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居家養老:資金籌募及服務內容的績效路徑
中山大學社會學與社會工作系的黃少寬副教授在2013年第8期的《城市問題》上發表了題為“國外城市社區居家養老服務的特點”一文。針對我國居家養老資金渠道比較單一的實際,作者介紹了國外廣泛開拓資金來源的做法。例如美國、日本等國家的居家養老籌資以其社會保障體系為依托,資金主要來自于由醫療保險衍生而來的長期護理保險的保險金。此外,通過社會救助、慈善捐贈、公益服務、自身儲蓄等渠道解決。美國老人家庭健康照顧服務費用來源有個人資金、醫療健康保險、醫療補助等。日本通過政策明確了養老資金由政府、社會、個人共同承擔,以政府資助為主,以服務機構籌募為輔,采取多種渠道籌募資金。英國以及北歐國家的居家養老服務所需資金基本上由國家以福利的形式提供,大部分由政府承擔。為提高效率,在提供某些福利性服務時,政府也會根據服務對象的經濟狀況收取一定的費用。
針對我國養老服務模式專業化程度不高的現狀,作者還介紹了國外社區養老的多樣化服務內容。例如美國基于醫療保險的“APCE”項目形成了一個全方位的照顧計劃,為老年人提供了所有的醫療相關服務,包括急性照顧服務、看護服務、初級醫療服務、住院治療、護理院照顧等,以及預防性的、恢復性的和護理性的服務。英國采取社區照顧的模式解決養老服務問題,主要內容包括生活照料的居家服務、家庭照顧、老年人公寓、托老所等形式,提供居家服務、物質支援、心理支持和整體關懷等項目內容。澳大利亞的“家庭及社區服務計劃”服務內容主要有家庭護理照料、送餐、協助購物、交通、園藝、維修、家庭日間護理服務等。
總之,國外的社區居家養老服務遵循普遍服務原則,養老服務不只是滿足特定條件的群體,還十分注重根據本地實際情況靈活開展各種服務。近年來,國外城市社區養老服務又出現了一些新的動向:在理念上更加強調最大限度的預防,提高老年人的自理能力;在服務的提供上更加多元化、人性化和專業化;在籌資上更加強調個人和社會的責任等。
德國再城市化六大戰略思路有助于復興中心城區
上海同濟大學德國問題研究所的鄭春榮教授和夏曉文博士聯名在2013年第9期的《城市問題》上發表題為“德國的再城市化”一文,通過觀察德國城鄉人口在2000-2010年這十年間的變化趨勢,認為德國出現了普遍性的由郊區化轉為再城市化的發展趨勢,而德國再城市化的一個極為重要的原因在于德國各級政府及社區努力復興中心城區的主動積極性,德國聯邦交通、建設和城市發展部還專門制定了《通向國家城市發展戰略之路》的建議書,提出積極有效的措施,以鼓勵更多的人生活在城市里。該建議書的核心內容有六大重點思路:一是激勵城市公民自身的身份認同和創造性,同時要充分尊重城市公民的意志和意愿;二是城市必須一如既往地體現出能夠提供充分且均等機會的特性,建設完善的社會福利保障設施;三是城市應該成為知識社會和經濟發展的驅動力量,并加快德國向信息和服務型社會的轉型;四是城市發展必須考慮到能源的使用效率和可再生能源的利用,盡可能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緩解地球變暖;五是在城市建設過程中重視建筑物所蘊含的內涵,以更加吸引人們生活在城市;六是促進城市發展最重要的行為者不是聯邦層面,而是地方層面,必須鼓勵和促進地方的主觀能動性。
作者在文章中還認為,再城市化反過來也給德國帶來了新的挑戰。首先,德國南部地區的再城市化顯示比較健康的發展態勢,但東部地區孤島式的城市化卻反映出其經濟發展依舊困難重重,包括工業區如何更好地完成產業轉型,這些問題都需妥善解決,否則并不會為德國的社會發展作出貢獻;其次,在新的形勢下如何更好地實現城市的健康、均衡和可持續發展,避免早期城市化期間所出現的交通擁堵、環境惡化等一系列問題,這也是一個嚴峻的挑戰;此外,目前德國再城市化的一個特點就是大規模的跨地區人口流動,尤其是大量來自東部的移民進入西部和南部,如何在城市發展的過程中妥善解決和處理外來移民和本地居民的關系,如何更好地幫助新市民形成身份認同,避免出現社會鴻溝,這同樣也是德國市政部門必須面對的難題。
網絡民意的主要缺陷及其修正路徑
廣州大學的費久浩與武漢東湖學院的洪威雷聯名在2013年第5期的《東南學術》上發表題為“網絡民意的現實困境分析”一文,指出網絡民意在中國的異軍突起在理論界和現實中引起了廣泛關注,許多人都在歡欣鼓舞地迎接或進入一個所謂的“網絡民主”或“網絡問政”時代,似乎從未如此深刻地體會到科技進步的政治意涵。然而這種樂觀應該是審慎的,因為網絡民意存在種種令人感到棘手的現實困境,這包括代表性不足、真實性存疑、責任感缺失和民粹化泛濫。人們還應該清楚地認識到,技術的政治功能本身是有限的,網絡時代的言論表達有其不同于傳統媒體時代的內在邏輯,而這有限功能的發揮還要取決于現實中實體政治和社會體制提供的制度空間。例如政府利用互聯網進行輿論宣傳和公共活動應在陽光下運行,體現公共性和公開性,而不能采用“潛入敵人心臟”式的“敵我矛盾”工作模式,否則只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以得出結論的是,如果將網絡民意的問題和困境全部歸因于互聯網技術本身,那顯然是不公平的,這是網絡所無法承受之重。可以看到網絡民意的困境更多地有其“現實”根源,如數字鴻溝主要是中國區域之間、城鄉之間、階層之間的貧富差距在網絡技術獲取或使用方面的反映,網絡民意的操縱和扭曲問題主要是傳統的政府主導式、單向度的輿論宣傳模式在拉平化、多對多的網絡空間不合時宜的運用,網絡民意的責任性問題和匿名制效應則明顯是現實社會中話語道德滑坡和社會戾氣膨脹的折射。無疑,在一種具有工業化甚至諸多前現代特征的現實社會政治與后現代色彩濃厚的虛擬社會交叉行進的語境中,我們對網絡民意的良善治理也應該從政治社會的總根源和技術創新兩個角度共同出發。
慢發性技術災害的人為失責及其防治策略
同濟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的黃怡教授和學者劉璟、夏勝聯名在2013年第4期《上海城市規劃》上發表題為“城鄉規劃視角下的慢發性技術災害——20世紀后半葉美國公共環境災害引發的規劃反思”一文,定義了慢發性技術災害的相關概念,即是指由人為因素引發、緩慢發作、持續時間相對較長且無明顯開始和結束標志事件的災害。由于這種類型的災害影響持續時間長、顯性特征弱,災害的發生和結束點都較難判斷或察覺,所以極為容易被輕視甚至忽視。而這類災害一旦發生,如果在一定時期內沒有及時采取有效的監管和防治措施,它們帶來的危害將十分長久,而且危害無法估量。迄今為止,國外學界針對慢發性技術災害的既有研究很大程度上是來自對20世紀后半葉美國多個州發生的公共環境災害的研究。這些公共環境災害因其給公眾造成的巨大健康傷害、財產損失以及廣泛的社會心理恐慌而為世人所知,如1963年的地下礦火事件、1976年的運河污染事件、1979年的地下水污染事件、1982年的地表水受污染事件和1990年的礦業石棉泄露事件等。
當前我國慢發性技術災害的主要誘因是城鄉工業和農業生產活動,由于技術和管理落后的雙重原因,造成了環境持續惡化和慢發性技術災害的產生。從污染源來看,可分為金屬和類金屬污染、氣體元素及其相關變體形式的污染以及農藥污染等;從污染介質來看,表現為直接對人體產生危害的水污染和空氣污染,土壤污染則可能表現為直接危害和間接危害的并存。處于特定地理環境中的居民通過飲水、空氣和食物長期攝入過多的污染物,給健康與生命帶來極大危害,疾病與死亡率升高。對于慢發性技術災害的嚴重認識不足與長期忽視以及治理應對措施的極度缺乏,導致了我國慢發性技術災害高發的嚴峻現實。由于慢發性技術災害的實質是人為導致的災害,城市規劃在其中多少負有間接責任。結合我國實際,作者認為可以從兩方面展開城鄉規劃的反思:一是工業選址模式與產業空間規劃,二是土地使用的環境影響與社會空間規劃,以創造健康、公平的城鄉生態與社會環境。
構建健康城市道路網體系的六大理念
中國城市交通規劃學會副理事長楊濤教授在2013年第8期《現代城市研究》上發表題為“健康城市道路網體系:理念與要領”一文,認為城市交通擁堵本身是個難題,更值得關注的是由擁堵治理引發了更多的問題和難題:道路的新建和改擴建,不斷擠占步行空間、自行車空間、生態綠色空間;文物古跡、名勝古建、歷史風貌格局等有價值的城市文化遺存和歷史機理不斷受到侵蝕、毀壞;由機動車引起的廢氣和噪聲污染日益成為城市大氣和噪聲污染的主體等等。為此,作者提出了健康城市道路網體系的理念,即健康城市的道路網體系應當具有“有機、活力、生態、宜人、公平、安全”這六大理念。
“有機”的基本要求是將城市道路網構建為一個有機的整體網絡,確保其等級級配完整和合理;道路網體系的形態布局與城市空間結構、形態、布局有機協調;其技術標準、路權分配、道路設計、運行管理等與其肩負的功能相協調一致。“活力”的基本要求是城市路網體系要創造良好的布局形態和體系結構,促進城市空間良性成長,提高土地使用效益;促進公交優先路權有效保障,提升城市交通整體運輸效率;平衡城市交通的機動性和可達性,保障和促進城市生產生活有序高效運轉。“安全”的基本要求是道路空間分配、慢行(行人、自行車)道、慢行過街道(設施)、和殘疾人交通設施等滿足行路安全;道路線形(平、縱、橫)、交叉口、交通信號等設計滿足道路行車安全;道路路權分配、交通系統管控、路網交通組織等滿足道路交通平穩運行和防災應急。“生態”的基本要求是路網布局應當充分尊重和順適城市所在的地形地貌;充分利用道路空間廊道和道路綠化,增強城市綠地系統、開敞空間的連續性和網絡化,改善城市內部小氣候和空氣微循環,減少交通廢氣與噪聲污染;保證必要的動物行進通道等。“公平”的基本要求是保持道路網總體空間資源適宜性,避免不合理、過度的道路空間資源占用;合理分配道路路權,體現安全優先、效率優先、弱者優先;合理安排路網空間分布和建設時序,均衡路網交通流分布,促進城鄉發展機會和人的發展機會均等性。“宜人”的基本要求是創造宜行的道路交通環境,優先保障步行和自行車交通的安全、連續、可達;通過合理的道路功能分工、交通組織以及居住區道路的寧靜化設計處理,創造宜居的生活環境;通過多樣化的道路網絡布局和適宜的道路空間尺度,豐富和升華城市景觀視覺效果,增強人對城市的親近感、認同感。
日本城鎮化發展經驗對我國當下城鎮建設的啟示
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國際經濟研究院的藍慶新教授和學者張秋陽在2013年第8期《城市》上聯名發表題為“日本城鎮化發展經驗對我國的啟示”一文,認為日本城鎮化有四大經驗:一是日本城鎮化基本模式是以大都市圈為主導,中小城市、城鎮共同發展。日本將小城鎮納入大城市圈整備計劃,小城鎮和中小城市共同發展,利用小城鎮的資源優勢,建立工業及高新技術產業園區,不斷振興區域經濟發展。二是工業化推動了日本城鎮化的進程。在日本城鎮化從起步到成熟的20世紀初~20世紀70年代,工業化也在同步發展,大量工業企業進入城市,在城市周邊形成了工業帶,并成為日本重要的工商業城市。三是政府引導。如在資源合理配置中,市場作為資源配置的主要力量,政府制定產業政策以在市場配置失靈時進行修正。四是以法律手段促進城鄉發展。為了使農民免受城鎮化的沖擊,保護其合法權益,1947年,日本頒布的《農業協同組合法》為以農民為主體的農業協同組合提供了從整個生產鏈到金融、保險、醫療等服務業的保護。
作者認為,城鎮化是社會生產力發展的必然結果,是世界各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必然階段和客觀趨勢,城鎮化水平的高低成為衡量一個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程度的重要標志,而日本是城鎮化發展較為完善的國家,研究其城鎮化發展經驗,對我國特色城鎮化發展道路有重要的啟示意義。就城鎮化建設而言,城鎮的建設和發展是我國城鎮化需要重點考慮的方面,城鎮是我國農村勞動力轉移的重要渠道,中西部地區的城鎮整改縣可以升級為縣級市,即所謂的建制市。針對我國各地的經濟發展水平和實際情況,制定不同的城鎮化發展政策。東部地區的城市應該走分散型道路,在大城市發展的基礎上,積極發展中小城市并發掘部分公共服務設施較為健全、產業引導力度較大的城鎮,重點培育其成為改革中有活力的中小城市。中部地區應走集中型和分散型的雙重道路,最終形成大中小城市結合發展的格局。西部地區經濟基礎薄弱,應根據實際情況制定發展路線,而不能照搬其他國家或東中部地區的經驗。
構建土地高效使用和公共利益保障雙贏的開發思路
西安建大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黃明華教授與西安建筑科技大學建筑學院的王陽博士在2013年第4期《城市規劃學刊》上聯名發表題為“值域化:績效視角下的城市新建區開發強度控制思考”一文,認為以容積率為核心的開發強度指標是土地高效使用和公共利益保障雙向績效的綜合考量和核心所在。但時至今日,控規編制尤其是開發強度指標制定的問題越來越不能適應城市發展建設的需求。這一問題使得公共利益得不到有力的保障,也使土地這一稀缺資源的高效使用和城市的合理開發建設大打折扣,這與控規“以控制為核心”的基本內涵背道而馳。例如有的“小區”連片建設,對學校、醫院、公共綠地等很少考慮,即使對住宅建筑日照的考慮也僅僅停留在“日照審查規定”要求的方面,基本不考慮有些地區存在的日照“東西曬”問題;另一方面,盡管已有規劃標準、規范對公共利益的配置作了明確要求,但這些要求與開發強度之間的關系在控規階段卻難以直接相關聯,往往只有在修建性詳細規劃階段才會發現開發強度指標與這些涉及公共利益的規劃因子的控制要求之間存在著矛盾,公共利益成為各方博弈中的犧牲品。
針對當前開發強度指標確定價值取向片面、依據性不強、適應性欠缺的問題,作者著力探討了城市新建區開發強度“值域化”控制思路,以確定開發強度的上限與下限數值,并在未來將其轉化為可視化的操作系統,以此加強控規的科學性、可操作性,探索適應不同城市現實情況和發展可能的、具有操作性的開發強度“值域化”控制,實現開發強度控制方法的研究成果從“主觀”到“客觀”、研究視角從“單一”到“雙向”、研究目標從“剛性”到“彈性”的多重轉變,最終實現土地開發強度的科學制定和控制,實現公平與效率的雙贏,以有效引導和控制城市開發建設,促進城市規劃的科學發展。
■責任編輯:張 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