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榕 莫曉能
肺癌是世界上最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它的發病率呈逐年上升趨勢;肺癌的分型非常重要,它關系到患者的治療和預后。按組織病理學分類,肺癌可分為小細胞肺癌和非小細胞肺癌,在非小細胞肺癌中腺癌與鱗癌是最常見的類型[1,2]。TTF-1是一種細胞核蛋自,屬于核蛋白轉錄因子NKX2家族中的成員,主要在間腦、甲狀腺上皮和胚胎肺非纖毛柱狀上皮細胞核中表達。TTF-1在肺的發育、細胞生長、分化等過程中有非常重要的作用[3]。本研究通過檢測TTF-1在非小細胞肺癌 (主要為腺癌與鱗癌)組織中的表達,并分析其表達與非小細胞肺癌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探討TTF-1在鑒別肺腺癌與鱗癌中的意義及其在肺癌發生、發展、診斷及預后中的作用。
1.1 一般資料 選取經病理證實的非小細胞肺癌75例,其中肺腺癌36例(男23例,女13例,年齡31~77歲;臨床Ⅰ期12例,Ⅱ期20例,Ⅲ期2例,IV期2例;肺癌并淋巴結轉移4例,尚無淋巴結轉移32例);肺鱗癌39例(男20例,女19例,年齡37~84歲;臨床Ⅰ期10例,Ⅱ期24例,Ⅲ期3例,IV 期2例;肺癌并淋巴結轉移5例,尚無淋巴結轉移34例);以其75例癌旁正常組織作為對照。所有患者均無甲狀腺相關疾病,均未進行放療、化療及免疫治療。所有患者均進行隨訪,末次隨訪至2012年8月,隨訪時間2~95個月,中位隨訪時間32個月。
1.2 方法與試劑 兔抗人多克隆TTF-1抗體購自PL Laboratories公司,免疫組化SP試劑盒(KIT-9710)、DAB顯色試劑盒購自福州邁新生物技術開發公司。采用免疫組化S-P法,實驗步驟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抗體稀釋倍數為1:400,以PBS緩沖液取代一抗作陰性對照。DAB顯色,蘇木紫復染。
1.3 結果判斷 所有標本置于10×40倍光學顯微鏡下觀察,每個病例隨機選取5個視野,運用image-pro plus圖像分析軟件自動分析圖像,計數每個視野陽性細胞所占百分數。TTF-1陽性染色為棕黃色顆粒,定位于細胞核內。按陽性細胞所占百分比分為:無陽性細胞或陽性細胞百分比小于1%為陰性(-)、1% ~10%為弱陽性(+)、10% ~50%為陽性(++)、>50%為強陽性(+++)。如圖1,2。

圖1 TTF-1在肺腺癌中的核陽性表達(SP×400)

圖2 TTF-1在肺鱗癌中的核陽性表達(SP×400)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3.0軟件,兩組定性資料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配對的兩組二分類資料比較采用配對c2檢驗;當總例數小于40,或者至少存在一個Tij(理論頻數)<1時采用Fisher確切概率法;采用Kaplan-Meier和log-rank檢驗進行生存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5 預后評價方法 采用總生存時間進行預后評價,總生存時間為從確診時間開始到死亡時間或末次隨訪時間,失訪者以末次隨訪時間計算。
2.1 TTF-1在肺腺癌與肺鱗癌組織中表達的比較 TTF-1在肺腺癌組織中的陽性表達率為83.3%(30/36),顯著高于在肺鱗癌組織中的表達水平7.69%(3/39),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1 TTF-1在非小細胞肺癌與其癌旁組織表達的比較TTF-1在肺腺癌組織中的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其癌旁組織,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TTF-1在肺鱗癌中的陽性表達率與其癌旁組織無明顯差異(P>0.05);見表2。
2.3 TTF-1的表達與非小細胞肺癌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 本實驗的數據顯示,TTF-1在不同性別、年齡、淋巴轉移、TNM分期及腫瘤大小的非小細胞肺癌患者中的表達均無明顯差異(P>0.05),見表3。

表1 TTF-1在非小細胞肺癌不同組織類型的表達的比較(例,%)

表2 TTF-1在非小細胞肺癌與其癌旁組織的表達的比較(例)

表3 TTF-1的表達與非小細胞肺癌患者臨床病理特征之間的關系(例,%)
2.4 TTF-1的表達與非小細胞肺癌患者預后的關系 根據肺癌患者每高倍鏡視野的陽性細胞所占百分比,將75例非小細胞肺癌患者分為陽性組(≥1%)和陰性組(<1%)。Kaplan-Meier分析結果顯示:肺腺癌中TTF-1陽性組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30個月)明顯高于陰性組(7.5個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圖3);肺鱗癌中TTF-1陽性組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為29個月,陰性組為48個月,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圖4)。結合兩組數據,非小細胞肺癌TTF-1陽性組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為30個月,陰性組為43個月,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圖5)。
TTF-1是一種細胞核蛋白,最早是作為甲狀腺球蛋白和甲狀腺過氧化物酶基因轉錄調控因子而被發現。TTF-1在胚胎發育早期在肺和甲狀腺上皮細胞的分化和器官形成中起重要作用,并且參與調控肺泡表面活性蛋白A、B及clara細胞抗原等基因的表達,被視為肺發育中特異性的核轉錄因子[4]。有研究表明,TTF-1在肺組織中的表達局限于肺泡上皮和細支氣管上皮細胞,可作為肺終末氣道細胞及其腫瘤的標記物[5]。由于大部分肺腺癌向Ⅱ型肺泡上皮及clara細胞分化[6],所以絕大部分腺癌包括由clara細胞化生而來的腺癌都可以表達TTF-1[7]。作為一種對肺及甲狀腺來源的腫瘤選擇性非常高的標記物,TTF-1正被越來越廣泛地應用于腫瘤的診斷和鑒別診斷中,且有人將它作為肺癌的一項預后指標。本研究采用免疫組化(SP法)對75例非小細胞肺癌(其中肺腺癌36例,肺鱗癌39例)組織中TTF-1的表達進行檢測,以其癌旁正常組織作為對照,結果發現,TTF-1在肺腺癌組織中的陽性表達率為83.3%(30/36),明顯高于在肺鱗癌組織中的陽性表達率7.69%(3/39),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與以往的報道相符合[8,9]。TTF-1在肺癌的發生,發展中起一定作用,檢測非小細胞肺癌組織中TTF-1的表達有助于肺腺癌和肺鱗癌的診斷與鑒別診斷。TTF-1的表達與患者性別、年齡、淋巴轉移、腫瘤大小及腫瘤TNM分期等臨床病理特征無關(P>0.05)。這可能與本實驗研究的樣本量相對較少有關,有待于擴大樣本量進一步研究。
關于TTF-1與非小細胞肺癌患者預后的關系目前仍存在爭議,Altaner等[10]研究認為TTF-1陽性與無病生存和總生存期無關;Berghmans等[11]研究提示:在非小細胞肺癌中,TTF-1是一個預后良好的指標;Puglisi[12]等研究則認為在非小細胞肺癌中TTF-1陰性患者趨向于預后較好。本實驗數據經Kaplan-Meier分析顯示,肺腺癌中TTF-1陽性組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為30個月,明顯高于陰性組(7.5個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肺鱗癌中TTF-1陽性組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為29個月,陰性組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為48個月,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TTF-1可否作為非小細胞肺癌的預后指標尚需更大樣本及更具有前瞻性的試驗加以證明。

圖3 肺腺癌患者TTF-1表達的生存分析陽性組患者的生存時間明顯高于陰性組(P<0.05)

圖4 肺鱗癌患者TTF-1表達的生存分析陽性組患者的生存時間與陰性組無明顯差異(P>0.05)

圖5 非小細胞肺癌患者TTF-1表達的生存分析陽性組患者的生存時間與陰性組無明顯差異(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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