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年,在美國猶他州帕克城的森丹斯電影節上,一部揭露軍中性暴力的紀錄片《隱形的戰爭》,讓美軍性侵犯案件走進民眾的視野。在該片中,70多名美軍受害女兵挺身而出,勇敢地面對鏡頭,講述自己被戰友強奸、輪奸的遭遇,說到痛處時忍不住落淚。據報道,有軍方心理學家表示,受害女兵的傷害不但來自性侵犯本身,更來自于軍方對罪行的包庇,她們在軍中被信任的同事出賣,造成極大的心理傷害。美國政府問責辦公室的一份報告指出,絕大多數受害者保持沉默,因為她們堅信“即使報告了也不會起作用”;害怕被排斥、受到騷擾或嘲笑;也擔心同事的“流言蜚語”;超過一半的受害者擔心她們被貼上“麻煩制造者”的標簽。
性侵事件頻出
2012年3月8日國際勞動婦女節,美國《時代》雜志刊出長篇報道,稱有關美國駐海外女兵常遭性侵犯的問題,已演變成一場“戰爭”,而對此美國軍方也拿不出有效的方案。報道稱,美國駐外女兵晚上不敢喝水、不敢上廁所,怕遭性騷擾,對她們來說,最大的威脅不是敵人,而是自己的戰友。五角大樓公布的最新數字顯示,近3000名婦女在2008年遭受過性侵害,比一年前增長了9%;而駐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女兵遭受性侵害的數字,則上升了25%!更令人震驚的是,如果問及所有退役女兵,將近1/3都說她們在服役期間曾遭到強奸或性侵害,這一比率相當于一般平民受害者的兩倍。五角大樓估計,大約80%~90%的性襲擊都沒有上報。
從1991年震驚世界的“尾鉤事件”到被提名為美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的拉爾斯頓的婚外戀,從美太平洋司令麥基因性丑聞丟官到美陸軍情報副參謀長克勞迪遭遇性騷擾,從韓國和科索沃少女被奸殺再到沖繩多起強奸案,可以說,美軍在“褲襠問題”上劣跡斑斑。
時至今日,美軍高層才真正意識到性侵犯問題的嚴重性。在白宮新聞發布會上,美國總統奧巴馬也對軍中性侵行為大加批評。他說,政府絕不姑息任何軍中性侵行為,任何人如果被證實犯下這種罪行,都將受到嚴懲。美國國防部的報告還指出,大多數案件最后都是以輕微、行政性的處罰結案,甚至是不了了之。
對此,國會一些參議員近期已經準備推進一系列法案,修改軍事法規,推進對性侵案件的判決,給受害者更多法律上的支持。另外,美空軍擬采取重大體制改革,解決存在于軍營的這一嚴重問題,在空軍范圍內制定一個防止性攻擊和檢舉政策;組建一個辦公室,監督這一政策的執行情況;將檢舉與調查強奸案例的數據庫整合在一起等。但是,目前爭論的焦點在于,軍官是否應該掌握處理軍中性侵犯案件的權力。
美軍的“性培訓”
2008年的一個晚上,一名男士兵應邀來到一名女士兵的宿舍玩電子游戲,男士兵帶來了啤酒和比薩餅。當女兵靠上來,試圖吹去他臉上的番茄醬時,他們接吻了。在持續的交往中,兩人感情漸深,最后,他們發生了關系。這是日前在駐韓美軍群山基地上演的性教育話劇中的一幕。
針對軍中性侵丑聞頻發的問題,軍方推出有關合理性行為的培訓項目,上述性教育話劇即是該項目之一,另一種項目名為“性信號”,士兵們觀摩約會場景的“表演”,討論參與者是否正確理解自己的行為向對方發出的信號。另外,依照美軍規定,各級軍人都要接受預防性侵的培訓。其中美國空軍規定,所有軍人每年需參加一小時應對性侵的培訓。新兵入伍,就要接受10條“性規定”培訓,包括如何辨別親密行為中一方是否自愿、在酒精作用下可能導致不當行為時旁觀者如何挺身而出等。
雖然美軍在“性培訓”上解數用盡,但是一些人質疑這些方法在隔靴搔癢。前海軍將領阿努·巴格瓦蒂說:“軍方不能通過培訓解決問題……即便現在,培訓沒有意義,不能有效改變(不良)行為。”2003年,美空軍學院150名女學員聯名聲稱自己遭到不同程度性騷擾之后,五角大樓迫于外界壓力,下令各院校加強防性騷擾訓練項目。但其中多達2/3的受訪者表示,他們所接受的訓練在防止性傷害事件發生時收效甚微,或者根本不起作用。因此,美國國防部長查克·哈格爾近日命令軍方高層盡快提出對策,早日解決這一頑癥。
美軍在“性培訓”這塊蹺蹺板上往往難掌分寸,輕重失宜。近年來,美軍為改進女兵訓練方法,在空軍學院的必修課中增添了一個專為女學員而設的環節,簡稱“斯爾”訓練(SERE,是生存、防避、抵抗和逃走四個英文第一個字母湊起來)。據介紹,美國女兵完成空軍學院的第一年課程后,都要接受防范“性侵犯”的訓練,雖然這是女兵走向將軍的必經之路,但等待她們的可不是上帝。
莉比是美國空軍學院的學員,她以優異的成績被挑選參軍入伍,并接受“斯爾”訓練,當然還有防范“性侵犯”的訓練。在一次訓練中,當她跪至雙腿乏力顫抖,正想向后倒下時,一名學員趕上前,用褲襠揩擦她的臉,說聽聞她“喜歡吮那活兒”。有次她被帶到森林中,被命令脫去襯衣躺在地上,另一名學員扒開她的兩腿,問她“準備好了沒有”。雖然她并未真的遭強奸,但一名學員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起來,直到她失去知覺。美軍把莉比模擬被強奸和被凌辱的過程拍攝下來,作為女兵教學使用,并在學員中多次放映,有人譏笑她當了明星。在這項訓練結束時,她向院領導和負責人展示身上的瘀傷,并提出抗議。院領導叫她不能向任何人吐露,說這是戰爭需要,也是為了女兵戰時被俘的生存需要。因此,莉比未敢向別人吐露半句,事實上她也羞于啟齒。但終于有一天,莉比的家人知道了,他們向空軍學院提出訴訟。一石擊起千層浪,莉比的事曝光后,其他學員也紛紛站出來,訴說自己的類似經歷。空軍當局下令對莉比的投拆進行調查,但拒絕考慮給予賠償,甚至聲稱一旦加入了軍隊,這個人事實上就已放棄了他的人權。莉比現正因被診斷出患有創傷后精神緊張失調而接受心理輔導,她無法正常進食,經常失眠,做噩夢,有時夢中驚醒,大吵大嚷,體重曾跌至81磅。她被迫離開學院。
為解性饑渴,美軍頻出招
不論是二戰還是越戰,美國國防部及“聯合服務組織”均組織各種類型的“玫瑰兔行動”,動員女大學生、電視臺女主播、州姐等美女“慰問”官兵。這些“戰地甜心”讓前線的大兵暫時忘記了硝煙。芭迪·托馬斯是一位年輕的舞蹈演員,她用性感的聲音、優美的舞姿,解除了不少二戰期間美軍官兵的心理問題,成為他們共同的性幻想對象。美國著名影星瑪麗蓮·夢露也是位“戰地甜心”。1954年2月,夢露抵達韓國勞軍,受到10萬美軍瘋狂歡迎。“夢露要來的消息就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整個軍營,有些美國大兵甚至哭了。”《太平洋星條旗報》的記者羅伯特·詹寧斯這樣回憶道。2003年6月,布蘭妮·墨菲、艾莉莎·米蘭諾等好萊塢當紅女星前往波斯灣勞軍。在“尼米茲”號航空母艦上的表演中,布蘭妮·墨菲扮成瑪麗蓮·夢露的造型,穿著露肩超短裙,配上亮晶晶的珠寶登臺,引得臺下哨聲四起。
長期以來,色情雜志成了美軍解決海外駐軍性問題的一個重要措施。在美國海外駐軍中,有一個機構叫做“特別服務處”,它的主要任務就是為美軍大兵供應色情雜志和小說。來到美軍基地內部書店和音像店,《花花公子》、《閣樓》這樣的色情雜志被放至最顯眼的位置,這些雜志的旁邊就是畫面露骨、充滿挑逗的色情影碟。總有前來挑選的官兵,他們三五成群,談論著影碟的情節,不時還會發出陣陣起哄聲。2003年阿富汗戰爭后,一本名為《Drill》(《操練》)的色情雜志由英國出版商出版,這是專門提供給美軍閱讀的。該雜志裝幀華麗,每期封面都是穿著暴露的三點式的模特,讓人幻想連篇,其內容也大都跟性愛技巧有關。
在士兵嫖妓方面,美軍方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海灣戰爭期間,美國曾租用一艘游船改裝成的所謂“愛情船”,長期停靠在巴林的一個港口,參戰部隊人員可在船上“放松”幾天。在美國海軍艦艇停泊泰國、新加坡、日本橫濱等港口時,軍官也會帶著士兵前往紅燈區集體“逍遙”。曾在日本和泰國服役的美國退伍士兵克里斯塔克說,一旦士兵要離開駐地外出,軍官就會給他們發安全套。有了美國軍方的默許,妓院更加大膽地做起了大兵的生意。2003年,美國內華達州的“月光兔女郎牧場”妓院就有為美國大兵提供“軍人性交折扣”的驚人之舉;該妓院還聲稱,自當年9月5日開始的“促銷”期間,只要參加過阿富汗或伊拉克戰爭的士兵,都可以獲得免費“服務”。
宵禁與沖繩經濟
2011年10月,駐韓美軍士兵強奸女生等犯罪愈演愈烈。于是,駐韓美軍司令決定自本月17日起,嚴格控制美軍士兵的夜間營外活動。為此,駐韓美軍第八軍司令約翰·約翰遜17日凌晨2時花費約一個小時徒步巡察了首爾龍山區梨泰院一帶。駐韓美軍司令親自巡察梨泰院等美軍經常光顧的娛樂街實屬罕見。約翰遜巡察了梨泰院哈密爾頓酒店至第一企劃總公司附近約100米的娛樂街,還進到其中三家店里查看。他在店里看到一些外國人與韓國人混在一起,就指示要一一確認疑似美軍的外國人。
對職業軍人實施宵禁令,是美軍通常在戰時才采取的最高水平的管制。實施宵禁令,平時從子夜到清晨5時,周末和假日從凌晨3時至5時禁止出入營外。駐韓美軍方面還希望軍人家屬積極響應禁止夜間通行。2012年10月19日,駐日美軍司令安赫萊利亞在美國駐日本大使館宣布即日起對所有駐日美軍士兵實施宵禁。宵禁起止時間為每晚11時至次日凌晨5時,適用于短暫赴日和長期駐扎的美軍士兵。宵禁期間,他們必須待在寓所、營地或者其他寄宿地點。只是,安赫萊利亞沒有說明宵禁令將持續多長時間。安赫萊利亞說,除實施宵禁,駐日美軍正采取措施整頓軍紀,包括強化培訓以幫助士兵樹立“核心價值觀”、重新審視士兵休假審批制度。
40年來,美軍已在沖繩發出過多次“禁入令”,每一次都給當地經濟帶來重大打擊。近年來,美軍幾乎沒有發出過針對“特飲街”的“禁入令”了。基地周圍街區燈紅酒綠,但時不時也有不守規矩或不愿花錢的大兵,跑到特飲街以外“過把癮”。2012年10月16日實施強奸的兩個人原本不是駐日美軍,而是隸屬于美國本土的得克薩斯州沃思堡海軍航空基地。很有可能是隨“魚鷹”而來的新人。這一鬧,讓美軍顏面掃地,最終不得不發出等同于“禁入令”的“門禁”。也許實施“門禁”是對這些管不住自己的大兵最好的約束。但是,據日本媒體報道,實施“門禁”之后,卻讓相當一部分沖繩當地人從此沒有了生活來源。從某種意義上講,比起那些無處釋放荷爾蒙的美國大兵,這些當地人更是“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