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雪國》中的兩位女主人公駒子與葉子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不幸的弱者,她們是作者帶著復雜的感情創造的女性形象,是令人同情卻又復雜矛盾的女性形象。她們美麗善良、堅強隱忍、不甘墮落,但是她們性格中又有畸形瘋狂的一面。在她們身上最可貴的一點是面對生活的不幸仍然能保持一顆純真的心,純真地對待生活,對待生命。
關鍵詞:駒子;葉子;女性形象;純真
日本著名作家川端康成,是日本第一個獲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他的作品將世俗的功名利祿與爾虞我詐淡化置后,只是注重情感世界的點點滴滴。他的小說《雪國》出版后,被公認為是體現其創作成就的代表作,甚至被譽為日本近代文學史上“抒情文學的頂峰之作”。小說中兩位女主人公駒子與葉子作為川端康成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甚至是女性刻畫中的經典形象,都共同展示了不幸的弱者對待生活的純真,對待生命的純真,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她們只是作者筆下理想化的人物,體現了作者獨特的女性觀。
許多以愛情為題材的小說,有的重在塑造人物形象,有的重在鋪敘情節,有的重在闡述愛情本身,而《雪國》則像一首清淡典雅的抒情性散文詩,充滿了詩的氣息,細致巧妙地將敘事、抒情、寫景融為一體,淡化情節。作者就這樣不動聲色地描寫了靠著祖上的產業過著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生活的舞蹈評論家島村,雖已有妻室,卻又迷戀于萍水相逢的駒子,三次赴雪國與駒子幽會,同時又暗戀美麗善良的葉子,由此引出三人以及間接出場的行男四人之間的微妙關系,及四人命運的發展變化,最終以葉子葬身火海為故事的結局,給人留下深深的思考。
駒子是一個不幸的女子,她年少時迫于生計淪落風塵,有幸得到贖身,回家鄉雪國拜師學習三弦琴,便與三弦琴師傅的兒子行男定了婚,而她卻一直否認與行男有婚約,但由于行男長期在東京養病,迫于生計,駒子只好再次出來當藝妓,以便賺錢支付行男的醫療費用。然而,駒子不甘心長期忍受被人玩弄和出賣肉體的屈辱生活,無論她怎么努力,現實依然是那么沉重。因此,駒子的一生是苦澀而又辛酸的,正如小說中所說:“蜜蜂還可以爬爬跌跌一番,再倒下才爬不起來。由于季節轉換而自然死亡,乍看好像是靜靜地死去。可是走近一看,只見它們抽搐著腿腳和觸角,痛苦地拼命掙扎。”對于駒子來說,完美的愛情,正常的生活是不可能實現的,她也只能“痛苦地拼命掙扎”。就是在這樣的生存處境之下,駒子表現出了一種堅韌但又隱忍的生活態度,追求過一種“正正經經的生活”。她不同與其他藝妓,喜歡寫日記,喜歡看書,彈三弦琴的技藝那么高超,就連要拿去洗的衣服也是疊得整整齊齊等。這一切都源于駒子有一顆純真的心,她對待生活是那么純真。
再來看看駒子對待身邊的人的態度。駒子對島村產生感情后,她不是逢場作戲,而是只為她的心、她的感情,拋棄了功利性的考慮不求回報地去愛島村。駒子將島村視為知己,愛得無怨無悔。即使知道與島村的戀情終究沒有結果,駒子也是全身心投入,毫無保留,始終沒有放棄;即使知道自己深愛的人島村也認為她這種努力是一種無謂的“徒勞”,駒子也依然義無反顧。作品正是通過駒子所熱愛的島村的虛無反襯駒子的充實,以島村的虛偽反襯駒子的純真。作品還寫了駒子與行男之間的關系。駒子是為了賺錢替行男支付醫療費而出來當藝妓的,對此駒子只是淡淡地說:“該幫忙的總是要幫忙的。” 以此作為回答,然而行男只是在駒子被賣到東京時唯一來給她送行的人。駒子就是這樣一個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的人。但是,駒子可以為了行男出來當藝妓,可是行男臨終時她卻不愿去看他一眼。雖然駒子的做法近乎瘋狂,甚至有些畸形,可是這都是由于她的一顆純真的心,她的純粹,她的率真。駒子對島村、對行男、對周圍普通的人,對愛情、對親情都是真心真意,沒有絲毫地摻雜,沒有半點虛偽,她是抱著一顆純真的心來對待生命的。
再來看葉子。葉子就是那位在列車上像年輕母親般照顧行男的女子。她一直護理患病后的行男,直到他去世,甚至表示一輩子再不會看護別的病人,給別的人上墳。行男的去世使葉子變得郁郁寡歡,以致使駒子認為葉子瘋了。葉子在行男去世后,天天去掃墓憑吊,寄托哀思,堅守此生只為行男一人掃墓,表現出葉子對愛情的執著與忠貞。與駒子相同,葉子盡管也身處艱難之境,但她也沒有變得麻木冷漠,對她的生活,對她周圍的人仍是一腔真情去對待。葉子對行男的愛情,對弟弟的親情,對駒子的同情以及對島村的信任在最終的死亡中得以終結。“葉子是美的,美乃虛幻,虛幻則死亡。生命存在于一剎那,死亡只是生命的一種延續。” 葉子的美是虛幻的,飄忽不定的,超凡脫俗的,而這些表象之下隱藏的卻是真實,是實實在在的愛與情。甚至連葉子的死也是一種美,因為葉子活著的時候是用一顆純真的心去生活,她曾經認認真真走過了生命的一段。“確實,川端認為死是最高藝術,是美的一種表現,死是生的延伸。”在作者筆下,天上美幻的銀河,地上純潔的雪景,襯托著飛舞的火花,構成一幅美麗的畫面,死于這種場景之下的葉子是一種純真的象征。
總之,川端康成的小說《雪國》中的女主人公駒子與葉子都是復雜矛盾的形象,她們的性格中有著美好的一面,也有著畸形、瘋狂的一面,但是她們身上都表現出了一種向上的態度——純真,無論對待生活還是對待生命。盡管她們只是作者筆下理想化的人物,但她們身上的那種自始至終的真實是深刻的,她們身上保持的那份純真是震撼人心的。在現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那份簡單的純真似乎正在被周圍污濁的空氣慢慢扼殺,處于奄奄一息的境地,因此,在這種環境下的人們需要一方心靈的凈土。
參考文獻:
[1]王艷.川端康成筆下的女性形象與死亡意識[J].日本研究,2005(1).
[2]侯越玥.從《雪國》中經典女性形象看川端康成作品中的女性
美[J].淮南師范學報,2006(3).
(甘肅省通渭縣榜羅鎮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