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馬滌明
藥價虛高,原來一多半都變成了公關費,市直區縣73家醫院百分之百涉案,全軍覆沒——福建漳州醫療腐敗案,內幕驚人。國務院醫改專家咨詢委員會委員李玲認為,這是全國普遍現象,漳州只是冰山一角。
古人說,“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一個地區所有的醫院全軍覆沒,全國的情況也大體如此,根本原因是制度這個大“巢”傾覆了。可是,貌似嚴密,層層監管的制度體系,何以傾覆到如此地步?筆者認為,這個問題比藥價虛高、醫療腐敗更值得研究。
實際上,醫療腐敗與其他領域的腐敗不會有本質的不同,都是監管失靈所致。藥品從出廠到醫院,要經過多層審查;但現在的問題卻是,監管把關層次多并不意味著審查的嚴密,而是各級各種權力參與利益瓜分主體的多與少;參與監管者愈多,瓜分者也愈多,最終到患者那里的藥價不高才怪。
設立監管以監督制度執行的有效,實際上存在一種假設:監管者都是正直可靠的。然而這種假設又從來都被認為是不科學的,于是我們將有些領域的監管設置得比較密集。然而,醫院百分之百涉案這一嚴酷事實再次證明,監管的有效非但不與監管的密集度有關,反會因此而使得腐敗鏈被拉長——收黑錢的手增多了。監管者負責監督制度的執行,避免發生違規違法行為,但是誰來監管監管者?因為這個問題始終沒有很好的答案,所以監管不靈的問題也就一直無解。增加監管者并不能有效解決這個問題,因為大家如果存在公共利益,且分贓合理,結果就是互不監督。
最大的問題出在體制機制上,只有從這方面拯救淪陷的制度體系,才可能最終解決監管無效的問題。
問題出在制度體系上,現行監督體制與機制,主要是自我監督亦稱同體監督;縱向監督體制下,因為利益的高度一致,以及受到更高權力的掣肘,那么一是監管本身存在嚴重的激勵不足,二是監管者自己也處在監管失靈的鏈條中。這種情況下,再多的制度、文件、禁令等等,都很容易因為層層執行的不力而無效。醫改運作多年后,反而“使得腐敗更厲害了”,應該是一個生動的注腳。
最大的問題出在體制機制上,只有從這方面拯救淪陷的制度體系,才可能最終解決監管無效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