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非 潘振亮 陳建軍 張偉 孟磊
(山東省臨沂市中醫醫院 臨沂276002)
膀胱過度活動癥(overactive bladder,OAB)是一種以尿急癥狀為特征的征候群,常伴有尿頻和夜尿癥狀,可伴或不伴有急迫性尿失禁;尿動力學上可表現為逼尿肌過度活躍(detursor overactivity,DO),也可為其他形式的尿道-膀胱功能障礙。Milsom 等對歐洲六國(法國、德國、意大利、西班牙、挪威和英國) 的16 776 名40 歲以上成人進行OAB 調查,發現其發生率高達16.6%,其中女性為16.9%,并且隨著年齡增加發生率呈上升趨勢[1]。為了適應臨床治療的需要,更好地為患者提供最優質的服務,特開展了本課題研究。
1.1 一般資料 本研究對象為我院2005 年12 月~2010 年9 月期間的門診及住院120 例無明確病因的膀胱過度活動癥患者,隨機分為電針組和西藥組。
1.2 治療方法
1.2.1 電針組 采用電針穴位同時口服托特羅定2 mg、Bid。電針每日1 次30 min,6 次后休息1 d,2 周為1 個療程,共3 個月。主穴:雙側腎俞穴、雙側會陽穴。操作:患者取側臥位或俯臥位,采用28 號2 寸毫針,以75%酒精常規消毒,腎俞穴和會陽穴采用電針療法,確定脈沖電針儀的波型、正負脈沖、波寬及頻率。導線為每側上下連接,正極在上,負極在下,正極接腎俞穴,負極接會陽穴,通電后可見針刺部位肌肉輕微收縮,且患者能耐受其強度。配穴:次髎、三陰交,采用常規刺法。
1.2.2 西藥組 托特羅定2 mg、Bid,連續3 個月。
1.3 療效評估方法與指標 患者治療前及治療后3 個月各進行1 次評估,并隨訪半年,包括:(1)排尿日記:記錄每次排尿的時間及尿量、日間和夜間的排尿次數、日間和夜間的飲水次數與數量、尿失禁次數、尿失禁程度等;(2)膀膚殘余尿量測定:B 超測定膀胱殘余尿量。
2.1 兩組病人治療后日排尿頻率測試結果 見表1。
表1 治療前后日排尿頻率測試結果比較 (±S) 次

表1 治療前后日排尿頻率測試結果比較 (±S) 次
注:與治療前比較,☆P<0. 01,★P<0. 05;與電針組比較,*P >0.05。
組別n治療前治療后電針組6015.32±3.216.93±1.62☆西藥組6014.96±2.94*7.06±1.84★
2.2 兩組病人治療前后平均每次尿量測試結果見表2。
表2 治療前后平均每次尿量測試結果比較 (±S) mL

表2 治療前后平均每次尿量測試結果比較 (±S) mL
注:與電針組比較,*P >0.05;與治療前比較,☆P <0.01;★P <0.05 。
組別n治療前治療后電針組 60175.32±43.21256.93±31.62☆西藥組 60184.96±39.94*247.06±41.84★
2.3 根據B 超測定殘余尿量比較 見表3。
表3膀胱殘余尿量比較 (±S) mL

表3膀胱殘余尿量比較 (±S) mL
注:與電針組治療前比較,*P >0.05;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 <0.05;與電針組治療后比較,★P <0.01 。
組別n治療前治療后電針組6080±1560±20☆西藥組6070±20*100±15☆★
2.4 治療前后充盈期膀胱壓力測定 治療前電針組最大膀胱壓測定容量(MCC)為(130±5) mL,和西藥組(128±7) mL相比(P >0.05),兩組無明顯差異。治療后電針組最大膀胱壓測定容量為(300±5)mL,和西藥組(250±5) mL相比(P <0.05),有統計學意義,說明治療后電針組明顯優于西藥組。
2.5 治療后強烈排尿感容量的比較 西藥組強烈排尿感容量(SDV)為(180±5)mL,和電針組(210±6)mL相比(P <0.05),有統計學意義,說明治療后電針組明顯優于西藥組。
膀胱過度活動癥是指尿急、尿頻和急迫性尿失禁等臨床癥狀構成的征候群。過去有關名詞較混亂,如女性尿道綜合征、逼尿肌反射亢進、逼尿肌不穩定、不穩定膀胱等。OAB 的病因尚不十分明確,目前認為有以下4 種:(1)逼尿肌不穩定:由非神經源性因素所致,儲尿期逼尿肌異常收縮引起相應的臨床癥狀;(2)膀胱感覺過敏:在較小的膀胱容量時即出現排尿欲;(3)尿道及盆底肌功能異常;(4)其他原因:如精神行為異常、激素代謝失調等。
由于OAB 是一個癥狀診斷,因此其治療只能是緩解癥狀而非針對病因,不可能達到治愈。目前的治療包括行為矯正、藥物治療、神經調節以及外科手術,據報道行為矯正治療可使尿失禁發生的改善率達50%以上,聯合藥物治療則可使尿失禁平均減少84.3%。生物反饋的方法對盆底肌肉進行物理治療,在恢復下尿路功能方面確實達到了其它治療方法難以獲得的療效,不過該方法的作用仍然存在很大的爭議。藥物治療會引起很多副作用,比如口干、便秘、認知缺損、心動過速、視物模糊等,從而限制了這類藥物的長期應用[1~2]。膀胱內灌注辣椒辣素可引發急性炎癥反應,甚至出現痙攣性疼痛、恥骨上灼燒感等影響其使用。骶神經調節治療還處在初期階段,對其適應證及效果的預測還沒有可靠的指標,膀胱神經切除術實際上是去中樞支配,破壞節后副交感纖維,該方法技術要求很高,據目前的經驗術后18~24 個月的復發率高達100%,因此已經很少應用。膀胱擴大成形術因有并發膀胱排空失敗的危險也較少應用,其它手術方法也主要用于脊髓損傷后痙攣性膀胱,手術方法治療OAB 是最后的選擇,應用范圍比較有限。針灸學是傳統醫學重要的組成部分,在中醫基礎理論的指導下,辨證論治,選穴配方,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果。陳氏通過電針會陽、中膂俞觀察到尿流動力學指標改善,增高的膀胱內壓下降,膀胱順應性增加,抑制了膀胱功能活動亢進,提高了尿流率[3]。王氏通過實驗證實,電針大鼠中膂俞可以降低膀胱基礎壓,升高膀胱最大充盈壓和排尿壓,增加排尿量,降低排尿頻率[4]。劉氏等應用電針腎俞、次髎、會陽、三陰交治療80 例中重度老年急迫性尿失禁患者,結果說明電針可以提高膀胱充盈初始感覺閾,推遲初次尿意的出現時間,增加膀胱最大容量而改善尿失禁等癥狀,且療程短,起效快,遠期療效好[5]。凡是對膀胱功能有影響的穴位,針體附近的神經均進入L1~S4神經節段,恰與支配膀胱的盆神經、腹下神經和陰部神經進入相同或相近的脊髓節段,所以針刺傳入沖動均可不同程度地影響膀胱的骶髓排尿反射中樞,進而影響排尿功能[6]。
臨床實踐證明,針灸對神經、肌肉及內分泌系統的調節與修復有明顯的作用。骶部穴位對膀胱有特異性調節作用,這種作用除了基于經穴與臟腑相關性途徑外,穴位的神經生理結構是這種特異性的基礎[7]。本研究所選骶部穴位其穴下神經的傳入支均與膀胱尿道的神經支配有一定程度的重疊,針刺這些穴位可調節神經興奮性,進而調節膀胱尿道功能,但因其神經節段重疊的不完全一致性,產生了調節效應的差異。其中腎俞穴下傳入神經由L1節段進入脊髓,與腹下神經進入脊髓的節段相同,針刺該穴對膀胱功能多表現為抑制性作用,因而認為穴位針刺效應的差異是由他們在神經解剖和神經生理學上的差別所決定的,穴位的主治功能的特異性是有其神經節段規律可循的。這與經常提到的針刺背部俞穴較其他部位穴位能更有效地改善尿流動力學指標的觀點取得了相互印證。次髎、會陽位于骶部,穴下神經沖動傳入S1~3節段,與盆神經進入骶髓排尿中樞的部位(S2~4)最近。針刺上述穴位直接調節有關神經的過度興奮,調節尿道括約肌和盆底肌,可降低尿道阻力[8]。因而我們認為,針灸通過神經反射調整了交感或副交感神經對膀胱逼尿肌和尿道內括約肌的影響,協調膀胱逼尿肌和尿道括約肌,調整膀胱的貯、排尿功能。這可能就是針灸通經理氣、司助膀胱氣化的主要機制。
電針療法對不穩定膀胱有調整作用,該方法可抑制逼尿肌的過度收縮和活動,改善膀胱順應性,維持正常排尿過程,并能改善膀胱組織的病理變化[9]。而且電針療法具有有效、簡便、安全、費用低廉及易于推廣應用的優勢。電針治療膀胱過度活動癥通過針刺腧穴及電場刺激,對神經系統及尿道括約肌的功能具有調節與修復作用,解除了尿頻患者的痛苦,對于癥狀和體征改善較顯著,無不良反應及術后并發癥,大大提高了患者的生活質量,療效優于西醫西藥,操作簡便,無毒副作用,是本病治療上的又一條新途徑,應廣泛推廣。本療法的作用機理尚需要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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