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玲 張季青 王秀寶 陳秋妮 劉秋蘭
1.福建中醫藥大學附屬泉州市中醫院,福建泉州 362000;2.福建省泉州市醫藥研究所,福建泉州 36200
盆腔炎性疾病(pelvic inflammatory disease,PID)系指女性生殖器官、周圍結締組織及盆腔腹膜所發生的慢性炎癥,多由分娩、流產、放環、取環、刮宮等婦科手術引起感染、月經期不衛生或性交不潔感染等因素所致。若治療不及時或不徹底,可使病程遷延難愈、反復發作,導致長期慢性盆腔痛、不孕不育或宮外孕等一系列家庭和社會問題,嚴重影響了患者的生存質量。西醫對本病尚無有效的治療方法[1]。本研究運用自擬盆炎灌腸方保留灌腸治療本病30例,并設西藥治療對照組30例,臨床療效滿意,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0年1月~2012年12月就診于我院門診及住院的濕熱瘀結型的盆腔炎性疾病患者60例,年齡18~50歲。所有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灌腸組(治療組)30例與奧硝唑組(對照組)30例。治療組30例,平均年齡(34.8±5.6)歲,平均病程(4.2±1.6)年;對照組 30 例,平均年齡(34.7±5.9)歲,平均病程(4.4 ±1.8)年。兩組在年齡、病程等一般資料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入選患者均簽署了知情同意書。
盆腔炎性疾病后遺癥的西醫診斷標準參照 《婦產科學》(第7版)[1]中的有關診斷標準制訂。中醫辨證診斷標準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2002版)》中“盆腔炎濕熱瘀結證”的診斷標準制訂[2]。
妊娠或近期準備妊娠的婦女;哺乳期婦女;合并有心、肝、腎和精神病等嚴重疾患者;中醫辨證不屬于濕熱瘀結證者。
1.4.1 治療組 ①盆炎灌腸方保留灌腸:蒲公英15 g、紫花地丁 15 g、赤芍 15 g、透骨草 15 g、元胡 15 g、半枝蓮 15 g、王不留行24 g、路路通 24 g、制乳沒 15 g、加水 1 000 mL,將上藥水煎濃縮至100 mL 備用(醫院中藥房代煎)。灌腸方法:藥溫保持在39.0℃,患者排空膀胱、直腸,取側臥位,以一次性吸痰管插入肛門,深度在12~15 cm,然后將藥液導入容器內于30 min 內緩慢注入,每日1次,月經期間暫停。藥注入完后,囑患者將臀部抬高,盡量延長保留時間,以利于藥物的吸收。②奧硝唑分散片(河南天方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H20040375,規格:0.25 g/片)0.5 g,2次/d。
1.4.2 對照組 奧硝唑分散片0.5 g,2次/d。
1.4.3 療程與注意事項 兩組患者用藥14 d 為1個療程,入組病例在試驗期間不在合并使用與治療本病相關的其他藥物。
1.5.1 疼痛程度評分 采用視覺模擬評分法(visual analoyne scale,VAS)作為鎮痛效果評價的主要指標,以視覺模擬尺的“0”端代表無痛,“10”端代表最劇烈的疼痛,中間表示不同程度的疼痛,0分為無痛,1~3分為輕度,4~7分為中度,8~10分為重痛[3]。治療前后由患者圈出一個最能代表其疼痛程度的數字。
1.5.2 止痛療效 根據 《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2]制訂。臨床痊愈:治療后下腹疼痛和(或)腰骶疼痛消失;顯效:治療后下腹疼痛和(或)腰骶疼痛明顯減輕。
1.5.3 免疫學檢測 分別對兩組患者治療前后免疫學檢測,觀察外周血T 淋巴細胞亞群(CD4、CD8、CD4/CD8)和外周血的細胞因子白介素 2(IL-2)、白介素 10(IL-10)的水平變化。
采用SPSS 11.0對所得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百分率表示,組間對比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治療前疼痛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治療組疼痛評分比治療前明顯下降(P<0.05),治療組治療后疼痛評分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盆炎灌腸方在緩解盆腔炎性疾病后遺癥慢性盆腔痛的患者自覺疼痛方面明顯優于對照組。
對照組總有效率為73.3%,治療組為86.7%,兩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治療組的止痛效果優于對照組。見表1。

表1 兩組止痛療效比較(例)
對照組治療后CD4、CD4/CD8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均略有升高,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后的CD4、CD4/CD8的水平與治療前比較明顯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CD8 較治療前均有明顯下降(P<0.05);治療后兩組 CD4、CD4/CD8 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治療組優于對照組。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外周血T細胞變化比較(±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外周血T細胞變化比較(±s)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 CD4CD8 CD4/CD8治療組(n=30)治療前治療后對照組(n=30)治療前治療后0.423 ±0.024 0.446 ±0.031▲△0.412 ±0.032 0.358 ±0.028▲1.03 ±0.16 1.25 ±0.18▲△0.429±0.025 0.430 ±0.028▲0.410 ±0.048 0.383 ±0.038▲1.05 ±0.16 1.11 ±0.16▲
兩組治療后IL-2 和IL-10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治療組IL-2 和IL-10 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治療組明顯優于對照組。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炎性細胞因子IL-2、IL-10的變化比較(pg/mL,±s)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炎性細胞因子IL-2、IL-10的變化比較(pg/mL,±s)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IL-2:白介素 2;IL-10:白介素 10
組別IL-2治療前 治療后IL-10治療前 治療后治療組(n=30)對照組(n=30)2.94±0.54 2.89±0.52 4.92±0.58▲△4.18 ±0.60▲15.02 ±2.06 15.09 ±2.10 28.64 ±4.08▲△23.23 ±4.02▲
盆腔炎性疾病是指婦女因產后、剖宮產后、流產后以及婦科手術后細菌進入創面感染而致內生殖器官及其周圍結締組織及盆腔腹膜發生的慢性炎性病變,是造成慢性盆腔疼痛、異位妊娠和不孕的重要原因。近年已經明確淋球菌、沙眼衣原體、支原體等是盆腔炎發病的主要致病菌[1]。該病為婦科常見病、多發病,有關資料報道在生育年齡的婦女發病率高達30%~60%[4],嚴重影響婦女的生殖健康,給家庭和社會造成一定的負擔。
從中醫的角度出發,盆腔炎屬中醫婦科“婦人腹痛”、“經病疼痛”、“瘕瘕”、“不孕”、“月經不調”等范疇,以痛經、下腹脹痛、性生活疼痛等慢性盆腔疼痛為主要臨床特征。大多由于婦女經期產后血室正開而攝生不慎,或經期同房,金刃損傷或宮腔手術消毒不嚴等,導致濕熱之邪入侵胞宮、包絡、胞脈、沖任,阻滯氣血而發病。其發病機制與西醫的局部產生炎癥反應、免疫異常、血液的瘀滯和血管的異常增生等病因病理有較多共性之處,表明了濕熱瘀血互結,纏綿不解,盤踞胞脈,淤血內阻是該病的主要發病機制。可見濕熱和瘀血系本病關鍵所在,盆炎灌腸方是針對“濕、熱、瘀”這一病機要點而立方。
盆腔炎在病理學進展過程中,會產生痛經、下腹脹痛、性生活疼痛等并發癥,嚴重影響了患者的生活質量。經用盆炎灌腸方治療后治療組疼痛評分明顯下降(P<0.05),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止痛療效為86.7%,對照組為73.3%,兩組組間比較,有顯著性差異(P<0.05),說明治療組在緩解盆腔炎性疾病后遺癥慢性盆腔痛的患者自覺疼痛方面明顯優于對照組。
機體免疫功能的強弱,一定程度地影響了疾病發生與發展,同時也影響了康復時間的長短。外周血T 細胞變化情況可以體現機體免疫功能的強弱。本研究觀察到對照組治療后CD4、CD4/CD8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均升高,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后CD4、CD4/CD8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改善優于對照組。兩組治療后CD8 較治療前均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盆炎灌腸方煎劑直腸滴入可有效改善慢性盆腔炎患者的免疫功能。
細胞因子與炎癥細胞的滲出、激活炎癥病理性損傷、成纖維細胞的增值密切相關,直接或間接影響炎癥的發生、發展及預后[5]。IL-2 具有調節機體免疫、增加機體抗感染作用[6],IL-10是體內主要的抗炎性細胞因子,其可顯著抑制淋巴細胞和巨噬細胞功能,降低機體對致病微生物的免疫反應[7]。本研究發現兩組均能升高血清IL-2 和IL-10水平(均 P<0.05),但治療組優于對照組(P<0.05),表明盆炎灌腸方煎劑直腸滴入能顯著改善盆腔炎性疾病患者的臨床癥狀的機制可能與對IL-2、IL-10的調節有關。
本研究將盆炎灌腸方的藥液采用獨特的保留灌腸方法,使藥液直接滲透于炎性部位,提高了局部藥物濃度,有利于局部藥物的吸收,同時促進局部組織血液循環,中藥還可以使患者臟腑氣血疏通,痛則不痛,使其整體癥狀得以改善。因此,盆炎灌腸方保留灌腸治療盆腔炎性疾病后遺癥的臨床效果明顯、治療充分,克服了西藥或單純中藥口服治療療程長、效果不佳、反復性強等問題。治療期間少數患者有胃部飽脹不適,下腹墜脹等癥狀,但1~2 h 內可消失。表明該療法技術先進,值得臨床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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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鄭筱萸.中藥臨床新藥研究指導原則(試行)[M].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02:244-253.
[3]王恩真.神經外科麻醉學[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0:902-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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