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智 王少華
(通聯:四川省廣漢市農業局 618300)
隨著四川現代糧食產業廣漢示范基地建設的不斷推進,廣漢大面積農業生產、特別是糧食生產所存在的問題也漸漸顯露,農業機械發展滯后,已成為發展現代農業的瓶頸。
伴隨著國內經濟發展,糧食生產出現了新的情況。一是農村優質勞動力大量轉入第二和第三產業,從事農業生產的勞動力出現年齡偏高、文化偏低的情況。據對連山鎮五一村的最新調查,該村勞動力總數1558人,外出務工980人,留守人員578人,年齡在45歲以上的402人,其中55歲以上的341人,從事農業生產的勞動力年齡偏大,而45歲以下的留守農民幾乎不種田。幾年后,隨著這批從事農業生產的大齡農民喪失勞動力,無人種田的情況就會凸顯,誰來種田、怎樣種田將是今后農業生產、特別是糧食生產面臨的難題。二是經濟的發展使農民增收途徑得以拓寬。現在農民經濟收入的主要來源是務工,種糧收入占農民收入的比例僅10%左右。以連山鎮錦花村為例,農民人均純收入8400元,人均耕地0.95畝,人均種植業收入為883元。農民、特別是經濟相對發達地區的農民已不再依賴土地為生。三是糧食生產比較效益低。種子、農藥、肥料和人工成本的快速上漲,使種糧效益偏低,嚴重影響了農民種糧的積極性,導致農民對使用新品種、新技術提高單產的積極性降低。
勞動力老齡化和種植效益低為糧食規模種植和種糧大戶產生創造了條件。廣漢由于地處平壩,土壤平整肥沃,便于機械作業,加上國家購機補貼政策的實施,廣漢農村添置了大量農業機械,為規?;恋亓鬓D創造了條件,廣漢規模種植戶迅速發展。2011年廣漢流轉面積在30畝以上規模種糧的大戶數已達94戶,流轉面積12700畝,種糧面積達20941畝。其中流轉面積上百畝的大戶有29戶,面積過500畝的大戶有5戶。2011年廣漢有5戶種糧大戶獲得國務院種售糧大戶稱號,規模種植在廣漢正迅速發展,成為四川規模種植發展最快、戶數最多的縣市。盡管如此,廣漢規模種糧的種植面積也僅2.1萬畝,而全市糧食種植面積達71萬畝,規模種糧面積僅占3%。同時規模種糧還受到晾曬儲存難、流轉土地無法集中連片的制約,尤其是近幾年來,土地流轉成本大幅度增加,已成為糧食規模生產用土地流轉的最大障礙。據調查,如果畝流轉金超過800元,種糧大戶將無利潤可言。從這個方面來看,雖然大力發展種糧大戶的規模種植,是解決農村勞動力老齡化、誰來種田、種糧效益低等問題的重要途徑,但由于規模種糧所占比重低,發展受到制約,還不能從根本上解決誰來種糧的問題。
當前,確保糧食生產穩定是國家自上而下確立的農業、農村基本政策之一。廣漢又是省委、省政府確定的四川現代糧食產業廣漢示范基地,承擔著糧食生產的重要任務,要抓好糧食生產,就必須解決無人種田的問題。另一方面,由于國家土地政策30年不變,土地承包權屬分散的農戶,在今后較長時間內糧食生產仍將以分散經營方式為主,解決分散模式下誰來種田、如何種田的問題才是目前所面臨的主要問題。
農業強國的農業發展歷史告訴我們,發展農業機械、提高農機化率和農機作業效率,是發展現代農業的關鍵,是解決無人種田的唯一出路。無論是規模種植,還是分散經營都越來越離不開農業機械的支撐。
根據廣漢市農業局跟蹤調查(表1),到2011年止,廣漢種植水稻主要采用分戶育苗、人工移栽、機械收割方式。種植1畝水稻的種子、農藥、肥料等物化成本為382元,人工成本為400元,收儲成本60元。1畝水稻平均單產600kg,按2.4元/kg的市場價,每畝產值為1440元,畝種植效益為598元。而在四川現代糧食產業廣漢示范基地連山鎮核心區,采用集中育秧、統一機插秧方式種植水稻,農戶無需投入勞力,每畝交育秧及插秧費160元,可節省240元的人工成本。兩種方式水稻單產和其它生產費用相當,節本增效的效果非常明顯。而廣漢大面積小麥生產已實現機播、機收,種植1畝小麥的種子、農藥、肥料等物化成本為301元,人工成本為200元,收儲成本40元。1畝小麥平均單產400kg,按2.2元/kg的市場價,每畝產值為880元,畝種植效益為339元。種植1畝水稻因為沒有實現栽插環節的機械化,比實現機播機收的小麥生產增加了200~300元的人工成本。由此可見,沒有機械作業,種糧效益將大幅降低。
規模種植效益是大戶迅速發展壯大的原動力。廣漢大部分種糧大戶均為稻、麥兩季模式,夏糧為小麥、秋糧為水稻。兩季糧食的種植效益937元,扣除土地流轉費用550元(多為500~600元/年),規模種糧的畝純收入達387元。而規模效益正是規模種植戶所追求的,沒有效益將直接導致大戶消失。規模化的農業生產必須以農業機械作保證,特別是隨著勞動力價格大幅上漲,依靠人工進行規?;N植,尤其是效益相對較低的糧食種植,生產成本太高,將無效益可言。

連山鎮的惠民農機作業合作社成功運作的經驗,讓我們看到了解決“誰來種田、怎樣種田”這一問題的希望。該合作社承擔了現代糧食產業示范基地連山鎮核心區數千畝小麥、水稻從播種到收割的全程機械作業服務,糧食生產投入勞動力最多、最辛苦的環節都由機械完成。育秧等技術性較強的工作由農機專合社的技術人員完成,基本無需農戶投入勞動力,勞動強度和生產成本都大大降低,不僅解決了勞動力問題,同時讓生產過程更趨規范和標準。因此,培育發展農機專合社,提高農機專合社綜合服務水平是解決今后糧食生產的重要途徑。
廣漢通過多年的農機購置補貼,全市范圍內添置了大量的農業機械,整體的機械化水平在全省領先,但各自分散經營,集約化程度極低,作業效率低、成本高,未能形成規模,也不能完成其社會化服務的功能。據廣漢市農業局調查,到2012年上半年,全市已登記的農機專業合作社共11家,服務面積4萬畝,農機作業面積9.5萬畝;農機大戶127個,服務面積共約5萬余畝,作業面積10萬畝左右。全市農機合作社和農機大戶的作業總面積不足20萬畝,僅占全市糧食播種面積的27.5%。要完成對全市糧食生產的全程機械作業,還要加大培育農機專合組織的力度。
多年的農機購置補貼,讓一些懂農業機械的農民成長為農機大戶,但農機大戶要實現全程的農機作業,需要購置從種到收的各類機械,必須要投入大量資金。一個大戶不能完成全部作業,由十幾個擁有不同機械的大戶組成的農機專業合作社則能完成全部作業。惠民農機合作社就是這樣產生的,現已擁有各類農機110余臺套,不僅能為本地農業生產服務,還能進行跨區作業。農機大戶和農機專業合作社的產生和發展,大大提升了農機作業水平,提高了農業標準化生產水平。種植戶或種糧大戶或種植合作社+農機合作社,完成了糧食生產的社會化分工,促進了由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的轉變。
作為四川現代糧食產業示范基地,廣漢肩負著探索平壩區現代農業生產方式的重任。通過培育大批的農機大戶或合作社,承擔糧食生產中勞動力投入最多、勞動強度最大的環節,完成糧食生產的社會化分工,將成為解決“誰來種田”問題的有效途徑。同時發展農機專合組織和農機大戶,將成為大范圍規模種植的引擎,帶動全市糧食的規?;a。而集中成片的規模種植又將大大降低農機作業的成本,進一步提高作業效率和生產效益,不斷帶動廣漢農業生產由傳統向現代的轉變。
當前,政府對農機大戶和專合社的引導扶持主要應體現在以下幾方面:一是加大培訓力度,特別是針對農機操作和育苗等技術性較強的環節進行培訓,使大戶和專合社能達到社會化服務的技能要求;二是建立對能承擔全程農機服務的農機專合社的財政獎勵制度,鼓勵更多的專合社成長壯大;三是加大對農機專合社生產過程中的技術指導,提高農機專合社作業效率和生產效益。

表1 2009年與2011年兩季糧模式規模種植畝效益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