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關于幸福的話題經久不衰,而人們對于幸福的定義卻難有定論。文章著重從哲學、積極心理學以及哈佛幸福課的角度闡述對幸福的理解,并指出幸福和財富之間的非直接的線性關系。
關鍵詞 幸福 積極 心理學 財富
中圖分類號:B025.9 文獻標識碼:A
1 哲學關于幸福的解釋:享樂論和實現論
伊壁鳩魯是享樂論的開山鼻祖。他認為人的自然本性就是求樂避苦,而道德的標準就是快樂和幸福。主張最大限度地享受愉悅,最少限度地體驗痛苦,并認為一切帶來快樂的就是善,導致痛苦的就是惡,與快樂相聯系的美德才有價值。
英國哲學家戴維德·胡姆和杰米·本海姆運用享樂主義的教義奠定了功利主義的學術基石,后者又被引入心理學,并開辟了一個新的領域——享樂心理學。至少在現代西方世界,追求愉悅就像獲取滿足感那樣被廣泛接受和認可:“不必擔心,只要快樂就好。”
與享樂主義相對立的是另外一項古老莊嚴、受人尊敬的學說——實現論。實現論可以追溯至亞里士多德關于幸福說的概念——真實地面對內心的自我(守護神)。亞里士多德承襲了古希臘人文理性主義傳統,將幸福定義為人生的終極目的,幾乎所有的目的都為這個特殊的目的而存在。每一種學科、技術或者每一個思考的行為均以“善”為目的。因此,“善”與幸福是同樣性質的目的,而至善就等于幸福。根據這種觀點,想要獲得真正的幸福,必須去發現自我的優點,并充分發揮,用畢生去實現自己的價值。
現代的心理學概念也有相似的論點,比如羅杰斯提出的充分發揮個人潛能、馬斯洛提出的自我實現的概念、瑞夫和斯格有關心理健康的觀點、戴斯和瑞恩的自我決定理論等。這些理論學說以及幸福說的重點都在于,人們應該發現、發展出自我最有價值的地方,并充分利用這些能力、天分去追求更美好的東西——包括別人或乃至整個人類的福利。在現代社會,追求有意義的生活就像追求滿足感一樣,已經得到了廣泛認可。
2 現代積極心理學對幸福的理解
積極心理學的出現和發展將“幸福”這個古老而又恒新的哲學話題帶入科學實證的領域這一視域下所研究的幸福側重于闡述美好的生活的定義、衡量標準并為人們實現好生活提供有效途徑。
積極心理學之父馬丁·塞利格曼認為:“我相信幸福包含著三個不同的概念,其中每一個都是可以單獨塑造和衡量的。第一是愉快的生活(積極情感盡可能多,消極情感盡可能少),第二是充實的生活(完全專心致志于工作、愛情和玩耍等事物中所面臨的挑戰),第三是有意義的生活(了解你最大的優勢是什么,并使它們歸屬于、服務于超越你自己的某種事業)”,幸福是愉快、充實、意義生活的統一。
3 哈佛幸福心理學課對幸福本質的理解
著名積極心理學家、哈佛幸福課講師泰勒·本-沙哈爾則這樣定義幸福:“我把幸福定義為對滿足和意義的綜合體驗”。這個定義不僅僅屬于某一單獨時刻,而且適于一個人全方位的總體經歷:一個人可能時不時地忍受一些情感上的痛苦,但是總體上來講還是可以成為一個幸福的人的。
3.1 快樂:滿意生活的先決條件
沙哈爾認為快樂是滿意生活的先決條件,要幸福,就必須體驗積極的情緒或情感。如心理學家納撒尼爾·布蘭登所說:“快樂不是奢侈品,而是一種深層次的心理需要。”在毫無快樂甚至頻繁感受痛苦的生活中,沒有幸福可言。
這里所說的快樂,并不是指持續的情緒高漲。悲傷情緒在漫長的生命中不可避免,但我們依然可以活得幸福。期盼持續恒久的快樂體驗只會帶來失望和不滿,并最終導致負面情緒的產生。即使幸福的人也無法避免情緒上的起伏,但會在整體上保持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
3.2 意義:真我的呼喚
談及有意義的生活,我們經常談到目標感,卻忽略目標感其實比設定目標更重要。我們需要的是從內心出發,為了實現自我存在而設定的目標,而不是為了滿足(下轉第209頁)(上接第200頁)社會標準,或迎合他人的期望。當我們有這種目標感時,那種感覺就像是聽到了“真我的呼喚”,這就是使命感。如蕭伯納所說:“這才是生命的喜悅,那種為了源自真我的目標而奮斗的感覺。”
3.3 意義和快樂相輔相成
只有快樂不足以達到幸福境界,同樣,只有目標也不夠。目標再偉大,長期堅持仍然是非常困難的,因為對光明未來的預見通常只能在短期內維持動力,如果過程缺少快樂,便難以持久地堅持目標。
沒有快樂的意義感也不是幸福。在維克多·弗蘭克《追尋生命的意義》一書中,納粹集中營中大屠殺生還者們在那里度過的每一天都是慘無人道的生活,他們的身心遭受了巨大傷害,但仍然有人在這一過程中找到了生命的意義,找到了目標感——有些人期待與親人重逢,有些人則想將來把這段歷史公布于眾。如果據此推斷他們在集中營里的生活是幸福的,顯然十分荒謬,因為幸福不止是有意義,還需有要快樂體驗,需要現在以及未來的獲益。
4 財富不等同于幸福
現實中我們經常遇到這樣的困惑:我們越來越富有,可為什么還是不開心?
19世紀末,經濟學家馬歇爾將幸福與物質需求的滿足相聯系,此后,在經濟學中,“幸福”這一概念便逐步被“效用”代替,一度被等同于需求的滿足和福利的增加。
2002年,普林斯頓大學的心理學教授卡尼曼和喬治梅森大學的史密斯共同顛覆了以上觀點,并以對幸福的研究共同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他們認為,金錢和財富對提高幸福感的貢獻并不像人們所想象的那么大,當住房和食物這些基本需要得到滿足后,額外的財富對增加幸福感的作用可謂微乎其微。
哈佛大學進行的相關調查報告顯示,在美國等許多富裕的國家中,伴隨著財富增加的,往往是幸福感的下降。在過去30年里,美國的國民生產總值翻了一番,然而認為自己“非常幸福”的美國人口比例卻下降了約5%。
如此看來,財富似乎無助于幸福感的產生,甚至會起反作用。那么,財富和幸福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聯系呢?許多經濟學家認為,“相對財富”的增加才是幸福感增加的關鍵所在。不管擁有多少財富,只要和同類人相比是相對較高的,人們就會感到驕傲和幸福,這種源于財富的幸福感被稱為“比較快感”。
如此看來,幸福與否無關乎財富的多少,主要取決于個人心態。貧窮時,我們渴望富足的未來,心里有一個美好的念想,無疑是幸福的。富裕時,心中往往缺乏堅實的信念和支柱,只能從與他人的比較中獲得暫時的安慰和滿足,這種快感,無疑不是真正的幸福。
因此,在追求財富積累和物質享受的道路上,個體以為自己在追求的幸福,往往只是在有意無意地向他人和自己證明:我是幸福的。因為對于幸福沒有自信,我們才會依賴財富來增加信心,卻忽略了這并不能正真帶來幸福。真正的幸福,是最純粹的內心感受,不需要任何的虛飾和裝點。
參考文獻
[1] 馬丁·塞利格曼(2010).真實的幸福.北方聯合出版傳媒(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2] [美]本-沙哈爾.幸福的方法.汪冰,譯.當代中國出版社.
[3] 任俊.西方積極心理學運動是一場心理學革命嗎?心理科學進展,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