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片講述了杰奎琳·肯尼迪,陰掉有黑手黨撐腰的朱迪絲·埃克斯諾,毒死無城府的瑪麗蓮·夢露,并與赫魯曉夫長期保持不正當關系,還幫他生下了一個叫普京的孩子,然后靠著當了肯尼迪和一位黑人女性的私生子(奧巴馬)的養母而成功上位,最后弄死了肯尼迪。”這是微博上流傳的一個段子,解釋的正是如何讓美國人理解《甄嬛傳》。
電視劇《甄嬛傳》從2011年11月首播到現在,已經一年半有余。一般電視劇到這個階段早已偃旗息鼓,可它紅遍八方的勢頭卻隨著“甄嬛體”“該怎么跟美國人解釋甄嬛”“甄嬛要拍電影版”等話題的流傳不減反增。
《甄嬛傳》為什么這樣紅
《甄嬛傳》有多火?從以下這個例子就可見一斑:該劇首輪播出后,就以“甄嬛體”風靡一時。沒想到到了重播,“娘娘”依然威力不減。已滾動播出半年《甄嬛傳》的黑龍江衛視,靠著全天候轟炸式的神編排,被網友戲稱為“甄嬛臺”,有網友在微博哀嚎,“黑龍江臺求你放過我媽,24小時滾動播出《甄嬛傳》,我家已經一個禮拜沒換過臺了,就連《新聞聯播》也要看貴臺的。”該吐槽微博隨后被轉發近千次,不少觀眾感慨“《甄嬛傳》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與此同時,各地衛視也火速加入重播陣營。
片子火成這樣,導演鄭曉龍既有底氣,又覺得幸運。當被問及“為什么你總能出精品”時,他想了想,說:“之前我一直在跟人講,是價值觀的問題,是細節,是故事……但是現在我再想想,最主要還是態度。”
其實,《甄嬛傳》是鄭曉龍從業20多年來第一次嘗試古裝劇,他用“戰戰兢兢”來形容自己籌拍時的心理狀態,說:“我挺怕的。”怕對時代不夠了解,怕對后宮女人的生活樣式一無所知,也怕不知道為了什么目的去拍。
鄭曉龍找了個導游,120塊錢一天,帶著他在故宮轉悠:“看看東宮和西宮之間的距離有多遠,養心殿離皇上早朝的地方有多遠,御花園在什么方位——弄清楚時空關系很重要。再有就是宮里面日常生活的細節,皇上吃什么,御膳房里的太監又怎么吃。”導游也會給他講哪些宮廷劇完全是胡鬧——比如“御門聽政”的時候,大臣根本不能進屋;宮人路遇皇上都要背對以示回避……
從2009年鄭曉龍對《甄嬛傳》立項,到2010年9月正式開機,籌備工作就花了一年多時間。這期間,鄭曉龍的妻子將流瀲紫的劇本初稿改了兩次,給150多個有名有姓的角色都做了小傳附錄——年紀、性格、角色關系、身份變化、出現場次……甄嬛從“莞常在”一路“升職”成“莞貴人”“莞嬪”“熹妃”“熹貴妃”直到“圣母皇太后”,鄭曉龍心里都有筆賬。
即便是這樣,他依然保持著創作的緊張感。傳聞鄭曉龍在片場極愛嗑瓜子,原以為是拍片輕車熟路游刃有余,卻不知其實心理狀態恰恰相反。邊拍還會邊改劇本——原著小說里,沈眉莊與溫實初情深意切時不顧皇上就在屋外,鄭曉龍笑道:“哪個有那么大膽?被抓到隨時會株連九族!”趕緊大筆一揮,安排皇上先行就寢去了。
“故事要講得符合邏輯”,也正因此,《甄嬛傳》在一眾光怪陸離的古裝劇中脫穎而出。鄭曉龍從來不認為自己拍的是“歷史正劇”,但即便戲說,即便虛構,也得有本質的真實。
走向世界的《甄嬛傳》
其實,早在1991年鄭曉龍就已經開始從事電視劇在國外的錄像發行業務。對于國產電視劇的海外輸出,他心中也自有一筆賬。“《渴望》的版權就曾賣給美國的三四家華人電視臺,那時很便宜,一分鐘才2塊錢,一部電視劇也就幾千塊錢。錄像帶的租售版權還被賣給街頭的音像店,都是店鋪自己來跟代理公司談價錢,一般只有幾十塊錢一集,一次性給過版權費,之后的租售盈利就全是店鋪自己的了。”
而這一次,《甄嬛傳》的海外輸出最大的不同在于,它被賣給了美國主流電視臺,翻譯成英文,重新剪輯后播出,觀眾絕大部分并非華人——打入英語國家的市場,這和賣給日韓版權又大不相同。
不過,即便版權收益比20世紀90年代要高出太多倍,相對于龐大的國內市場,發行方并不很看重“那點兒小錢”。鄭曉龍說,《甄嬛傳》的輸出,不是發行方主動推薦的結果,而是海外電視臺看到電視劇在中國那么火,主動上門請纓。
然而在鄭曉龍看來,關鍵不是錢的問題,電視劇輸出,其實也是文化觀念的交流。
(據《青年商旅報》《長江日報》相關資料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