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則新聞可以放在一起。一則是云南省昭通市檢察院以“量刑明顯不當”為由,就大關縣一官員“強奸4歲幼女獲刑5年”一案向昭通市中級人民法院提出抗訴。另一則是一名在廣東打工的男子因發表過激的網絡言論,涉嫌編造、故意傳播虛假恐怖信息罪被刑事拘留,由于情節顯著輕微,檢察院不予批準逮捕,該男子獲釋放。
這兩起案例都一定程度地與大多數人的正義預期相吻合,并且在通往正義之路上,檢察院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以大關縣官員“強奸幼女案”來說,從大關縣法院一審判決郭玉馳有期徒刑5年,不承擔民事賠償責任,引起各界嘩然開始,到受害人家屬向大關縣檢察院提出抗訴、大關縣檢察院給出“決定不予抗訴”的回復,再到受害人家屬向昭通市檢察院提出申訴,直到最后,昭通市檢察院以3點理由認定量刑不當,做出抗訴決定,對當地司法系統能夠公正審判此案的信心才慢慢確立。
雖然仍有一些聲音在追問,為什么正義姍姍來遲,非等到媒體曝光,但上級檢察院依照審判監督程序提出抗訴的意義不能就此掩蓋。
人民檢察院、人民法院、公安機關是一種合作與制約共存的關系。面對刑事犯罪行為,發揮各自作用,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是為互相配合。而互相制約,則是指其中某個環節出現認定或判斷錯誤,都可以通過批捕權、抗訴權、再審權等權力的運用,避免與正義、真相相違的決定出現。現在的問題是,為了提高效率,公、檢、法三方普遍強調合作,不少檢察院和法院建立起溝通、協商機制,它無形中弱化,甚至限制了制衡機制發揮作用的可能性。
在已經證實的冤假錯案里,人們總是頗為困惑,為什么在相關程序立法明確,制衡機制、所涉部門并不缺少,可還是會一個環節一個環節地“接力”錯誤,讓甚至不難發現的不公不義成立,讓無辜者蒙冤,給法治中國蒙上陰影。聯系前述現實,本應防止權力濫用的制衡作用的“失靈”是顯見的。
尋求司法系統內部的制衡,不是要排斥合作關系,更不是追求制衡,而是以事實和公平正義理念為基礎,作出符合法治精神的專業判斷,這是任何法治國家司法正義的起點。
(摘自《長江日報》 本文作者:付小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