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于房產稅改革,首先要明確一些相關情況和認識:
第一,中國居民住房自有率的水平很高,但是差距在拉大?!陡2妓埂酚幸粋€調查結果披露,中國富裕階層至少40%有3套以上住房;北京大學的調查結果也顯示,近九成中國家庭擁有產權房,超過10%的家庭擁有兩套以上住房。
第二,在住房上遇到困難的主要是什么人?現在最突出的是城鎮低收入階層和收入夾心層。特別是進城的原農村居民。農民工也要有地方住,但“住有所居”靠什么?“收入夾心層”覺得自己應該過體面的生活,但是到了買房的關口,往往力不從心,千方百計買了房以后是當“房奴”,可能更多的是望房興嘆。所以在中心區的商品房價不可能壓得很低的情況下,必須大力增加低端人群的保障房供給,并采用對他們合適的“宜居租房”機制。
第三,房地產業作為國民經濟重要組成部分的健康發展,需要相關稅費的整合式通盤改革。稅費的作用,既可以減少房地產市場泡沫,抑制肆無忌憚的炒作和提高土地集約利用程度等,又可以為地方稅體系的健全和收入分配、財產配置的優化提供正面效應。
第四,我國對消費住房的房產稅可否實行“普遍征收”?這直接涉及房產稅改革的方案設計思路問題。我雖然一向力主推進房產稅改革,但一直強調主要是調節高端。作為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改革,在這個事項上只調節高端的原則非常重要,應及早明確,給全社會吃“定心丸”。美國式的“普遍征收”不適合中國國情,會使這一改革無法施行,在可以預料的歷史階段內,只應當是“高端征收”。也就是說,開征房產稅時應該有“梯級差別”,比如第一套住房不征收,或是人均居住面積的指標應該放寬松一些予以免稅,第二套稅率可考慮從低,第三套開始再按標準稅率征收,這樣可以使房產稅的框架建立和征收工作較為順利地推進。而那些因房產稅經濟負擔作用而由原空置轉為出售或出租房子的情況,可以減少房屋空置率,提高租房市場上的供應量,從而平抑房租的漲幅,是明顯的資源配置優化和提效。
什么人在反對房產稅?對房地產稅反對的力量,第一,是一些開發商,但客觀地講,不是全部開發商都反對,比如潘石屹態度很鮮明,他認為對三套以上的住房征房產稅是很有必要的。第二,是一些學者。見仁見智,各有其主張。第三,反對的聲音有很多來自網民,其中大多數是年輕人。這些人主要是應該得到保障房供給的低中收入人群,而我們討論的房產稅如明確是調節高端,本來不會跟他們有什么直接關系,但由于調控當局“定心丸”沒有送到位,個人理解不同,往往民間反對的聲音便很大。第四,其實很多官員對房產稅改革是持反對意見的。在當今的中國,從中央到地方官員一般都有好房、大房,還有不少人有多套房。是不是有多套房子的官員都做了為非作歹的事情?那也未必,多數還是各種歷史因素造成的。但這已形成了現在的既得利益。
所以,要化解既得利益阻礙,按總書記說的,“突破利益固化的藩籬”,把房產稅改革往前推,就要最大限度地化解對立因素,在漸進改革中徐圖實際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