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 萍,宋天云,范發才,李影捷,王希平,陳照南,梁玉書,劉偉志,彭景欽
(江門市五邑中醫院,廣東 江門529000)
支氣管哮喘是一種由多種細胞(包括氣道的炎癥細胞和結構細胞) 和細胞組分介導的慢性氣道炎癥性疾病,這種氣道炎癥導致氣道高反應性的增加,臨床上通常表現為反復發作的喘息、氣急、胸悶、咳嗽等癥狀。近年來,其發病率有逐年上升趨勢,且許多患者病情反復發作,遷延不愈,由此帶來的經濟和社會負擔日益嚴重。因此有關支氣管哮喘的防治成為醫學界研究的熱點之一。我科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3月采取喘可治注射液穴位注射治療支氣管哮喘急性發作期患者58 例,取得良好臨床療效,現報道如下。
116 例患者均來自本院呼吸科門診及住院部患者,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治療組58 例,男30例,女28 例;年齡18~69 歲,平均年齡 (51.12±10.237)歲;病程3~25年,平均病程(12.12±5.36)年。對照組58 例,男29 例,女29 例;年齡19~68 歲,平均年齡(49.35±9.75)歲;病 程2~24年,平均病程(10.39±4.89)年。兩組一般資料經統計學處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1 診斷標準 西醫診斷標準及分期參照2008年中華醫學會呼吸病學分會哮喘學組制定《支氣管哮喘防治指南》[1]中的診斷及分期標準。中醫辨證標準參考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發布的《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辨證屬于“寒哮腎陽虧虛”型,癥見:咳嗽,胸膈滿悶,喉中哮鳴有聲,咳痰稀白,反復發作,面色青晦,伴見形寒肢冷,氣喘動則加劇,腰酸肢軟,小便清長,舌淡苔白滑,脈浮緊。
1.2.2 納入標準 (1)符合診斷及分期標準的支氣管哮喘急性發作期患者;(2)符合中醫“寒哮兼腎陽虧虛”辨證標準;(3)年齡在18~65 歲之間;④患者知情同意。
1.2.3 排除標準 (1)不愿接受研究措施或其它原因不能合作者;(2)合并其它臟器較嚴重的原發性疾病;(3)對所研究的中藥過敏者。
1.3.1 對照組 根據病情僅采取抗炎、化痰、解痙平喘等常規西醫治療方案。
1.3.2 治療組 基礎治療+喘可治穴位注射。喘可治由廣州健心藥業有限公司提供,批號:10030202,規格2 mL/支。依次選用定喘、天突、肺俞、腎俞、足三里穴位,每次選用一對同名穴位(其中天突穴為1個穴位),每個穴位分別注射喘可治注射液1 mL,隔日1 次。其中背部的定喘、肺俞和腎俞穴采取與皮膚成45 度角向脊柱的方向斜刺進針,進針深度0.5寸。天突穴一般先直刺進針0.2 寸,然后將針尖轉下方,沿胸骨柄后緣緩慢刺入0.5 寸。以上兩組療程均為10 d,觀察10 d,隨訪3 個月。
1.4.1 癥狀評分 對哮喘癥狀進行評分,評分標準:(1)日間癥狀:0 分:無咳嗽、胸悶、氣喘、呼吸困難等癥狀;1 分:癥狀輕或間歇出現,僅輕微不適,可能被忽視;2 分:癥狀中度或頻繁出現,表現為不適或影響正常活動至少一次;3 分:癥狀持續,影響活動。(2)夜間癥狀:0 分:夜間無癥狀;1 分:夜喘偶憋醒;2分:夜間經常憋醒,偶可間斷入睡;3 分:失眠,端坐呼吸,不能平臥。
1.4.2 指標測定 治療開始前及結束后測早晚1 s用力呼氣容積(FEV1)占預計值的百分比,應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ELISA)雙抗體夾心法測定外周血細胞因子γ 干擾素(IFN-γ)和白介素-4(IL-4)的水平(由廣州金域檢驗中心檢測)。
應用SPSS 13.0 統計軟件包對資料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治療前后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比較采用χ2檢驗。
兩組治療后哮喘癥狀評分和FEV1預計值都得到了明顯改善,與治療前比較(P<0.05);且治療組改善程度優于對照組(P<0.05)。見表1。
兩組治療后外周血IFN-γ 含量明顯上升,IL-4含量明顯下降,與治療前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治療后比較,差異也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1 兩組治療前后哮喘癥狀評分、FEV1 占預計值百分比比較 (±s)

表1 兩組治療前后哮喘癥狀評分、FEV1 占預計值百分比比較 (±s)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同期對照組比較△P<0.05。下表同。
哮喘癥狀評分(分) FEV1 預計值(%)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治療組 58 4.32±1.17 2.01±1.06*△ 76.36±3.53 90.41±4.24*△對照組 58 4.21±1.20 2.56±0.98* 76.28±3.61 84.65±3.13*組 別 例數
表2 治療前后兩組外周血IFN-γ 和IL-4 含量變化的比較 (pg/mL,±s)

表2 治療前后兩組外周血IFN-γ 和IL-4 含量變化的比較 (pg/mL,±s)
IFN-γ IL-4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治療組 58 28.06±8.11 41.62±11.43*△77.26±18.61 40.71±14.63*△對照組 58 27.81±7.82 36.43±9.08* 76.85±19.53 58.64±17.12*組 別 例數
支氣管哮喘屬于中醫學“哮病”范疇。哮病的發生,正如《證治匯補》所言:“因內有壅塞之氣,外有非時之感,膈有膠固之痰,三者相合,閉拒氣道,搏擊有聲,發為哮病”。
哮病的病理因素是以“痰”為主,丹溪云:“哮喘專注于痰”。痰的產生,與肺、脾、腎關系極為密切,主要是由于肺不能布散津液,脾不能運化精微,腎不能蒸化水液,以致津液聚而成痰,伏藏于肺,成為哮喘發病的“夙根”,遇各種誘因而發。其中伏痰的產生,與腎陽虧虛關系最為密切。因腎陽乃人體全身陽氣之根,總司氣化。臨床上哮病往往反復發作,耗損肺氣,肺虛及腎而致腎陽虧虛。“脾陽根于腎陽”,腎陽虧虛,不能壯火暖土,脾失健運,水濕不化,聚而成痰。可見腎陽虧虛是哮喘屢發不愈的病機關鍵。且外感風寒之邪是哮病發生的重要誘因。哮因寒誘發,素體陽虛,痰從寒化,則發為“寒哮”。因此臨床上寒哮多見腎陽虛型患者。溫陽補腎能夠從源頭上杜絕宿痰的產生,體現了中醫治病求本的基本思想,成為哮喘的重要治法之一。
喘可治注射液是國家二類新藥,主要是由溫陽補腎的中藥巴戟天、淫羊藿等經現代手段提取而成的純中藥制劑。現代藥理研究發現,喘可治注射液還具有平喘止咳、減少炎癥介質釋放及調節免疫的作用。藥物穴位注射是一種以藥物、穴位、經絡作用相結合的綜合療法。
不單純是針刺穴位作用和藥物作用算術式的相加。穴位注射是在針刺對機體進行了整體性、良性調整的前提下,克服藥物的某些副反應,使藥物的作用呈幾何式的放大[2]。定喘穴為經外奇穴,脈氣交會于膀胱經與督脈之間,具有定喘止咳功效;天突穴為陰維、任脈之會,為祛痰止咳要穴;《素問·咳論》曰:“治臟者,治其俞”,肺俞、腎俞分別是肺臟、腎臟精氣輸注于背部的特定穴位,肺俞具有散寒平喘,疏調肺氣之功;腎俞具有溫陽散寒,補腎納氣平喘之功;足三里具有調理脾胃、運濕化痰之功。總之,運用喘可治注射液依次注射上述穴位不僅能夠溫陽補腎,散寒平喘,而且能夠從根本上杜絕伏痰的產生。本研究結果表明,治療組在常規西醫治療基礎上,運用喘可治穴位注射治療支氣管哮喘急性發作期寒哮兼腎陽虛型患者,能顯著改善其臨床癥狀,提高患者FEV1預計值,臨床療效確切。
目前盡管已知氣道慢性炎癥是哮喘患者臨床癥狀和氣道高反應性的病理基礎,但對哮喘的發病機制尚不完全清楚。現在普遍認為,Th1/Th2 型免疫應答失衡,Th2 型優勢表應答是哮喘慢性氣道炎癥形成的基礎,且中醫學所謂的伏痰可能與Th2 類細胞因子有關[3]。臨床上常以IFN-γ 和IL-4 分別作為Th1、Th2 細胞的特征性炎癥因子,IL-4 可抑制IFNγ 的生成,促進呼吸道局部炎癥的發生;IFN-γ 可下調IL-4 的表達,抑制呼吸道局部炎癥的發生[4]。本研究表明治療組患者外周血IL-4 水平明顯下降,IFN-γ 水平明顯上升,觀察組下降或上升幅度較對照組更明顯,說明喘可治穴位注射治療支氣管哮喘急性發作期寒哮腎陽虛型的臨床療效可能與促進IFN-γ 分泌和抑制IL-4 水平,糾正Th1/Th2 細胞因子失衡有關。
[1]中華醫學會呼吸病學分會哮喘學組.支氣管哮喘防治指南[C].第四屆中國中西醫結合學會變態反應學術大會論文匯編,2009:94-97.
[2]陳漢平,顧法隆.關于腧穴功能研究的若干問題[J].上海針灸雜志,1989(1):3.
[3]楊靜宜,王孟清,黃 婷,等.五虎湯對哮喘嬰幼兒DC 刺激T 淋巴細胞分泌IL-4、IL-5 的影響[J].湖南中醫藥大學學報,2009,29(2):49-51.
[4]梁 紅,譚 乎.哮喘患者Th1/Th2 細胞因子水平變化[J].中國實驗診斷學,2006,10(11):1 350-1 3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