德對斯嘉麗單方面的愛慕,因為斯嘉麗嫁給白瑞德的最初動機或許是為了得到安全感,或者是對白瑞德的感恩,其次白瑞德能夠滿足斯嘉麗的物質需求,在這一點上,斯嘉麗對白瑞德坦言弗蘭克留下的錢并不多,再次斯嘉麗作為一個相對成功的企業家,她的占有欲望與征服欲望已經從企業延伸到了男人,而這段婚姻或許也是斯嘉麗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從這幾點可能存在的動機來看,對于感悟愛情真諦以前的斯嘉麗看來,白瑞德也是一個如同查爾斯與弗蘭克一樣的替代品,只是白瑞德能夠給斯嘉麗的東西不僅是物質上的,同時也有精神上的。總之,斯嘉麗的三次婚姻可以總結為:與查爾斯的婚姻是為了報復,這種行為是幼稚而可笑的;與弗蘭克的婚姻是為了生存,在此過程中她甚至違背了社會倫理道德;而與白瑞德的婚姻則是因為白瑞德能夠在物質以及精神兩個方面來滿足她,但這絕對不是因為愛情。
2 斯嘉麗婚姻觀中的隨意性
從斯嘉麗所經歷的三段具有明顯目的性的婚姻中可以看出,斯嘉麗對待婚姻并不嚴肅甚至可以說十分隨意。首先,斯嘉麗所經歷的每段婚姻都沒有愛情作為基礎,但是這三段婚姻的共同點是都能夠滿足自己的需求;其次在每一次的婚姻中,斯嘉麗都是以自我為中心并且是作為強勢一方存在的。在與查爾斯的婚姻中,斯嘉麗從來不試圖去顧忌查爾斯的感受,而嫁給弗蘭克后,起碼在弗蘭克生病前,斯嘉麗在外表上還是保持著對他的尊重的,但是弗蘭克病危后斯嘉麗接管了弗蘭克的所有業務并且從不告訴弗蘭克自己在做什么。而在與白瑞德的婚姻中,白瑞德是真心的愛她并且盡力去滿足她的所有要求,同時也容忍著斯嘉麗身上包括無知在內的所有缺點,但是斯嘉麗仍舊是以自我為中心,這一點突出體現在與衛希禮的交往方面,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本能夠真正幸福的12年婚姻終于走到了盡頭。另一方面,每次婚姻的終結也并沒有給斯嘉麗帶來多少痛苦,在查爾斯去世以后,斯嘉麗坦然接受了寡婦這一社會角色,并通過參加派對等途徑來繼續向其他人展現著自己的魅力,并且也的確吸引了很多追求者。在弗蘭克去世后,斯嘉麗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和維護自己的形象而表現出了一些內疚和悲傷,但是事實上,這種內疚和悲傷只是暫時的或者是根本不存在的,因為她根本對這段婚姻沒有感情。而面對白瑞德的離去,此時已經明白自己想要怎樣愛情的斯嘉麗表現出了悲傷,而隨后也說出了“明天畢竟又是新的一天”的宣言,與前兩段婚姻不同的是,這里的斯嘉麗已經承認了對白瑞德的愛情,但是她并沒有再去懇求任何東西,這里可以看出斯嘉麗身上的女性主義意識十分明顯。
四 結語
從《飄》中可以看出,斯嘉麗在愛情觀方面存在專一性與不確定性的矛盾,在婚姻觀方面則具有明顯的目的性以及隨意性,這種愛情觀以及婚姻觀與斯嘉麗所經歷的時代背景、生活經驗以及斯嘉麗本身的性格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而斯嘉麗的愛情觀與婚姻觀也給了現代人們一種啟示:婚姻應當以愛情為基礎,面對婚姻要具有嚴肅的態度,而在走進婚姻殿堂的時候首先應當對婚姻中的愛情做出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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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莫亞文,女,1974—,湖南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跨文化交際,工作單位:上海開放大學閔行一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