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自貿區正式掛牌,總體方案公布,將擔當中國新一輪改革試驗田。中國擁有龐大的金融資產存量,但實體經濟各部門卻依然普遍感到流動性緊張,究其原因就在于金融體系的結構性問題。如何通過全面深化金融體制改革讓如此龐大的金融資產真正發揮促進實體經濟的作用,怎樣讓“水”流向不同金融層次,流向經濟體的末梢循環并提升產出效率,是重要的戰略性命題。
進一步講,金融體系的期限錯配、結構錯配和方向錯配不僅導致金融資源配置的扭曲,也導致了大量不良資產、閑置資產和沉淀資產,突出表現在三個方面:
其一,銀行信貸為主的融資體系決定了制造業和基礎設施發達,而高技術產業、服務業和中小企業資金供給相對落后。信貸資金投放一直存在“重大輕小”的結構性矛盾,主要體現為信貸投放集中于政府項目、國有企業、大型企業與傳統行業,民營企業、中小企業與新興行業信貸支持力度不足,而信貸資金向房地產領域與地方政府投資項目嚴重傾斜。目前地方政府融資平臺貸款與房地產貸款之和占全部貸款的比重近35%。
其二,金融部門對實體部門明顯產生“擠出效應”。金融部門與制造業利潤鴻溝不斷擴大,2012年中國五大商業銀行(工農中建交)營業收入占中國500強企業營業收入比重超過60%,利潤占到35%;而268家制造業企業營業收入占500強企業營業收入比重為41%,利潤僅占20%左右。2011年以來,不斷攀升的社會融資總量以及表外融資與債券融資的大幅增長,與持續下行的經濟增速與宏觀經濟產出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和背離。釋放出來的貨幣并未進入實體經濟,而是在金融和虛擬經濟內循環,反映實體經濟的工業生產、制造業投資以及商業流通數據依舊十分疲弱,而另一方面,債務比率上升、銀行隱性不良資產風險抬頭……“金融熱、實體冷”所導致的“金融空轉”以及流動性自我循環和膨脹蘊含著巨大的金融風險。
其三,貨幣產出效率急劇下降。中國貨幣流通速度在經濟危機中急劇下降,由2008年的0.63急劇下降至2012年的0.51,貨幣流通速度下降近20%。這反映了一定量的貨幣供給實現國內生產總值的水平下降,即貨幣擴張對經濟產出效果和效率的下降。一個明顯的例子是企業杠桿率大幅上升。
一方面,通過宏觀審慎控制金融系統順周期性、控制信用的擴張速度,避免走向過度負債型經濟;與此同時,加快利率市場化、資產證券化以及直接融資等全方位金融體制改革,疏通社會資金在金融體制內外的循環。
另一方面,優化金融體系結構,促進金融轉型與實體經濟轉型相匹配。首先,針對中小企業和微企業應該建立與之相匹配的中小型銀行體系。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通過設立專業金融機構對中小企業提供信貸支持,如法國的中小企業設備貸款銀行、加拿大的聯邦企業發展銀行、韓國的中小企業銀行等,都是政府設立的專門用于支持中小企業融資的金融機構。根據我國實際情況,可建立有利于促進中小企業發展的中小型銀行體系。由于中小型銀行具有很強的地方性,與當地中小企業有著更多的直接接觸,尤其是小型地方銀行與一些中小企業本身就有著產權關系,在信貸結構、資產結構、業務結構、收入結構和盈利結構等方面與中小企業有更好的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