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春,德軍在各個戰場上全面敗退,盟軍部隊開始進入德國本土作戰,納粹的末日即將到來。而此時,希特勒仍在作最后的掙扎。
安德里是德軍作戰部的一名中校。這天上午,安德里急匆匆地來到總理府的后花園。他告訴警衛隊長,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直接向元首匯報。
1個小時后,神情憔悴不堪的希特勒在辦公室里召見了安德里。安德里說:“現在盟軍的部隊正從各個方向涌向柏林,依靠我們的軍隊已經很難阻止他們的進攻。我認為可以利用‘水攻’,來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
接著,安德里從隨身的文件包里拿出一幅地圖來。他指著地圖對希特勒說:“盟軍的部隊無論從哪個方向進入柏林,都會途經德國的河流,而他們每一天都離不開的,就是水。所以,我建議在盟軍部隊所經過的全部河流里投毒。這將是見效最快、打擊盟軍最有力的一個辦法。”
希特勒沉思片刻,說:“可是,你從什么地方搞來那么多毒藥呢?而且,河流沿岸除了有盟軍部隊外,更多的是我們的百姓。如何能夠保證那些毒藥只傷到盟軍的士兵,而不被百姓誤飲呢?”
安德里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瓶子,說:“這是一種痢疾細菌,是日軍研制出來的。這種細菌可以在河水中以極快的速度繁殖,而感染了這種細菌的人,輕則渾身無力,重則昏迷不醒,可以使盟軍部隊失去作戰能力。因為這種細菌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致命的,所以即便是我們的百姓和士兵們不慎飲用,也不會有生命危險。日軍在送給我們這種痢疾細菌時,還送來了一批特效治療藥物。我們在擊退盟軍后,及時將藥物分發給河流沿岸的百姓就可以了。”
希特勒對這個作戰計劃很感興趣,他當即召集幾個高層軍官,商議具體的作戰方案。
那天,安德里從總理府回到家中時,已經是深夜了。他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仔細研究那幅德國地圖,籌劃這個投毒計劃……
直到妻子芭芭拉給他送來了早餐,安德里才意識到,自己昨晚一夜未眠。芭芭拉看著安德里通紅的眼睛,心疼地說:“你這樣下去會把身體熬壞的,吃完早餐就去睡覺吧。”
安德里也感覺很疲憊了,匆匆吃了幾口面包,便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幾天后,就在安德里培訓投毒人員的時候,盟軍突然給他們的前線部隊下令,讓所有的士兵都要準備足夠3天用的飲用水,并且發放了預防痢疾的藥品——有人向他們泄露了德軍的投毒計劃。
希特勒找來蓋世太保頭子希姆萊,命令他必須找出泄密的人。于是,安德里作為泄密的重點嫌疑對象,被關押起來。
半個月后的一天,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名少尉帶著兩個人走進了審訊室,那兩人竟然是安德里的妻子芭芭拉和他的母親蘇碧亞。蘇碧亞看著兒子憔悴的樣子,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這時,芭芭拉湊到安德里的耳邊小聲說:“媽媽和我已經買通了這里的蓋世太保,他們答應,有機會時會偷偷放你出去。”
幾天后,安德里被那名少尉放了出來。一走進家門,他便看到蘇碧亞向他走來,她眼里噙著淚水,聲音顫抖地說:“歡迎你回來,我的兒子。”
安德里不無擔心地說:“媽媽,盟軍的飛機隨時會來轟炸,你們應該到防空洞里去。”
“你不也是冒著飛機轟炸的危險趕回家中嗎?我們怎能忍心讓你回家后,家里空無一人呢?要知道,有了你,我們才是一個完整的家啊!”蘇碧亞激動地說。
安德里激動地說:“如果不是你們救我,即便我不被蓋世太保槍斃,恐怕也會死在盟軍的轟炸中。”
“其實,你太小看媽媽了。這一次被她拯救的人太多太多了。”芭芭拉說。原來,那天早上,安德里做完投放痢疾細菌的計劃,疲憊地睡去后,蘇碧亞來給兒子送毛毯,無意中看到了書桌上的那個投毒計劃。
蘇碧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書桌上的這個魔鬼計劃,竟然出自兒子的手……思來想去,蘇碧亞決定阻止這個計劃。當安德里離開家后,蘇碧亞就從閣樓上找出了一臺舊發報機。蘇碧亞退休前是一個發報員,她熟練地用英語和德語將這件事發布出去……
聽著蘇碧亞的講述,安德里目瞪口呆。蘇碧亞看著安德里,平靜地說:“兒子,對不起,媽媽不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那么多鮮活的生命,因為你的計劃而病魔纏身……”
幾年后,德國政府將一枚和平獎章授予了蘇碧亞。在頒獎儀式上,主持人這樣評價蘇碧亞:她使千百萬人躲過了一場災難,她的行為閃爍著善良和正義的光芒。
(涵虛朗鑒摘自《百花·懸念故事》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