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彬
(同濟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200092)
生態文明是繼原始文明、農業文明、工業文明之后的新型文明形態,是對工業文明進行深刻反思形成的認識成果,也是在發展物質文明過程中保護和改善生態環境的實踐成果。生態文明建設揭示了人與自然、發展與環境、經濟與社會、人與人之間關系協調、步入良性循環的有效路徑,是人類社會跨入新時代的標志。[1]
近年來,國內外學者分別從各自的角度對生態文明建設進行了剖析。涉及生態文明建設的國外研究成果主要有生態馬克思主義、生態政治學以及生態經濟學理論。生態馬克思主義理論家側重于從制度維度建構生態文明理論,主張解決生態危機的關鍵是變革非正義的資本主義制度和資本的全球權利關系,強調只有合理地協調人和人之間的利益關系,才能真正建立人和自然的和諧關系。[2]其主要代表人物有加拿大的本·阿格爾、威廉·萊斯,法國的安德瑞·高茲,英國的戴維·佩珀,美國的詹姆斯·奧康納、約翰·貝拉米·福斯特以及德國的瑞尼爾·格倫德曼等人。與此不同,從蕾切爾·卡爾遜的《寂靜的春天》到羅馬俱樂部的報告《增長的極限》,再到丹尼爾·A·科爾曼的《生態政治:建設一個綠色社會》,生態政治學者們主要關注自然環境對經濟增長的限制,強調污染問題、資源枯竭、氣候變化等環境問題與政治、社會和經濟之間存在的密切相互依存關系。
而生態經濟學理論研究者則從微觀領域探討實現人類可持續發展的具體途徑。如美國學者保羅·霍肯的《商業生態學:可持續發展的宣言》,赫爾曼·E·戴利的《超越增長:可持續發展的經濟學》等,分別從影響人類增長的人口、農業生產、自然資源、工業生產及污染等角度,運用詳細的數據和資料提出解決人與自然緊張關系的政策性建議。
近年來國內學術界對生態環境問題的關注也急劇上升。如薛曉源、李惠斌主編的《生態文明研究前沿報告》匯集了當前世界和中國學者對生態文明研究的前沿成果,從生態現代化與生態文明、生態政治與生態文明、循環經濟與生態文明、生態倫理學與生態社會主義等多個角度對其進行了探討。陳學明教授在他的《生態文明論》《生態社會主義》等書中,闡述了社會主義社會建設生態文明的制度優勢,提出透過人與自然的沖突去分析和解決人與人的沖突,并把建設生態文明與創建人的新的存在方式結合在一起。郇慶治教授所在的山東大學環境政治研究所一直致力于從生態政治理論、環境運動組織和綠黨的角度構建我國環境政治學科理論架構,并相繼出版了多部關于環境政治學的著作。
無論是廣度還是深度,國內外學者的研究都具備了一定的系統性和整體性,并對我國生態文明建設起到了積極的推動和指導作用。近年來隨著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的提出,我國可持續發展能力不斷增強,但也遭遇著新的問題和挑戰。如發達國家上百年工業化過程中分階段出現的資源環境問題在當代中國集中爆發;環境污染事件不僅僅局限在一國境內,參與環境治理的主體也不僅僅局限在政府層面,逐漸呈現出國際化和超越發展階段制約的趨勢。生態文明建設的這種漸進性特征,為本文留下了進一步挖掘的空間和余地。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筆者嘗試從國際合作的視角闡述建構生態文明社會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并提出實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的具體途徑。
信息時代的到來使全球化成為國際關系理論發展與實踐變革的驅動力。1999年科菲·安南在聯合國大會上曾經講到:“全球時代需要全球參與”,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孤立于國際社會而發展,都必須在不同程度上參與國際合作。國際合作理論認為,盡管世界處于無政府狀態,但這種無政府狀態是有序的和相互依賴的。在尋求自我利益的過程中,武力解決沖突的代價較高,合作是以最小代價實現國家利益的有效方式。理性國家往往首先考慮朝著有利于自己的方向以最小的代價去解決國家間的利益沖突,在無政府國際社會的有序狀態下,國際需要合作,國際社會也存在著合作的條件。合作的動力來自于共享或共同利益的存在,國家間在政治、經濟、軍事等方面均存在廣泛的共同利益,[3]271合作逐漸成為解決沖突和矛盾的優先選擇。
具體到生態領域,當一項集體物品(collective good)——如空氣或海洋——受到數國污染導致退化危險時,某國家單獨采取行動變得力不從心。生態治理的國際合作“并非僅在于生態危險或資源有限增加了相互依賴。關鍵在于,世界主要國家是否有社會能力和政府能力及時做出回應;是否早有計劃,及時獲得適當的技術,在不可逆轉的損害造成之前采取保護措施;是否充分了解技術的負面影響控制技術發展。在這些問題上,國際組織可否促進政府間的有效協作?”[3]231隨著多國公司、跨國社會運動和國際組織等非領土行為體(non territorial actors)的出現,國家在處理環境問題方面的作用在減弱,軍事力量的意義在下降,高級政治與低級政治的界限在模糊,國家間的對話合作,國際組織等非國家行為體的作用,成為維護地球生態平衡的新的關注點。
如何在生態環境領域實現有效的國家間合作?國際合作理論認為,合作并不意味著國家間關系的和諧狀態,國際合作的基本特征是利益沖突和利益趨同并存。即便不存在一個共同的政府也能夠產生合作,這樣的合作依賴特殊性質的國際制度和國際機制。羅伯特·基歐漢運用博弈理論和公共產品理論分析,只要符合一定條件就能夠克服國際政治中始終存在的國家間利益沖突,推進國際合作。這些條件包括:建立一個明確行為責任的法律框架,提供完善的信息和零交易成本等。國際合作機制作為確保國際合作的有效制度,是上述條件的具體體現。[4]環境治理的國際合作機制主要有以下幾方面:一是國家環境主權原則。一國擁有對本國環境資源的所有權和環境事務的處置權,他國或組織無權侵犯。二是共同但有區別責任原則。地球作為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任何地區、規模和程度的生態環境破壞都會產生全球性影響,保護環境是各國的共同責任,但對生態環境破壞大的國家應承擔更大的責任,發達國家自工業革命以來對環境污染形成積累效應,與發展中國家相比責任更大。三是國際合作原則。環境問題的成因和影響是全球范圍的,不以國家或意識形態為界,即使是一國內部的環境問題,也往往波及他國或采取跨國行動才能真正解決,國際組織和市民社會常常加入其中。生態治理的國際合作有效克服了國家間的利益差別和矛盾,有利于協調行動并實現人類生存環境的改善。
我國主要運用唯物史觀建構環境治理的國際合作理論。恩格斯在一個多世紀以前就已經揭示出人類“面臨的重大轉變,即人類與自然的和解以及人類本身的和解”,[5]開啟了唯物主義的生態視閾。我國把協調人們在分配和使用生態資源中的物質利益關系作為生態文明建設的重中之重,將資本主義制度的反生態本質作為生態危機的根源加以剖析,認為資本主義社會追求利潤的消費主義文化和生存方式使技術革新和技術運用不僅不可能遵循生態原則,而且加快了對自然資源的消耗,超越了自然所能承受的限度,激化了人與自然之間的矛盾。因此,變革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建立生態社會主義是解決人類面臨的環境問題的最終方式。[2]244然而生態社會主義的建成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受生產力發展狀況和國家發展戰略的影響和制約,短期內單靠一國力量進行環境治理建設難以產生較高的生態文明理念和實踐。面對威脅全人類的環境問題,借鑒包括西方發達國家在內的其他國家在生態文明建設領域行之有效的經驗還是非常必要的。隨著全球化進程的深化,世界日益融入統一的經濟體系,不同制度國家間的合作呈上升趨勢,其中環保合作也應引起足夠重視。中國特色的國際環境合作模式正是基于人類的共同利益和根本利益,立足本國經濟社會發展的現實,在科學發展觀的指導下切實保障我國的環境安全,維護我國發展權和環境權的有效途徑。
1.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特點??焖偻七M的現代化進程使我國面臨嚴峻的生態壓力。經濟建設雖然取得了飛速發展,但是與之相配套的社會保障、技術革新等方面還沒有實現根本性變革,這造成了經濟與資源和環境之間的矛盾。隨著人們環保意識的逐漸增強,國際社會制定出多項具有法律約束力的環境保護條約,只顧生產不顧生態的盲目開發和過渡索取將受到譴責和制裁。只有把生活水平的提高與可持續發展有機結合起來,推行生態導向的現代化,爭取公正的發展權,承擔環境保護的國際責任,才能實現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整體目標。
發達國家的產業轉移增加了我國的環境治理成本。西方國家經歷過片面追求經濟效益導致的環境公害事件(例如日本四日市公害、美國拉芙運河事件等),在開發環保技術、維護本國環境權益方面擁有較強優勢,如果能夠在環境保護方面采取行動,幫助發展中國家解決面臨的實際問題,將有效提高國際環境治理的效率。但是有些發達國家借全球化之勢,將高污染、高能耗的制造業轉移到發展中國家,以此完成本國經濟轉型和結構調整的目的,進一步加重了發展中國家的環境壓力。我國在加強自身環保能力建設的同時,應積極倡導建立可持續發展的國際經濟新秩序,呼吁發達國家放棄環境利己主義,關注發展中國家的權益。
政府在我國的環境保護方面發揮著主導性的作用。與西方生態文明建設的路徑不同,我國的生態文明建設是一種自上而下的發展模式。在歐美發達資本主義國家中,工業化的發展使資源越來越集中到城市,資本的無限擴張和生態系統有限性之間的矛盾無法通過調整生產方向或限制擴大再生產來解決,于是環境運動團體(環境非政府組織或環境壓力團體)以及環境政黨(綠黨)出現,他們代表著公眾的利益,自下而上向政府和企業施加壓力,迫使其采取合理行動控制過渡生產。而中國與此相反,社會主義的優越性體現為政府可以把經濟理性和生態理性有效統一起來,調動企業、民眾等多方力量,克服主觀唯心主義在處理人與自然關系上的偏差,從根本上建立有利于生態文明發展的生產和生活方式。也就是說,中國具備了自上而下建設生態文明的前提條件。而且在生產力發展水平較低且不均衡的階段,政府發揮環境保護的公共職能也是非常必要的。因為政府掌握著相當數量的、足以決定國家發展和未來命運的各類資源,在公民社會發展程度有限、大眾生態意識相對匱乏的時期,遇到包括環境問題在內的社會問題時,人們最先想到、最為信任的是政府。[6]從某種程度上講,充分發揮政府在干預環境保護、促進人與自然和諧相處方面的主導作用事關生態文明建設的成敗,因此,政府主導是我國環境保護的一大特色。然而,市場經濟體制下政府不可能做到對所有的公益事業面面俱到,發揮環保組織、企業和個人的作用仍將是未來的發展趨勢。尤其是成長于民間的環保組織,因其擁有獨具特色的專業性、靈活性和深入社會的能力,可以與政府優勢互補,提供更有效率的公共服務,成為生態文明建設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我國的環保組織與西方環境運動團體和綠黨的最大不同之處在于,我國的環保組織與其說是壓力團體,更不如說是政府的合作伙伴。環保組織這種自上而下的發展模式也是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特色之一。以上幾方面的特點決定了我國在開展環保對外合作時將主要以政府主導、公眾參與的方式來實現。
2.政府、企業和環保組織在環保對外合作中的作用。作為“掌舵人”,政府在我國的生態文明建設中承擔著主導性的作用,為市場和社會組織的參與提供制度路徑,為環境保護尋找發展動力。[7]在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國際合作主要由環境保護部下屬的“國際合作司”負責。利用國際金融組織資金和履約項目資金事宜由直屬于環境保護部的“環境保護對外合作中心”負責。而1992年我國成立的由中外環發領域高層人士與專家組成的、非營利的國際性高級咨詢機構“中國環境與發展國際合作委員會”,任務是交流、傳播國際環發領域內的成功經驗,對中國環發領域內的重大問題進行研究,向中國政府提供政策建議。它們各司其職、各行其效,為我國生態文明建設開展的國際合作提供了橋梁和窗口,拓展了環境保護的空間和效率。(我國環保對外合作部門組織結構詳見下圖)

我國環保對外合作部門組織結構圖
在環境保護的國際合作方面,企業和環保組織也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企業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以贏利為目的,極少顧及社會責任,但是隨著物質生活的富裕,人們對清潔環境的要求也越來越高,無論因法律法規的要求,還是社會輿論的壓力,抑或是贏利的目的,企業都不得不考慮自身對環境的責任。企業只有及時回應市場變化,調整生產方向,搶占新興產品市場,才能夠為環保理念和環保技術的國際化增加機會。環保組織也是國際環境合作的主體之一。我國的環保組織分為“官辦”和“草根”兩種。中國環境科學學會是我國最早的“官辦”環保民間組織,成立于1978年。自成立以來,其開展了許多與國際組織、國外學術機構和高等院校在環境科學領域的合作和交流。20世紀90年代以來,“自然之友”、“北京地球村”等“草根”民間組織也加入到對外環保合作的行列中。截至2008年底,我國共有環保民間組織3539家,[8]與世界自然保護同盟和世界野生生物基金會等國際環保組織開展了大量合作,在環境與發展的國際舞臺上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在政府引導、企業踐行、公眾參與的對外合作模式基礎上,我國開展了一系列有關全球環境保護和可持續發展的活動。1972年參加的在斯德哥爾摩召開的聯合國人類環境會議是我國環保事業走向國際的開始;1976年,國務院環境保護領導小組辦公室副主任曲格平出任常駐聯合國環境署首任代表;1993年,我國成為聯合國可持續發展委員會成員國。從1992年的里約地球首腦會議,到其后的各類全球性環境會議,我國在國際環境發展大會上闡明了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相協調、保護環境離不開世界和平與穩定、處理環境問題應當兼顧各國發展實際與世界長遠利益等理念。除此之外,我國還先后與美國、朝鮮、加拿大、印度、韓國、日本、蒙古、俄羅斯、德國、澳大利亞、烏克蘭、芬蘭、挪威、丹麥、荷蘭等國簽訂了環境保護雙邊合作協定和諒解備忘錄,通過雙邊或多邊環保合作推動我國的污染防治和環境管理能力建設,為周邊和其他國家的環境保護和可持續發展提供了有效支持。
生態文明的提出是人類對工業文明消極后果進行反思、超越的結果,是人類力圖擺脫生態危機,尋求新的發展模式和發展道路的理性自覺。生態文明既是一種新型的文明理論,同時也是一種新型的發展觀,它可以在人類的共同利益和根本利益的全球層面指導國際社會的發展,也可以基于地區層面指導不同民族國家的發展。[2]255
盡管我國建立了國際合作的職能部門,實施了多項環境治理項目,但是由于過去對生態文明的理解多局限在國內層面,將生態文明建設的重心放在提高生態意識,轉變“人主宰自然”的生態觀念;促進科學技術發展,倡導循環經濟;完善生態制度,加大生態保護的監督力度等方面,對外合作在我國生態文明建設中的比重仍然相對較低。隨著能源枯竭、污染加重等現實問題不斷凸顯,人們漸漸意識到國際合作在環境保護領域的重要價值。環境問題有如“木桶理論”,任意環境資源占用者對環境的濫用或破壞都可能導致環境質量的惡化,優美的環境需要人類的共同維護。在開放型的世界體系中,一國的發展某種程度上取決于其他國家的發展。布雷頓森林體系崩潰的一個重要教訓就是單個國家不能忽視他國反應而孤立地制定本國政策,環境領域更是如此。“能源的過度消費和污染,環境保全價值的喪失,不平等分配等政治、經濟、社會沖突的增大都是相互連鎖的?!盵9]赤道附近國家大肆開采熱帶雨林造成的危害不僅僅局限在赤道地區,有可能帶來全球或局部區域的氣候變化,使地球生物物種迅速減少。這種相互間的有機關聯使一國僅靠自身力量根本無法有效解決面臨的所有環境問題,而不得不與其他國家聯合起來,建立某種協調機制采取共同行動,以最終扭轉環境外部性帶來的不利影響。與此同時,隨著環境問題的日益多元化和復雜化,環境保護主體也有所擴大,除了傳統意義上的民族國家之外,企業、環保組織等民間力量也發揮了獨特優勢。它們不代表某一國家,不受政府內部政策的影響,對環境問題的評價相對客觀,逐漸成為環保對外合作的重要角色。由此可見,環境問題的“全球公益性”特征進一步拓寬了我國的生態文明建設思路,在世界日益融為一體的進程中,必須結合政府調控與市場化運作的制度環境,發揮環保主體的各自優勢,構建生態文明建設的多層次國際合作路徑。

生態文明建設的多層次國際合作路徑圖
“生態文明建設的多層次國際合作路徑圖”部分地揭示了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國際合作特點。首先從合作主體來看,政府的主導作用必不可少,但是政府絕不是唯一的力量,環境問題的外部性和非競爭性、非排他性等公共物品性質決定了僅靠政府很難實現全部的環境治理目標,環境產品的生產離不開多主體的共同參與和協同合作。尤其是面對跨越國界和歷史性的環境問題,政府很難在信息公開和制度保障的前提下將設計完善的環保項目推行下去,其更需要敏感度低、參與廣泛且溫和的環保組織和企業的支持。這時各級環保部門將從原來的支配者轉變為協調者,從劃槳者轉變為舵手,從服務的生產者轉變為供應者,搭建起政府、企業和公眾三方快速、便捷、透明的交流溝通平臺,在地方政府和上級環保部門的雙重領導下,在立法保障、政策安排和資金支持等方面為環境問題的解決把好制度關,調動多方力量促進人與環境的和諧發展。
其次從合作途徑來看,盡管環保領域在“沒有一個真正的全球性中央權威的情況下存在各種各樣的環境體制,到目前為止美麗的修辭還是大大多于實際的行動”,[10]但是不采取國際性的生態環境治理合作,生態危機還會持續地嚴重下去,這是每個國家都不希望看到的。生態系統的整體性與環境問題的彌散性使得各國除了適當讓渡涉及環境利用和資源開發的主權,并在區域或跨國環境合作方面采取積極行動之外別無他法。政府層面的國際環境合作包括全球性和區域性兩種,全球性的環境合作主要是由多國參加的環境會議、環境公約談判等,以此明確各國在環境保護方面的權利義務;區域性的環境合作指的是鄰國之間的雙邊或多邊環境治理,通過建立合作機制解決具體的環境問題;民間層面的國際合作包括環保組織間共同遏制地球自然環境惡化、降低污染和浪費性消費的行動,包括參與國際性環保會議,闡發本國的環保理念,在先進技術與環保基金的支持下落實具體的國際環境治理項目等。
我國是解決全球環境問題、應對全球氣候變化的重要建設性力量。目前,我國已經在樹立生態文明理念,構建有利于資源節約、環境保護的消費方式和產業結構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績。隨著全球化進程的加快,我國還應逐漸打破原有的封閉式生態文明建設思路,打通民間組織和企業共同參與環保的多層渠道,形成政府統一規劃、多方協作落實的對外環保合作機制。在相互依存、共同獲益的基礎上實現與國際環保主體的合作,研發節能技術,提高資源利用率,減少污染,“使生產和利潤最大化的經濟標準服從于社會——生態標準”,[11]實現建設人類生態文明的總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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