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中國當代醫藥》記者 詹洪春 劉志學

本刊“兩會”特派記者在全國政協十二屆一次會議少數民族委員駐地見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烏蘭縣蒙醫醫院副院長菊紅花委員時,連任兩屆全國政協委員的她十分興奮,一開口就談到了《政府工作報告》中“深化醫藥衛生事業改革發展……扶持中醫藥和民族醫藥事業發展”等的內容。
菊紅花委員的興奮是有原因的。因為近幾年的全國“兩會”上,她都要提出一些振興和發展民族醫藥方面的建議。今年,她再次提及了這個話題,并建議“將藏藥等民族藥進入國家醫保目錄”。她認為:“在推進深化醫藥體制改革之際,雖然國家允許在民族地區根據當地人民對民族醫療、藥品的需求,把臨床療效突出、安全系數高的常用藥可以列入本地區內的藥品目錄,但這只能初步解決當地群眾對民族醫藥的診療需求,卻阻礙了民族醫藥做出家門,做出國門,讓跟多的人來認可我國傳統民族醫藥的療效和發展。影響到了長期具有服用民族藥習慣的少數民族地區的患者利益,而且對內地的廣大患者用藥造成極為不良的影響。”
菊紅花委員接著說:“目前在藏藥等民族藥進入《基本藥物目錄》、《醫保目錄》這兩個《目錄》中存在很多問題,這種現狀對民族藥事業的發展影響很大。因為民族醫藥產業是從20世紀80年代后期至90年代初開始起步的,在市場激烈的競爭環境下,生存和發展環境都面臨著很大挑戰。如果套用成熟的西藥或中藥管理模式管理民族藥,其管理法規脫離民族醫藥發展的實際情況,急于規范化,急于向國際接軌,結果往往會把民族藥拒之‘門’外,而令其自然消亡。”
菊紅花委員認為,目前民族醫藥發展遇到的主要困難和問題有兩個:其一是國家缺乏切實針對少數民族醫藥發展實際情況的管理政策,引導、扶持的戰略方向性不明確,而且力度不大;其二是少數民族醫藥自身發展問題,尤其是民族醫藥的挖掘、研發和現代化問題。“這幾年藏藥進入了內地市場,在醫療保障體系已占領一席之地,但由于大部分藏藥不能進入《醫保目錄》,極大地影響了內地患者的健康利益。但由于藏藥大部分是處方藥,只能憑醫生處方購買,而不能進入《醫保目錄》,影響了藏藥在醫院這個主流渠道的用藥,不僅嚴重制約了藏藥產業的發展,而且也是制約藏醫藥事業發展的‘瓶頸’。因此我再次建議,提請國家相關部門,及時擴充《基本藥物目錄》,增加民族藥部分目錄,尤其盡快修訂《醫保目錄》,將符合《醫保目錄》要求的民族藥品種納入《目錄》范疇,爭取民族醫藥早日得到科學、公平、公正的政策待遇,促進民族醫藥產業健康、持續、穩定和長遠的發展。”
談完這些,菊紅花委員又提及了另一個話題,她認為國家應該研究制定符合欠發達偏遠地區衛生行業的待遇制度。“因為隨著醫療衛生體制改革的深入和人民群眾對醫療服務的需求越來越高,而且需求越來越多樣化的今天,醫院在人員沒有增加的情況下,醫療服務內容和項目不減反增;各級醫療機構、尤其是省級和州地市級醫療機構技術人員超負荷運轉;縣級以下醫療機構雖然工作量不大但工作環境惡劣、服務半徑大,但醫務人員的薪酬福利待遇、自身的健康難以保障。”
菊紅花委員舉例說:“像我們青海這樣人口總量較少的地區,核定機構編制較少的主要要素之一,是服務人口比例系數偏低,從而限制了醫療機構的職稱編比例系數,尤其是正高級職稱比例非常有限,甚至縣級醫療機構根本就沒有正高級職稱名額,所以缺少調動醫務人員積極性的具體抓手,無吸引優秀醫學人才的具體措施,來鼓勵衛生人才下得去、留得住、用得上。因此我建議:國家首先要研究制定符合欠發達偏遠地區衛生行業的薪酬制度,進一步調動醫務人員的積極性;其次,還要對欠發達偏遠地區的衛生專業技術人員在職稱晉升和職稱名額分配上給予傾斜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