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高賀
(華南農業大學思政部,廣東廣州510642)
立黨為公、執政為民猶如一根紅線貫穿黨的十八大報告始終。在這份內容豐富、特點鮮明、影響深遠的報告中,“人民”一詞先后出現了140余次。這不僅充分反映了黨要為民執政,努力讓人民過上更好生活,也深刻表明了黨要靠民執政,黨只有同人民群眾保持密切聯系,才會更加堅強有力,國家才會繁榮穩定,人民才會幸福安康。為民執政、靠民執政必然要求黨的領導干部深入人民群眾之中,收集民意,掌握民情,順應民愿。領導干部要做到及時全面準確收集民意,必須從五個方面著手,防止偏差。
十八大報告強調,要更加注重健全民主制度,豐富民主形式,拓寬民主渠道。民意收集渠道作為我國民主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它能否始終保持通暢,是衡量我國民主發展水平的重要標準。就目前來看,領導干部收集民意的渠道多種多樣,如走訪、接訪、視察、調研、熱線電話、信箱等,基本上實現了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直接和間接的“完美”結合。但是,領導干部收集民意的總體效果與人民群眾的期盼相比還有較大差距,其主要原因是這些渠道不夠通暢,甚至是嚴重阻塞。據2009年1月《人民日報》與人民網聯合推出的“地方政府開通社情民意通道,你們那里通了嗎”的網絡調查顯示,68.7%的網友不知道所在省區市的政府熱線電話、信箱或者其他任何聯系方式,96.8%的網友認為“不通暢”。這些調查數據從一定程度上反映出領導干部收集民意的現有渠道存在諸多問題,導致其應有的功能得不到充分的發揮。這突出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現有渠道的“知名度”不高。收集民意不僅僅是領導干部的事情,它更需要人民群眾的主動參與。黨政部門應把收集民意的渠道通過多種方式告知人民群眾,增強這些渠道的“知名度”,確保人民群眾在需要時知道如何反映意愿和訴求。二是現有渠道關聯性不強。領導干部收集民意的現有渠道雖多,但還沒有形成一個有機的網絡,各個渠道之間缺乏相互聯系,甚至是“各自為戰”。這一方面造成一些民意多個渠道重復收集,另一方面導致一些民意各個渠道都沒能收集,現有渠道的整體功能沒能得到有效的發揮。三是現有渠道約束性偏弱。收集民意的目的是為了順應民意,實現民意。但現有的一些渠道“剛性”不強,約束力偏弱,常常出現民意收集之后便“石沉大海”的情況,民意反饋乏力,嚴重挫傷了人民群眾通過這些渠道反映民意的積極性。
時機是指特定時間的特殊機會,具有時間的限制性。行為主體在采取行動時能否把握好時機,直接影響著甚至是決定著行動的最終效果。民意是圍繞著公共問題而產生的,在公共問題的萌芽、形成、發展和爆發等各個階段,領導干部都要注重收集民意,但最恰當的時機是在問題的萌芽階段。在這個階段收集民意有利于及時發現潛在問題,防微杜漸,減少解決問題的成本和代價。如果錯過了這個最佳時期,有可能會導致問題越積越重,矛盾越積越大,甚至會發生暴力沖突等極端性事件,對社會的穩定造成嚴重破壞。江澤民同志在1989年就強調,遇事和群眾商量,及時發現問題、解決問題,不要等到問題成堆、矛盾激化以后再去解決,那樣,付出的代價就大了。但是,在具體的實踐中,一些領導干部收集民意的時機選擇不夠恰當,他們不是在問題的萌芽階段就去積極地收集民意,而是在問題爆發之后,甚至是到了“難以收拾”的地步,才去聽取相關人民群眾的意愿和心聲。雖然問題最終得到了解決,但增加了難度和代價,2011年發生的廣東陸豐烏坎事件就深刻地說明了這一點。烏坎事件在2011年9月的醞釀和萌芽階段,當地領導干部錯失了收集民意、解決問題的最佳時機,導致事態逐步升級,直到12月廣東省工作組成立并進駐陸豐,事件才得以轉機。省工作組以“民意為重、群眾為先、以人為本、陽光透明、法律為上”為原則,與村民進行面對面的交流,傾聽村民的訴求,并以最大決心、最大誠意、最大努力解決群眾的合理訴求,事件才得以解決。對此,《人民日報》發表了評論,認為當地黨委和政府如能在事發前就能認真傾聽民意,及時地抓住村民的利益訴求點,并公正評判、果斷解決,事件就不會由小到大,層層升級,最終演變成群體性沖突。
民意反映了人民群眾多方面、多層次的利益訴求,領導干部在收集民意時,要注重民意的全面性。一方面要涵蓋“多方面”,人民群眾在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等方面上的利益訴求都要受到重視,不可顧此失彼;另一方面要統籌“多層次”,在每一個方面的利益訴求上,既要收集正面信息,也要收集負面信息,不可收“喜”不收“憂”。目前,一些領導干部收集上來的民意具有片面性,這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收集民意涵蓋范圍不廣,他們往往注重對人民群眾經濟利益訴求的收集,對人民群眾在政治、文化、社會和生態方面上的利益訴求則有不同程度的忽視。在社會發展的諸要素之中,歸根結底發揮決定性作用的是經濟,它為人的生存和發展提供必要的物質基礎。所以,收集民意首先注重人民群眾的經濟利益訴求是必要的、合理的。但是,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人民群眾在政治、文化、社會、生態等多方面上的利益訴求會不斷地增加。正如馬斯洛需求理論所揭示的那樣,人的需求層次是由低到高不斷遞進的。當物質需求滿足之后,人們最關注的不再是物質需求,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更高層次需求的滿足上。當前我國已進入了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階段,人民群眾的利益訴求在多方面擴展。這要求領導干部在收集民意時,除了要一如既往地注重收集人民群眾的經濟利益訴求外,還要注重收集人民群眾在政治、文化、社會和生態等方面上的利益訴求。二是收集民意的層次較窄,他們往往是收“喜”不收“憂”。如2010年引起廣泛質疑的吉林永吉縣人民政府網,該網站在一項關于“滿意度”的民意調查中,只設置“非常滿意”和“滿意”兩個選項,調查結果必然是“喜”。也有一些領導干部調研只想去發達的地方,去群眾意見比較少的地方,不愿意去落后的地方,不愿意去基層。對于這樣的情況,江澤民同志曾經強調,調查研究要深入基層,去農村要到村到戶,去工廠要到車間班組,親自聽群眾的呼聲,了解群眾在想什么,盼什么,歡迎什么,反對什么。既要去工作搞得好的地方,更要多去困難比較大、經濟比較落后、群眾意見比較多的地方,這樣掌握的情況才全面、真實。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我國的社會階級階層結構發生了重大變化,從原有的“兩個階級一個階層”中分化出許多新的社會階層,如個體工商戶、私營企業主、各種非公有制企業和民辦非企業單位中的經營管理人員等。領導干部在收集民意時,要涉及到社會各個階層和利益群體,不可“輕重”失衡。但是,目前一些領導在收集民意時存在厚此薄彼的現象,民意收集的對象代表性不足,往往是強勢群體的利益訴求得到比較充分的收集,而弱勢群體的聲音則在一定程度上被“冷落”,有時甚至出現以強勢群體利益訴求代替弱勢群體利益訴求的情況。如在一些官方組織的民意調查中,組織者出于各種目的,往往傾向于選擇具有良好經濟、教育、社會背景的群眾作為調查對象,不樂于與貧困、文化素質較低的群眾打交道。以這樣的方法進行民意調查,強勢群體的利益訴求將被優先“照顧”,弱勢群體的利益訴求則難以得到收集;以這樣的民意調查結果進行決策,將會引起和加劇各階層之間利益失衡的狀況。
領導干部收集民意的目的在于真實地了解民意,使各項決策建立在民意的基礎之上。但是,目前一些領導干部收集民意的動機發生偏向,不夠純正,他們不是想真實地了解民意,而是想法 設法“制造”虛假民意,力圖使民意成為制造政績、謀取個人私利的“道具”和愚弄人民群眾的“遮羞布”。這突出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背離人民群眾,炮制虛假民意。如2006年甘肅某縣部分領導干部以“民意”的名義挪用移民補助款事件。2006年5月,國務院發出了《關于完善大中型水庫移民后期扶持政策的意見》的文件,決定對2006年6月30日前因水庫建設搬遷的移民進行為期20年的后期扶持,符合條件的移民每人每年將獲得600元的補助,文件規定后期扶持資金應優先直接發給移民個人,在絕大多數移民同意的情況下,也可以以項目扶持的方式統籌使用資金,嚴禁截留挪用。該縣一個鎮部分領導干部為把移民補助款用在移民地的基礎設施建設上,在沒有征求相關人民群眾意見的情況下,便炮制出了絕大部分人民群眾都同意挪用補助款的“民意表”,上面寫著召開會議征求群眾意見,86%的群眾參會,75%的群眾同意。但實際上該鎮沒有就此問題召開過村民大會,大多數人同意挪用補助款是無中生有。二是在選舉投票時,一些領導干部對投票方式進行“精心設計”,控制選舉人的意見,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民意。在選舉時如何進行投票,《寫票、投票和按表決器注意事項》中明確規定,無論是投贊成票、反對票,還是棄權票,都要動筆,把選票上相應的橢圓形空白處用墨水筆涂滿。但是,在一些選舉中,投票方式則是另一番“景象”:贊成的不用動筆,反對和棄權的則要動筆。這樣的投票方式,會對準備投反對票和棄權票的選舉人形成極大的心理壓力。因為在眾目睽睽之下,選舉人一動筆等于把自己棄權或反對的選擇公之于眾,無記名投票成為了記名投票,想投反對票和棄權票的選舉人往往無奈地選擇“贊成”。以這樣的方式得到的民意具有虛假的成分,并不能代表真正的民意。
收集民意既是重視民意的重要體現,也是采納民意的基本前提。民意收集狀況直接影響著民意采納效果。領導干部作為人民公仆,在收集民意時需要上從述五個方面著手,做到及時全面收集民意,準確掌握民情,把各項決策建立在民意的深厚基礎上,切實順應民意,真正實現為民執政、靠民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