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中國著名女演員,出演過《東邊日出西邊雨》、《秦頌》、《來來往往》、《說好不分手》、《笑傲江湖》等。2009年在《建國大業》中飾演女一號宋慶齡,并榮獲大眾電影百花獎和澳門國際電影節最佳女配角獎。
“《如夢之夢》是一出人生戲,萬千輪回,誰也走不出‘當下’二字。錯過‘當下’,生命離你遠去。這恰恰是最好的人生指南。”——許晴《如夢之夢》
作為烏鎮戲劇節的開幕,正在全國巡演的舞臺史詩巨作《如夢之夢》,給每一個觀眾帶來了一場身臨其境的夢境體驗。
8小時、12幕、90多場、32位演員、400多套服裝……在這個三個樓層的深度夢境當中,一個名為顧香蘭的女子,從民國到現代、從上海到巴黎、從妓女到貴婦又到保姆清潔工。
她性感美麗、妖嬈魅惑;有太多人垂涎于她,而她只是一心想追求屬于自己的愛與自由;她用自己輾轉跌宕的一生,向我們展示著東西方文化的強烈碰撞。而擔綱這銜接東西方文化之重任的,正是素有“中國性感符號”之稱的許晴。
“看完《如夢之夢》,你會愛上顧香蘭,更會愛上許晴。”導演賴聲川如是說。
“我把我的所有都給了她”
在中國人的字典里,凡事都講“緣分”二字。但許晴與《如夢之夢》的緣分并非“一見鐘情”,而是“一波三折”。
出于對舞臺的尊重,剛接到賴聲川的邀請,許晴猶豫了,八個小時的連續表演,對于畢業后再沒演過話劇的她來說,并非易事。幾番拒絕,賴聲川依舊認定她,并且幾次為她修改劇本。導演的真誠打動了她,這才有了許晴版“顧香蘭”的登場。
顧香蘭,1932年艷壓上海灘的頭牌藝妓,傾倒眾生。20出頭的她,與商人王先生和法國領事亨利伯爵產生了糾結的愛情關系。兩個男人都在她這里找到了“愛情”,為她發狂、發瘋。最終,她拋下了瀕臨破產的王德寶,跟伯爵來到了巴黎,卻遭到背叛。落魄的她回到王德寶身邊,王德寶卻在“文革”中被斗死。她人生的老年是一株蒼勁的花樹,又美又潑又壯闊。
“從這個女人身上,我感受到最多的是愛。盡管她的情感像條‘變色龍’,卻始終保持著善良的本性和愛的能力,這就是我想要傳遞給觀眾的東西。”
為了將顧香蘭的形象“立”起來,許晴花費了漫長的過程,“我每天在體驗,每一天我更能加重自己的一個信念:我必須相信,我必須融入到她的生命體,飽滿到我覺得沒有任何一秒的空白點,我才能站得住。”
對于觀眾來說,這是一段看見“顧香蘭”的時間。而對于許晴自己而言,這卻是一次她看見自己的過程。剛開始,她自覺跟顧香蘭是完全不一樣的人,但是演出了這么多場后,她發現了時間的力量。
“我現在的這個心理點,和顧香蘭最后的那個點是一樣的。五年前我都演不了這個角色,但現在我演她一點也不累,很自在。我感覺整個人都是顧香蘭,我把我的所有都給了她,我完全融入她了。”
“自由不靠別人,是你自己給的”
從《建國大業》中的女一號宋慶齡,到《環形使者》中重要的中國女性,再到《如夢之夢》中妖艷招搖的香艷名妓,許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詮釋著獨特的中國味道。
1992年,許晴從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畢業。多年以來,她是神秘超然的藝人,很少接受采訪,也很少出席商業活動;屢獲大獎,卻從未出現在任何頒獎典禮上。關于她的流言很多,被問到時,她從來只是嫣然一笑:“無所謂,不關心,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
低調做人,高調做事,是許晴的處事原則。她說自己只是熱愛電影本身,如果整個人都被名利所束縛,那就違背了一個演員的初衷。“很多人對我說,‘你去演這個,你顛覆,然后你就能得什么什么獎。’可這一點都不能誘惑我,因為我一直知道自己的‘要’和‘不要’,從小就知道。”
作為演藝圈的另類,她來去自如、隨心所欲地出入在觀眾的視線里,塑造著一個又一個的經典女性。她拍戲,不看重片酬,不看重導演,也不在乎這能給她帶來什么榮譽,她只有一個原則——“角色一定要有人性的光環”。
“像顧香蘭,也一定是有光環我才接。如果看不到這種可能性,就一定不會接。我一直在說,我可以演小人物,但我一定不會去演小人。”
許晴說,這種骨子里的正氣,或許是從小被姥姥熏陶出來的。身為總政歌舞團舞蹈隊隊長的姥姥,是她這輩子最尊敬的人,更是她的信仰。“她從小教育我,凡事不必強求,要做一個自立、獨立、果斷、不拖泥帶水的人,這種思想在我的腦海里已經根深蒂固了,所以我無法將一個小人的角色演得淋漓盡致。”
在她的字典里,找不到“應付”二字。一切在她看來牽強的事,她都不會去做,那是浪費別人的時間,也是浪費自己的時間。“順從自己的選擇,活在當下。越活我會越覺得,像顧香蘭所說的自由,真的不是別人能給予你的,是你自己,你自己給你自己自由,我現在問心無愧,因為我給了自己自由。”
“人生不是規劃得來的”
工作中的許晴,可以說是強勢的。而生活上的她,如同她的文字一樣溫婉細膩:“人的一生就是在盈和虧之間取舍搖擺,我以為虧的時候是長長的,人總會進步。而生命中的盈的來臨,越晚越好。生命的張力,需要緩緩釋放。”
許晴的同學扈強曾經這樣評價說:“她是那種會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的人。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們在討論一個片子,我沒有看過,等下次碰面的時候,她就會拿給我,說幫我找到了。她對人的好完全是發自內心的,讓人特別感動。”
對此,她只是淡淡一笑說,“很多人說的話我也沒有記住,只是我記住了,我就去做,那不是刻意的。”
她很懂得感恩。因為感謝生活,感謝那些幫助過她的人,所以會盡自己的力去幫助人。她說,看到大家高興,她就更高興。
她很少發脾氣。看上去總是不緊不慢,實在難以忍受,她就轉身離開。她說,發脾氣生氣都是在浪費情感,應該試著尊重和體諒每一個人能夠在一起的人。
這些年,也不乏一些空穴來風的緋聞。起初她還會爭辯,會較真到去打官司,后來,慢慢她習慣了,“懂我的人自然會懂,不懂我的人我干嘛理會呢?”
所以,她一直就是重復著拍戲、走,拍戲、走的過程。拍完一部戲,立馬就抽身,不管是后期宣傳還是頒獎,她都拒絕參加。她說,人多的場合會害羞,會靦腆。如果到場不能給大家帶來快樂,就說明多一個我不多、少我一個不少,那還干嗎要去參加?沒有那個能力,還不如躲得遠遠的。
對待感情,她也有自己的一套標準。有人格魅力,心胸寬廣是許晴對另一個的起碼要求。“不管別人怎么反對,只要我們相愛,并且我明白這是對的,我就會堅持。一旦愛了,我就無怨無悔,心甘情愿。”
四年前,她曾公開表示,五年一定要完成三件事情:以制作人的身份組做一部電影,再拍一部電視劇,最后生個寶寶。
“可能第三個愿望要食言了。”許晴哈哈一笑說,“這是我唯一一次說要給我的人生做規劃,結果完不成。所以我不能規劃,我覺得人生也不是規劃得來的。”
燈光打在她化著淡妝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一個44歲女人的痕跡。最后她又補了一句,“不過也說不定,人生如夢,那個人或許下一秒就出現了。明天會怎樣,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