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礪,湖南寧鄉(xiāng)人,現(xiàn)為中國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湖南省書協(xié)創(chuàng)作委員會副秘書長.長沙市書協(xié)副主席。
以一種有情、有致的方式呈現(xiàn)出來,小小方寸之內(nèi)充滿了時間的古樸和空間的渾厚,雖幾經(jīng)更迭,仍能以溫潤的光澤、古雅的韻趣引人玩味,這就是篆刻的藝術,也是李礪的人生藝術。
看過很多關于李礪的文字,大都會提及他溫潤儒雅的個性。見面之后,果不其然。他的身上,有著南方人特有的溫和、厚道,雖不善言辭,但他的話語傳達著一種睿智和濃厚的文人情懷。
李礪的家,同樣浸潤著濃濃的古典意蘊,靜謐如世外桃源。在這方小天地里,他平靜地讀書,寫字,作畫,治印。如他所說,“藝術能凈化心靈,提起筆,任何煩惱便都拋之腦后了。”
“一扎進去,什么都忘了”
李礪是湖湘印人中少有的詩書畫印兼能者,而他的從藝之路,其實頗為曲折。
在從事專業(yè)的篆刻書畫之前,他曾當過泥工、財務、記者,也做過生意,開過餐館,閑暇時間,就玩玩詩書畫印。北漂五年,雖然努力,但最終也“沒有成功的經(jīng)驗,只有失敗的教訓”。
2005年,北漂歸來的他沒有衣錦還鄉(xiāng)。行囊里,除了幾箱書和一疊厚厚的書畫作品,和一個中國書協(xié)會員的頭銜,再無他物。作為一個家的頂梁柱,將近不惑之年的他當然焦慮,可對于那些三五千塊錢一個月的工作,上有老下有小的李礪深知,這根本不夠。
“打工,畢竟是在幫別人做事,到最后,自己什么都沒留下。人,還是要為自己活著,為追求活著。我喜歡詩書畫印,與生俱來,我覺得只有扎進里面才能找到快樂。”幾個月后,李礪來到長沙,在清水塘租了個巴掌大的門面,開始了以書畫篆刻為生的生活。
起初,因為沒有名氣,店里生意冷清,一年到頭才賺了兩萬多塊。一家人住在附近的廉租房里,基本要靠吃老本過日子。
2006年,李礪的父親檢查出患有尿毒癥,家境原本就不富裕的他,面臨著更大的壓力。父親住院的一年半多時間里,他幾乎花掉了所有積蓄,甚至拿出了多年積攢的買房錢。
“很多事情壓著你,當然會煩。不過煩的時候我就看書寫字,一扎進去,什么都忘了。”李礪說。也許是父親從小的教育,他不喜歡抱怨,也很少惱怒。
“父親很溫存,也很善良,更肯幫人,鄉(xiāng)鄰有什么事,他能幫上的都盡力幫。我長這么大也沒見過父親跟誰爭吵過,長這么大也沒挨過父親的打罵。父親話語不多,但父親的話都很有份量,我們姊妹都很聽父親的話,更重要的是父親用他的行動教育了我們怎么做人。”
正是這種不溫不火的個性,讓李礪能平靜地堅守。在他的耐心經(jīng)營下,店里生意一天天好起來,從年收入兩三萬,到后來數(shù)十萬。而他的書印造詣也日臻佳境,成就了屬于自己的一片藝術天地。
詩書畫印,都是一份禪修
筆墨金石傳情,重在求道。在藝術領域小有成績之后,李礪又把目光投向了篆刻理論的研究。
應湖南美術出版社的邀請,他花費兩年時間搜集資料、布局謀篇,埋頭書齋,寫出洋洋灑灑十幾萬字的《湖湘文庫》系列之一的《湖湘篆刻》,填補了湖湘篆刻史料研究的空白。
李礪說,為寫好這本書,他經(jīng)常在圖書館一待就是一整天,個中艱辛,非親歷者不能體味。“一個人,不能總滿足于當下,要時刻提醒自己,更進一步。當了名家,就要思考如何成為大家;當了大家,又要思考再如何成為大師。文無第一,藝術家永遠不能停下探索的腳步,而自我升華唯一的方法,就是讀書,研究。”
李礪拿出了好幾本他所著的書畫篆刻專集,其中包括《湖湘篆刻》、《陶廬印談》和即將出版的《湖南印人傳》。他一本本地翻開,跟我們講解,言語中,飽含著對篆刻的無限熱愛,也讓我們看到了一位篆刻家的執(zhí)著與信念。
李礪說他信佛,所以性溫和。而看他的作品,正如品讀他的人。山水小品,水墨淋漓,豐韻而有禪意;大篆書法,溫潤古雅,亦具禪理;書籍詩文,字善文慈,似蘊禪趣;佛像印作,更透露著他多年積累的功力和心眼見佛的境界。
如今,李礪還在不斷努力,每天還在讀書、寫字、畫畫、刻印。有時,與朋友小聚,品茗話藝,吟風論道,看似平平淡淡,卻沒有一天不潛心琢磨,溫潤于他,是一生的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