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道”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最高范疇,是培養和提高大學生人文素質教學體系研究中的重要概念。在中國傳統人文思想中,“道”不是某種物質性實體,也不是純粹的邏輯思維形式,而是形而上的非物質實體。“道”是萬物之宗,是一切存在的根源和始基。“無”和“有”都是用來指稱“道”的,是連接形而上之“道”與形而下之“萬物”的關鍵環節,二者的統一即為道的本質。
關鍵詞:高校 人文素質教育 道
中圖分類號:G64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914(2013)07-144-02
文化是民族的血脈,是人民的精神家園。在中國五千年燦爛文明中,“道”始終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最高范疇,也是當代大學生不斷探尋和追問的重要概念,毫不疑問理應是培養和提高大學生人文素質教學體系研究的基本內容。因此,從根本上厘清“道”的基本內涵,這不僅在理論研究上是重要的,在教育實踐上也是有益的。
一、何為“道”
“道”是老子哲學中最重要的范疇,是老子哲學的核心。“道”的最初含義為具體的道路。《易經》中“道”字,先后出現四次。《尚書》《詩經》《左傳》中,“道”亦是常用詞。《易·履卦九二》說:“履道坦坦”,意為行走的大路平平坦坦。在甲骨文和金文中“道”字都是“行”中夾一“首”,指人行走于道中,這是“道”的最初含義。《說文解字》中也講:“道,所行道也”。老子哲學充分吸取了《易經》中把天體運行的軌道稱為天道,把人行事所遵循的法則稱為人道的思想,首次將“道”置于哲學的最高范疇,把作為規律、法則意義的道提升為作為萬物本原、始基之道,把具有控制、支配功能的道生發為具有化生功能和本體性質的道。可以說,老子的整個哲學體系皆圍繞其所創設的“道”而展開,這對“道”無疑是個重要突破。
《老子》第一章開宗明義:“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老子認為以往所說之“道”皆為可道之道,不是“常道”,而“常道”才是他自己所要言說之“道”。按照《老子》的觀點,我們既無法聞其聲,亦無法觀其形(寂兮廖兮),所以這種言說是極不容易的。“道”不是某物,它無形無象,無法感知。“道”沒有具象,以潛藏方式存在,只能意領,不可言說,一旦說出,便失卻其本真,勉強用“道”字稱呼,也只為方便起見。“道”雖然沒有固定的形體,超越了我們的感覺知覺,但它并非空無所有。“道”是物,是渾然一體之物,是真實的存在,“其中有象”“其中有物”“其中有精”“其中有信”(《二十一章》)。“道”是一實有的存在體,但又不同于某一具體的存在物,它不是某物,而是一種潛在的存在,人們無法憑借感官而感知,因而“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搏之不得”。“道”既是精細微小的,又是廣大精深的。它沒有具體物象,但它的確是物。它廣大無邊,無法用一種形體去界限,所以“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后”。總之,“道”是最廣大、最精微、最普遍的存在,這個在宇宙間唯一的、絕對的實有的存在體,它本身是永久常存的,其“先天地”而存在,亦即無始而存在。天地不能久,唯道能久。“天乃道,道乃久。”(《十六章》)它“獨立而不改”(《二十五章》),不因外物變化而變化。它亦非固定不變,其“周行而不殆”(《二十五章》),始終處在不斷地運動之中。“道”是一個變體、一個動體,世間萬物皆因“道”而持續在“變”、在“動”。“道”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不因它物的生滅變化而有所影響,“道”時間上可以無始無終,空間上可以無所不在。“道”作為宇宙的本體即作為天地萬物普遍的永恒的內在根據,具有無限的包容性、可能性和創造性,“道”不是某種物質性實體,也不是純粹的邏輯思維形式,而是形而上的永恒存在的非物質實體。
二、“道”統“有”“無”
老子說:“有物混成,先天地生。”(《二十五章》)“道”這個實存體,不僅在先于天地而存在,而且天地萬物皆由它所創生。“道”是天地萬物產生的根源。“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一章》)“天下萬物生于有,有生于無。”(《二十五章》)“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四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以抱陽,沖氣以為和。”(《四十二章》)“道”是一切存在的始基,是“萬物之宗”,生,是“道”的功能,它生成天地萬物,是天地萬物之母。“道”是自然界中最初的生發者,具有無窮的內驅力和創生力,世間萬物生生不息皆為“道”之內驅力與創生力不斷生發的一種顯現。
老子在第一章中說:“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又在第四十章中說:“天地萬物生于有,有生于無。”可見,“無”和“有”都是指稱“道”的。這里的“無”“有”是老子哲學的專有名詞,在老子哲學體系中,“有”“無”這一對概念是僅次于“道”的,而且是處于連接形而上之“道”與形而下之“萬物”的關鍵性位置。
“無”在帛書及通行本中,其繁體字為“無”。“無”字,在上古時期與人們試圖和不可感知的神靈相交通的樂舞密切相關,因而這個“無”,不等于沒有,只是無形無象,不可感知,“無”是“有而似無”。老子哲學中的“無”,并不是對宇宙萬物本體的否定,它是宇宙最初的本源,是“道”作為虛名之神時的命名。“萬物并作,吾以觀復。夫物蕓蕓,各歸其根,歸根曰靜,是謂復命。”(《十六章》)在老子看來,萬物紛紛紜紜,但最后總要返回到自己的始基,而始基之處,呈現虛靜的狀態。可見,這個始基即是“無”,故老子說:“常無,欲以觀其妙”,“常無”體現“道”作為始物之小。由此看出,“無”為萬物最初的始基,它是“虛”狀的東西,有靜、“小”的特點。老子又說:“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二十五章》)這一先于天地而存在的混沌的東西,為天地之母,它就是“有”。
“有”是“道”作為生養之神時的命名,可直接產生天地萬物。“有”不再如“無”般虛曠,它是“純有”,是對“萬有”的抽象和超越,是“道”在形而上的顯現和展開。“有”,“周行而不殆”,有動、“大”的特點,故老子說:“常有,欲以觀其徼”。“常有”可以體現萬物之歸終,展現萬物之邊界,顯示道體之大,是道所生發的“一”“二”“三”之總和。
“無”和“有”似對立又相連續。“無”蘊藏著無限未顯現的生機,“無”包含著無限之“有”;“有”是潛在于“無”中之“有”,是“無”中之“有”。“無”不是世間萬物中的客觀實體,它總與人相關,是生命本真存在的境界。“無”是“道”本體性的表現形式,在某種意義上講,就是“道”。“無”自始至終都滲透著老子對本體存在的深切體悟,它是一種自明性的存在,任何指稱不但對它毫無意義,而且只能是對它的破壞。“無”是對“道”的一種無言的呼喚,是一種否定的積極力量,它是以保護“有”之真為最終歸宿。“虛”和“靜”都是“無”的特征,虛之動的出發點是“真”,靜之歸的落腳點也是“真”。虛是以“無”為出發點向“有”的著陸,靜是以“有”為出發點向“無”的復歸。虛極而動,動極則靜,沒有“無”,“有”就成了無源之水,沒有“有”,“無”變為無本之木。從“無”現萬物之始,從“有”現萬物之回歸。“無”非空“無”,由“無”而“有”,“有”非空“有”,“有”終歸“無”,不可持“有”而忘“無”,亦不可持“無”而棄“有”。“無”與“有”相反相成、相互轉化,集中體現了世間萬物運動變化的基本規律和法則,賦予了事物以完整的意義,老子本體之“道”就是通過“無”與“有”的相互生成、相互轉化進而獲得了一種生生不息、欣欣向榮的無窮無盡生命力。“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有”和“無”統一于“道”之本體當中,“有”是萬物之母,“無”是“有”的根源。“無”與“有”的統一即為“道”之本質。
[基金項目:本文系2011年度黑龍江省教育科學研究規劃項目《培養和提高大學生人文素質的教學體系研究》(GBC1211104)階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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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黑龍江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黑龍江哈爾濱 150027)
(責編:紀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