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名:《風險思維:如何應對不確定的未來》
作者:(英)迪倫·埃文斯
譯者:石曉燕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3 年6 月第一版
風險思維是一種專門用來處理風險和不確定性的思維方式,它與智商無關,大多數心理學家都未能發現它,因為只有在像美國天氣預報人員、職業賭徒和對沖基金經理這樣完全不同的、專業性很強的人群中才能找到它。這本書說明了風險商的重要性究竟有多大。
你有沒有聽說“最壞打算思維”?這是一種頗為常見的風險分析與應對思路,就是將所有可能帶來極可怕后果的低概率事件,統統視為完全確定的事件,由此來做出規避型的決策。僅從字面上來看,我們很容易洞察“最壞打算思維”的謬誤性,但一旦聯系到具體事例,我們很可能發現,盲目、盲從、盲動的人恰恰就是我們自己。
全球每年都會發生多起空難,特別是那些造成較多人員傷亡的空難,將在一段時期內對區域性航空市場的上座率造成毀滅性打擊。人們會將媒體、網絡傳播的飛機失事圖片,與自己的出行選擇聯系起來,盡可能避免短期內選擇乘坐飛機。一直要等到空難發生時間較久以后,航空市場的上座率才會慢慢恢復。人們的這種選擇,就是“最壞打算思維”的體現。飛機的失事率、事故遇難人數,都遠遠低于汽車出行,甚至下河游泳溺亡的機率和人數;因而不妨說乘坐飛機出行,是最為安全的。非但如此,人們并非因為一起或幾起空難,就再也不選擇航空出行,所抗拒的其實只是在空難發生后一段時間內坐飛機,這顯然也體現了極大的盲目性。
基于“最壞打算思維”而作出錯誤選擇的個例還有很多。比如,如今不少年輕父母因為聽聞兒童侵害事件的新聞報道,擔心陌生人對自家孩子也會做出不軌舉動,因而采取了隔絕孩子社會聯系的方式,不給孩子“做錯事”的自由和為人所害的可能。但這樣一來,因為缺乏社會交往的訓練,許多孩子變得孤僻,長大后也很難融入校園和社區。再如,年輕父母總是傾向于將孩子的傷病估量的嚴重一些,因而造成了對藥物的濫用。
波蘭心理學家埃爾斯·弗倫克爾-布倫斯威克1945年提出了一個重要的心理學概念“模糊難忍度”,指的是人們對待模糊的容忍態度,并由此形成了一項測試。測試證明,在遇到新穎性、不確定性問題時傾向于形成悲觀判斷,將事情看得過于分明、非黑即白的人,具有較差的風險分析與應對能力。全球著名的風險專家迪倫·埃文斯在其所著的《風險思維:如何應對不確定的未來》一書中就將“模糊難忍度”概念,發展為“最壞打算思維”,翔實的描述了身處風險社會的人們因不具有基本的風險思維、“風險商”(相對“智商”、“情商”的一個概念),而面臨的選擇困境。
風險思維、風險商可以定義為準確估算概率的能力。我們現實生活中每一天都要做出許多方面的評估和決策,需要衡量相關方面的風險。風險思維的高低,就在于估算的準確性,有些人在風險和選擇面前顯得過度自信,也有好些人則表現為信心不足。提高風險思維能力,首先需要懂得量化風險,用數字結果來表述所估算的概率,而不要用“可能”、“也許”、“不可能”、“很可能”、“很有能力”、“水平很高”等模糊的表述來干擾自己的判斷。
風險思維的形成和提升,還有賴于對錯覺的自我意識。《風險思維:如何應對不確定的未來》書中梳理了心理學界最近幾十年來對錯覺的研究成果,包括:經驗法則,亦稱“便利法則”,指的是人習慣于參照過去的經驗,來進行概率估計,也可能因為恐懼或期待而扭曲自己的記憶,進而讓估計、決策出現嚴重偏差;選擇性失明,亦稱“證實偏見”,即只挑選有利于自己預期的信息,而忽略不利于證明預期的證據;事后偏見,亦稱“事后諸葛亮”,人們在選擇出錯后,用“其實我就知道該選擇另一個選項”的理由來安慰自己,形成自我能力強大的錯誤認知;讀心術錯覺,許多人都高估自己識破謊言、讀懂暗示的水平,也高估他人讀懂自己心跡的能力;從眾心理。
美國布什政府任內的國防部長唐納德·拉姆斯菲爾德在2002年的一次新聞發布會上,就發表了一通備受詬病的言論,“有已知的已知,有些事情我們清楚我們知道。有已知的未知,也就是說,我們知道有一些事情我們不知道。但是,還有未知的未知,即有一些事情我們不知道自己不知道。”這番言論發表的背景是,拉姆斯菲爾德被媒體記者要求解釋伊拉克薩達姆政府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消息來源準確性。盡管拉氏的言論本身僅僅是為了敷衍記者,但單就言論文本來看,卻可以說非常精煉的道出了風險思維所不可或缺的認知原則——如果懂得將信息、事物,按照“已知的已知”、“已知的未知”、“未知的已知”、“未知的未知”四個象限給予分類、分析,設法讓后3個選擇盡可能轉化為“已知的已知”,就將極大提升對風險的認知和把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