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秀雯 袁也豐 廖 萍 任稱發 王靖蕾 張 淵 魏 冬▲
1.河南省洛陽市第五人民醫院精神科,河南洛陽 471000;2.南昌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心身醫學科,江西南昌 330006
社區醫務人員是社區衛生服務的組織者和實施者,是高質量的初級衛生保健服務的最佳提供者[1],直接處理社區中80%~90%的各類疾病,高強度、高壓力、高風險性的職業,使他們在工作時常處于一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從而易產生一系列心理問題。有報道稱,社區醫務人員的心理狀態要明顯差于二級綜合性醫院[2]。為了解社區醫務人員心理健康狀況,本研究對2012年3~5月在南昌大學醫學院培訓的江西省社區醫務人員進行問卷調查,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選擇2012年3月~5月在南昌大學醫學院培訓的江西省社區醫務人員,發放問卷1 050份,收回有效問卷1 040份,有效率為99.05%。
由經過培訓的調查員采用統一的指導語,在講明調查意圖的基礎上,由受試者在指定的時間里以自評的方式集中填寫問卷,調查問卷集中核查、回收。
1.3.1 一般情況問卷 內容包括性別、年齡、工作年限、職稱、教育程度、婚姻狀況、居住情況、經濟壓力、職業晉升壓力、生活壓力、與直系親屬關系、與其他親屬關系、與鄰居關系、與同事關系、與朋友關系、對家庭義務履行情況、公眾對自身職業的態度、性格類型、每周娛樂休閑時間、每周鍛煉時間、遇事應對方式。
1.3.2 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和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 均由20個條目構成,按1~4級評分,累積各條目得分為總粗分,以粗分×1.25為標準分,SAS標準分≥50分表明存在焦慮情緒,SDS標準分≥53分為抑郁情緒[3]。
建立Excel數據庫,數據由專業人員錄入、核對無誤后采用統計軟件SPSS 16.0對實驗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數據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采用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用LSD-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采用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多種因素對社區醫務人員焦慮抑郁情緒的影響。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研究對象中焦慮總分≥50分者114例,焦慮情緒檢出率為 10.96%,其中男 66例(57.89%),女 48例(42.11%),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124,P=0.725);抑郁總分≥53 分者142例,抑郁情緒檢出率為13.65%,其中男76例(53.52%),女 66 例(46.48%),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2.376,P=0.123)。
按影響因素的不同等級將焦慮和抑郁分別分組,對各影響因素的評分進行關聯分析,結果顯示,教育程度、居住情況、經濟壓力、職業晉升壓力、生活壓力、與直系親屬關系、與其他親屬關系、對家庭義務履行情況、每周娛樂休閑時間及遇事應對方式的各等級組間,焦慮得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它各因素的等級得分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工作年限、婚姻狀況、居住情況、經濟壓力、生活壓力、與直系親屬關系、與其他親屬關系、公眾對自身職業態度、每周娛樂休閑時間及遇事應對方式的各等級組間,抑郁得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它各因素的等級得分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經組間兩兩比較,不同的教育程度、居住情況、經濟壓力、職業晉升壓力、生活壓力、與直系親屬關系、與其他親屬關系、對家庭義務履行情況、每周娛樂休閑時間及遇事應對方式與焦慮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的工作年限、婚姻狀況、居住情況、經濟壓力、生活壓力、與直系親屬關系、與其他親屬關系、公眾對自身職業態度、每周娛樂休閑時間及遇事應對方式與抑郁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 0.05)。
分別以SAS總分、SDS總分為因變量(Y),觀察結果有焦慮、抑郁情緒者記Y=1,無者記Y=0,將性別、年齡、職稱、工作年限、居住情況、婚姻狀況、教育程度、經濟壓力、職業晉升壓力、生活壓力、與直系親屬關系、非其他親屬關系、與鄰居關系、同事關系、與朋友關系、對家庭義務履行情況、公眾對自身的態度、性格、每周鍛煉時間及遇事應對方式等因素為自變量(X),進行二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變量選入標準為0.05,變量剔除標準為0.10,結果表明,工作年限越長和生活壓力越大是焦慮情緒的危險因素,初婚、與直系親屬關系越好和與朋友關系越好是其保護因素;教育程度越高、生活壓力越大是抑郁情緒的危險因素,與非直系親屬關系越好、對家庭義務履行情況越好和公眾對自身職業的態度越好是其保護因素。見表1。

表1 社區醫務人員焦慮抑郁情緒多因素Logistic分析
本研究結果顯示,社區醫務人員焦慮、抑郁情緒檢出率分別為10.96%、13.65%,男女之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筆者認為隨著醫療體系的健全,社區衛生服務也得到極力倡導,人們對社區醫療服務的要求越來越高,社區醫務人員的工作負荷也不斷增大,他們除承受巨大的工作壓力,還要承受來自生活、繼續教育、科研和晉升等壓力;再者目前社會輿論對醫務工作者的負面報道過多,增加了患者的不信任,這些都易導致心理失衡,產生不良的心理健康問題。而以往報道也顯示,醫務人員的焦慮抑郁總分明顯高于常模[2],焦慮抑郁情緒男女差別無顯著性,與女性較易出現心理問題的結論不一致[4],這可能與男女平等、男女醫務人員都面臨同樣的醫療環境和醫療管理制度有關。
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工作年限越高、生活壓力越大是焦慮情緒的危險因素(P<0.05),教育程度越高、生活壓力越大是抑郁情緒的危險因素(P<0.05),提示江西省社區醫務人員焦慮抑郁問題的發生與工作年限、教育程度和生活壓力關系密切。筆者認為,工作年限和教育程度越高,公眾對社區醫務人員的期望以及自我需求層次就相對越高,這種現象極易導致內心沖突,產生焦慮抑郁情緒,同時也與工作生活壓力較大,對自身健康維護欠佳有關。這與工作年限和教育程度越高,心理健康狀況越好的報道不符[5-6]。本研究還顯示,初婚、與直系親屬關系越好和與朋友關系越好是焦慮情緒的保護因素(P<0.05),與非直系親屬關系越好、對家庭義務履行情況越好和公眾對自身職業的態度越好是抑郁情緒的保護因素(P<0.05)。可以看出良好的婚姻、和諧的家庭氛圍和良好的社會支持系統能有效地緩解工作和生活中的壓力,增進個體身心健康水平,提高個體應對應激能力[7-8],降低焦慮、抑郁的發生。
綜上所述,社區醫務人員確實存在一些心理健康方面的問題,不容忽視,應采取積極的干預措施,給予廣泛的社會支持,加強積極應對方式訓練;同時社區醫務人員也應學會自我調整,積極參加體育及娛樂活動,構建良好的人際關系。有報道稱,積極的應對方式和良好的人際關系具有緩解挫折打擊的作用,有利于心身健康[9-10];而消極的應對方式和劣性的社會關系不利于緩解精神緊張,對心身健康維護有害,甚至影響更為顯著[10-13]。可見,除社會應給予社區醫務人員更多的關注外,社區醫務人員也要加強自我的調整,從而減少焦慮抑郁情緒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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