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黨對外傳播,離不開有效的話語構建。政黨對外傳播的內容一般都帶有明顯的意識形態特征,異質性更強。相較于對內傳播,政黨對外傳播還將面臨不同規則和社會環境的約束,挑戰也更大。
在以往的政黨對外傳播中,我們有很多成功的實踐,通過“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和諧世界”等成功理念,為我建構出一定的認同與權力,拓展了我國際空間。但總體而言,我政黨傳播受身份、權力結構等客觀條件所限①,總體上仍處于相對弱勢地位。因此必須高度重視并切實發揮話語建構在政黨對外傳播中的重要作用,借我經濟快速增長、實力相對提升的東風,傳播中國話語,構建中國認同。
(一)凝聚共識,為對外傳播奠定穩固的基礎
當前,隨著信息傳播手段的發展和信息內容的海量出現,話語傳播面臨前所未有的便捷與機遇,但同時也給我內部的意識形態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隨著經濟的發展和社會階層的分化,我內部意識形態整合難度加大,客觀上給我對外傳播造成了一定困擾,不僅會使我重心內顧,對外無法完全發力,且我內部的不同言論一旦傳播出去,還將大大降低我對外傳播的效果。當內部信仰沒有達成一致時,其他思想很容易趁虛而入,實現對市民社會(民眾)的“統治”。因此,對外傳播的同時首先要下大力氣凝聚我內部共識,消除對外傳播的后顧之憂,同時也為我對外傳播奠定一個較為堅實的基礎。
(二)積極發聲,確保我對外表述權利不受損害
話語作為一種社會實踐,具有主體間性。對話雙方如果同時以言語行動進行互動,就會形成雙向互構的局面(盡管建構的結果受各方面因素影響會有所不同)。如果只是一方單向發聲,那么另一方將會處于被動的被建構狀態。正如薩義德所描述的,東方在與西方互動的過程中,由于失語,只能被動地接受對其的定位,客觀上形成了西方對東方的文化霸權。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霧月十八日》一文中曾指出,“他們無法表述自己;他們必須被別人表述”。在現代社會的語境下,單純的發聲已經不能滿足對外傳播的要求,更需要早發聲,避免自己的聲音被淹沒或事件被錯誤解讀。因此,對外傳播必須要積極主動地及時發聲,確保我“表述的權利”不受侵害。即使無法完成對目標方的建構,也要確保自身不被他者輕易建構。
(三)精心謀劃,以合適話語準確表述對外傳播的內容
哈貝馬斯認為權利來源于主體間的商談,言語行動的目的在于尋找合適的話語來表達自己,并通過話語建立能夠得到大多數人認同的規范?!皟H當那些規范得到(或能夠看到)所有受影響的人,且他們是有能力作為實踐話語的參與者同意,才能要求成為有效的”。②因此,在話語建構的過程中,內容與形式的選擇十分重要,直接影響到建構的效果。政黨對外傳播的施受雙方,異質性特征大都十分明顯,存在“自我”與“他者”的先驗身份設定。如果傳播內容或表述不當,將會加深雙方原有的身份認同,適得其反。因此,必須在了解傳播對象喜好和習慣的基礎上,選擇適合的“真理”或易于理解的內容,以較為溫和、易于接受的方式進行傳播,才能取得預想效果。
(四)遵守規則,在保證傳播效果的基礎上繼而對國際話語規則進行重構
??抡J為,話語實踐受制于特定的規則。這種規則,只有在實踐的過程中才能被感知,同時也可以通過實踐被建構。這一論述,貌似一個悖論,其實正是體現了傳播的主體間性。在現有的政黨對外傳播中,我們同樣也要遵守規則(盡管由于之前的“失語”,目前這種規則大部分是由西方所定),否則就將失去發聲的權利。但對規則的遵守,并非意味著被動的服從。正如布迪厄所指出,“慣習”的改變只有在進入“場域”才能進行。在踐守現有規則的同時,我們必須逐步建構新的規則,盡管這一過程可能極其漫長而復雜。只有構建于我有利的國際傳播規則,才能在制度上保障我對外傳播效果。
「注釋」
①長期以來,外界特別是西方通過政治宣傳,將“社會主義”異化為不民主的政治制度和政權組織方式,將社會主義政黨特別是中國共產黨異化為“他者”,以此來確認并鞏固西方的“民主”這一身份認知。就權力結構而言,雖然我絕對權力有所增長,但與西方的權力差距仍然存在,因此,客觀上限制了我對外傳播的效果。
②哈貝馬斯,《道德意識和交往行為》,MIT出版社,1998,第66頁。
責編:譚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