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縣實施教學案教學以來,語文教師備課出現淺層化,對文本的解讀趨向于表面化,因此,作為語文教師應具備一定的審讀教材、深讀教材、解讀教材的能力。無論什么樣的課改,與文本對話、與學生的對話、與作者對話、與時代對話,都是教師鉆研教材,把握教材,取舍教材應具備的能力。
我縣組織骨干教師編制了初中語文教學案,好多教師面對成型的教學案無所適從,干脆就直接拿著現成的教學案上課,語文課從此失去了應有的趣味,變成了對答案,變成了機械式的問答,教師也失去了自我。究其原因還是教師擁有了教學案,而失去了對教材的審讀、深讀、解讀,失去了自我的教學風格,失去了對學情的應有的把握。
首先,教師要借助二次備課來鉆研教材。其實,我們在從事任何教學活動之前,都要對教材進行“裸讀”。即拋開所有的資料,閱讀教材,走進教材,對教材有自己的真知灼見,能夠根據學情準確把握教材的切入點,在平淡無奇的文字中見新奇,發人之所未發,見人之所未見。這樣,把我們自己對教材的獨特理解和教學案相結合,讓教學案成為自己思維的一部分,結合本班學生的情況對教學案進行有機整合,就如同我們在熟讀《唐詩三百首》后去寫首詩,是匠心獨運的創造,學生聽這樣的課,如沐春風,是一種別樣的享受。聽海,似波濤洶涌迎面而來;看山,方悟深山聽蛙鳴的道理。只有“入乎其中”的與文本的對話,理解作者在特定時代特定場景下的情感,才能體悟作者融入到文本中的情感和思想,而后方能走出文本,在廣闊的時代和文化背景下重新審視作品,愚鈍的心才會開悟,模糊的視野才會更加清晰。
其次,教師要借助二次備課把薄教材讀厚,能做到旁征博引。俗語說:“要給學生一瓢水,教師就應該有一桶水。”在信息化的今天,教師不僅要有一桶水,還要變成一條汩汩流淌的小溪,抑或是潺潺泛著波光的河流。正如蘇霍姆林斯基在《給教師的建議》中說:“教師所知道的東西,就應當比他在課堂上要講的東西多十倍,以便能夠應付自如地掌握教材,到了課堂上,能從大量的事實中選出最重要的來講。”再如王崧舟老師在全國首屆中華古詩文經典教學觀摩會講《長相思》,引起了轟動,被專家譽為當代小語界的經典之作。王老師說,其實誰都不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上課之前,連教案也沒有。而后,王老師在教學反思中披露,自己曾經為這節課苦苦琢磨了三個月時間,這三個月他一直試圖在古詩文教學上有所突破,做了大量的閱讀,僅讀書筆記做了數萬字,研究了納蘭性德的生平。我們想想王老師僅僅為了一節課就做了如此大量的準備工作,算不算厚積薄發,是不是旁征博引,這樣的教學肯定由原來的必然王國逐漸走向自由王國。
我們閱讀任何文本,都會想象與之相同的文本,這樣既可喚醒自己的教學,也會喚醒學生的回憶,能做到這一地步,好多文本學生無需我們的指導也能明白。例如我們讀到“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自然會聯想“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等;閱讀《斑羚飛渡》,自然就會想起《狼》、海倫·凱勒在《假如給我三天光明》等篇。
第三,教師要借助二次備課發現教材中誘發學生想象的地方。我們教師只有對教材有自我的見解、獨到的理解,并對教學設計爛熟于胸,課堂上才能揮灑自如,如庖丁解牛般做到游刃有余,從而使自我的課堂散發出特有的魅力。例如劉亮程的句子:“我一回頭,身后的草全開花了,一大片。好像誰說了一個笑話,把一灘草惹笑了。”詩人眼里的開花,似清風徐來,似美妙童話,似言猶在耳。又如鮑爾吉·原野的句子:“沒有什么生物比蝴蝶更了解空氣。透明的空氣在蝴蝶看來,像海浪一樣,是浩浩蕩蕩的。”用通感,把人對空氣的感受轉嫁給蝴蝶,用蝴蝶來感受空氣,把空氣想象成浩浩蕩蕩的“海浪”,實在是平中出奇。還有宗璞的《紫藤蘿瀑布》,文字的表現力、感染力比顏色、線條、聲音等更全面、更豐富,也更準確、更深刻,更有利于智慧的發展。
最后,教師要借助二次備課整合教材,整合教材也是教師必備的基本功,整合教材的目的是把教材的教育功能釋放,甚至放大,更顯語文教學的特殊之處。例如第二冊第一單元,在單篇課文的教學完成之后,還可進一步延長其價值里程,進行單元整合閱讀,開展“個性與環境”的課題研究,思考這樣幾個方面的問題:
①環境對個性的影響?思考作者幾次見到方仲永的情景,前后有什么變化。魯迅在三味書屋多年好奇心依然強烈,外界的條件會不會影響個性的發展?
②苦難與挫折對于人成長與發展有何意義?把《爸爸的花兒落了》中的“我”和《丑小鴨》中“丑小鴨”的經歷結合起來進行思考。
我們從這些學生的學習材料上來看,學生自主學習的教學案,不是隨手可以拈來的東西,它體現了教師的教學思想,展現了教師對教材的充分認識和理解,這不是解放了教師,相反是給教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深鉆教材、合理取舍教材依然是我們教師重中之重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