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以來,我國四川、甘肅、青海等藏區發生了數十起自焚事件,美國、印度的一些媒體對此進行了連續不斷的報道,不斷更新死亡數字,罔顧達賴集團煽動的事實,聲稱自焚者是為了“藏民族的自由”而自焚,是“民族英雄”,在藏區產生了極大的負面影響,影響了社會穩定。
2012年12月以來記者三次赴四川阿壩、青海黃南等藏區采訪,采寫了《解開中國藏區自焚事件頻發之謎》、《揭開中國藏區“民族英雄”的神秘面紗》、《一個自焚煽動者的自白》、《青海黃南一起故意殺人、煽動分裂國家案庭審直擊》等中英文稿件,稿件用生動的細節還原了自焚者的本來面目,用事實解釋了自焚真相,有力配合了反自焚專項斗爭,被外媒廣為轉載,在海內外產生了重要影響。
回顧這一組稿件的采寫經歷,有一些體會和思考與大家分享。
1.細節是稿件的靈魂
“細節是魔鬼”,這話一點都沒錯。自焚反人類、反宗教,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但如果只是用專家的話去批駁,稿件就沒有感染力,很難在藏區群眾和讀者中產生共鳴。
2012年12月9日,16歲的澤庫縣第二民族中學初一女學生完青杰用父親摩托車中的汽油在家附近的草場自焚身亡,令人扼腕。記者來到她家時,完青杰的姐姐格日吉靠墻坐在地上,用鉛筆在藏文《思想品德》課本上不停地畫著。任憑記者如何搭訕,她不抬頭,也不開口,與記者在藏區學校見到的愛說愛鬧的學生們反差強烈。小姑娘還沒有從妹妹的猝然離世中擺脫出來。
格日吉的行為舉止記者用白描的手法放在導語中,一種悲傷的情緒躍然紙上。自焚對家庭的危害也不言自明。
四川阿壩自焚煽動者羅讓貢求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說,“我不當這個英雄。我害怕死,害怕火燒了疼。”這個細節讓他所煽動的“自焚者是民族英雄”的說法不攻自破。英文稿即以“‘Spark’ for Tibetan self-immolation unwilling to do the same”(藏區自焚的煽動者自己不愿意去自焚)為題,被印度一家媒體以類似的題目轉載。
2.創新思維角度,報道形成層次和合力
自焚報道題材重大而敏感,以前我們的報道多為正面報道藏區發展所取得的成績和藏區群眾所享受的發展成果,較少正面涉及自焚事件的核心人物。阿壩羅讓貢求案的出現是我們直面自焚事件核心的一次機會。
四川阿壩自焚事件的一個主要特點是達賴集團境外策劃、境內組織實施自焚,再將自焚者照片等個人信息傳到境外以擴大影響。達賴集團“非暴力”幌子下的政治野心也昭然若揭。在采訪自焚煽動者羅讓貢求和自焚者家屬后,稿件的主題漸漸清晰,《解開中國藏區自焚事件頻發之謎》一稿也因此誕生。
1月份青海黃南的案子從案情上來講很相似,也是與境外有密切聯系的普化煽動人自焚。如果按照上次的思路來寫,稿子就沒有新意。記者轉換思路,決定把重心放在人上。
在青海一家看守所,記者用英文對自焚煽動者普化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的專訪,這種面對面訪問重大案犯的機會并不多。記者試圖還原普化從一名僧人到自焚事件推波助瀾者的轉變。《一個自焚煽動者的自白》由此產生。
此外,記者在采訪中發現,自焚者既有僧人、牧民,也有花季少女,他們的自焚大多都有自己個人因素,或者家庭不幸、或者身患重病、或者感情不順,在一些人的煽動和大環境的影響下選擇了自焚。而在境外集團和藏獨集團的宣傳中,他們成為了為藏族事業而犧牲的“民族英雄”。用事實還原這些“民族英雄”的本來面目,消除藏區群眾對他們的盲目崇拜進而拋棄自焚這種反人類、反宗教的做法,很自然成為記者心中的主題。《揭開中國藏區“民族英雄”的神秘面紗》由此產生。
在庭審現場,記者為了觀察普化的面部表情和動作,站在離普化一米外的法庭圍欄外三個多小時,形成一篇生動的現場直擊稿件。
深度報道、人物特寫、現場直擊,這幾篇不同類型的稿件各有側重,形成了報道的合力,也增強了報道的感染力和影響力。
3.人物報道要立體化,切忌簡單化
每一個人都是有血有肉、性格豐滿的個體。一些人物報道或者把人刻畫得近乎完人,或者把人描寫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和陰謀家。自焚者和自焚煽動者在人們心目中也許屬于后者。但記者在采訪中發現,他們心中也有善的一面。讓讀者充分感受到人物的“善”和最后給社會造成的“惡”,也許更能打動人,更能說明藏獨集團的危害,也更能為讀者特別是海外讀者所接受。
記者問普化出去之后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普化說他要見母親和小時候在寺廟學經時的90歲的師傅,“他們為我操透了心。”他還打算和23歲的女朋友開一家飲料店賣果汁和奶茶,但他也知道這會很難,他必將接受法律的懲罰。
記者將普化的“善”放在導語里,一步步走向“惡”的過程讓人心痛。普化家里十個兄弟姐妹,因家貧從小被送進寺廟接受寺廟教育,后來聽說印度那邊讀書免費,便偷渡至印度上了達賴集團主辦的學校,母親病重后回國,從事了煽動自焚和分裂國家的活動。
據分社記者介紹,青海省一位副省長和公安廳廳長看完普化的這篇人物特稿后表示,春節后第一件事情就想去看看普化,他們被普化這樣一個有血有肉的人物所吸引,是達賴集團讓這樣一個原本單純的青年變成了一個罪犯。
這幾次藏區采訪還讓記者感受到加強藏區報道影響力的緊迫性。自焚事件發生后,美國之音、自由亞洲電臺等境外媒體通過藏語廣播電視進行了連續不斷的報道,在藏區產生了極大的負面影響,影響了社會穩定。對外報道仍然任重而道遠,需要我們不斷創新,增強輿論的引導力和影響力。(作者供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