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蚌埠市委黨校 李曉鈺
2009年末爆發的歐債危機,發展至今,痼疾未除,久拖未決。歐洲部分國家不斷高漲的失業率,福利收入的下降,給歐洲地區的社會穩定增加許多不和諧因素。歐洲實體經濟則因為信心不足、缺乏動力而難以在2013年內復蘇。縱觀歐洲諸國,由于地域、氣候、人口、歷史等多種原因決定了,其各國產業結構、GDP總量和經濟發展速度,以及各國抗風險能力的強弱都各不相同。拋開以上因素,歐債危機形成的原因應重點看以下幾個方面。
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都是國家調節經濟的重要手段,只有統一的貨幣政策是不足以協調各國的經濟差異的,這也是經濟一體化與政治一體化不平衡的表現[1]。歐元區各國各有獨立的財政政策,但是央行與貨幣政策卻是統一的。這種制度架構上本身存在缺陷,當某些成員國遇到外部危機時,它們難以根據自身的經濟結構和發展水平等特點,制定相應的貨幣政策。
《馬約》即《馬斯特里赫特條約》,該條約中關于加入歐盟有兩項重要的標準,第一,歐元區各國都必須將財政赤字控制在GDP的3%以下;第二,歐元區各國必須將負債與GDP占比保持在60%以下[2]。早在2003和2004年,區內部分國家的實際赤字規模實際上已經超過條約的標準。核心國的法國與德國,在2003年赤字規模占GDP比例已經分別達到了4.1%和4%。原先為了“達標”而預備進行財政制度改革的國家,在歐元區成立后便放松了改革的執行力度。各國的赤字規模不斷擴大,公共債務也不斷擴張,“公約”對其沒有任何約束力。當赤字規模擴大,危機出現“苗頭”時,歐洲央行不但缺乏有效的管理手段,同時未有任何預警機制。于是等到問題累積到一定程度,爆發出來,只能被動的接受外圍評級機構的不斷降級。
眾口難調,歐洲央行不能同時滿足眾多目標:抑制膨脹、確保流動性和歐洲央行體系的穩定性、邊緣國家主權債務的可持續性等等。如歐洲央行表示,可能以提高利率來抑制通脹。加息符合德國或法國等歐元區核心國的心態,但對邊緣國會帶來損害。增加與美國的利率差會直接影響盟國產品出口,這不符合任何歐元區成員國的利益[3]。歐洲中央銀行在制定和實施貨幣政策時,各方總是首要保全自身利益,需要央行平衡各成員國利益,導致政策調整總是比其他國家慢半拍,調整也不夠到位。
表1是歐洲三國與日本、美國的人口老化率、人均GDP以及公共福利支出占GDP比例的對比。通過對比可以發現,歐債危機爆發國希臘的人口老齡率不如日本,同時人均GDP也遠不如日本,但是希臘社會的公共福利支出所占GDP的比例21.05%,卻是高于日本的18.6%。同時,希臘、意大利人均GDP低于美國,德國勉強與之持平,但是其公共福利支出占GDP的比例卻高于美國。

表1 各國主要數據對比
人口老齡化是全球趨勢,歐洲地區的人口老齡化程度并非最重,經濟發展平均水平總體不如老齡化情況更重的日本,但同時其社會福利支出比例都遠高于世界上其他比其更為富裕的國家,不應把人口老齡化的問題構成危機的主導因素。
歐洲的高福利一直是其他國家人群最為羨慕和盼望的,這里不僅含有各種高收入、補貼,更有工作時間和勞動強度上的優勢。但這種過度的福利制度,早在歐債危機的爆發之前就已遭人詬病,直至危機爆發這一制度所帶來的弊端才真正顯現出來。
歐盟各國近年來的社會福利占GDP的比例有趨同趨勢,且均在高位。在經濟發展良好時暫不出問題,但在外力沖擊下,本國經濟發展遇到問題時,就會出現危機。從 2008到2010年,愛爾蘭和希臘GDP都出現了負增長,而西班牙近兩年也出現了負增長,這些國家的社會福利支出并沒有因此減少,導致其財政赤字猛增,這相當于舉國舉債消費。同時,高福利體制下的“大鍋飯”傾向嚴重,會導致人好逸惡勞,于是“寅吃卯糧”成為習慣。
歐債危機爆發有一個很重要的標志就是希臘的主權信用評級被三大評級機構調低。而這三大評級機構就是:穆迪、標普、惠譽。如果說歐債危機還有贏家的話,那么三大評級機構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贏家。信用評級行業最初產生于20世紀初的美國,發展到今天,穆迪、標普、惠譽幾乎是以三足鼎立的姿態,存在于評級市場上。這三家的規模類似于行業內的寡頭壟斷,沒有任何評級機構給他們評級。針對這三家評級機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曾稱,“國際三大評級機構壟斷性較強,前瞻性不足。一旦某公司出現問題,就大幅調低其評級,在問題發生之前,沒有前瞻性的判斷,放大了評估對象的好壞,加重了事態的發展”。這種“順周期”操作,導致形勢好時“捧到天上”,形勢壞時“落井下石”,會加大金融市場的波動。
歐洲危機爆發以來,他們不顧歐盟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救助,不顧這些國家所采取的積極措施,只是一味的下調它們的信用評級,此舉無疑是“雪上加霜”,導致這些國家融資的難度和成本上升,加重了歐債危機的不良局勢。
總體看來,最先出現債務危機的“歐洲五國”屬于歐元區中相對落后的國家,它們的經濟更多依賴于勞動密集型制造業出口和旅游業。希臘,2010年服務業在其GDP中占比達到52.57%,旅游業占到約20%,而工業占GDP的比重僅有14.62%。意大利的第三產業占比非常高,2010 年意大利第三產業占 GDP 比重達到72.9%,第三產業中旅游業是意大利的支柱性產業。因此,這些國家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就是極易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2008年金融危機的爆發,對歐洲的出口制造業和旅游業沖擊非常大,這些產業過度依賴外部需求,金融危機后這幾個國家的經濟狀況后更是江河日下。
對比之前破產的國家冰島,和現在深陷歐債危機的希臘和愛爾蘭,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吃了金融的虧”。“歐洲五國”之一的愛爾蘭原本是以農牧為主的國家,從上個世紀80年代末起,愛爾蘭人開始大力發展其不具優勢且不甚熟悉的金融服務業。1987年愛爾蘭政府在都柏林設立了國際金融服務中心,有450余家國際機構在此經營金融業務。全球銀行50強中有一半以上在此設有機構。但在發生危機后,2010年全年,愛爾蘭各個銀行虧損總額大約達到350億歐元,占到GDP的20%左右。
近十多年來,歐洲經濟是一個高度依賴房地產和金融業發展的結構,對金融市場的狀態的依賴度非常高。但是金融業不屬于實體經濟,它的過度繁榮往往掩蓋了巨大的泡沫。金融市場的過度發展對實體經濟具有擠出效應。金融行業是一個“以錢生錢”的行業,金融投資收益是大大高于實體經濟投資收益。在高投資回報的驅使下,大量資金易從實體經濟領域轉向虛擬經濟領域,會造成實體經濟的投資不足、發展乏力。
[1]李明亮.歐債危機深度研究報告之一[J].海通證券,2011(10).
[2]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9909.htm.
[3]陳弘.歐債危機暴露歐幣機制弊端[J].理論參考,2011(10).
[4]李長安.歐債危機給中國的啟示. 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11-09/19/c_122052529.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