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介紹美國南伊利諾大學副教授雅各布 J. 鮑德勃博士(Jacob J. Podber)在2012年發表的論文 Interactive Community Radio: An Examination of Community Radio in Central Mexico的研究成果,他通過口述史的研究方式,揭示了墨西哥中部社區電臺不同凡響的價值與作用,闡明在美國與墨西哥跨文化的語境中,電臺如何成為社區生活的重要橋梁。廣播從業者和媒介研究人員也可以通過本文一窺國外研究者如何應用口述史的研究方法探討媒介功能和效果。
關鍵詞:社區電臺 口述史 墨西哥 媒介研究
【中圖分類號】G229 【文獻標識碼】A
一、概念與背景
社區電臺(community radio),在商業和公共廣播之外提供第三種無線電廣播服務模式。社區有兩個含義,指電臺所服務的地理意義上的社區和具有共同利益的社區。社區電臺通常播出本地化的內容,因為與當地生活密切相關,所以廣受歡迎。
社區電臺的歸屬和運作通常由社區本身負責,電臺也會受到社區的多方面影響。社區電臺通常是非營利的,它提供一種表達和分享的機制,推動個體、群體和整個社區講述自己的故事,分享個體經驗。在這個“富媒體”的世界中,社區電臺也能讓人們成為媒體內容的創造者和貢獻者。
近些年,社區電臺在世界許多地方成為志愿者、民間團體、機構、非政府組織和公民個體協同推進社區發展的“運輸車”。社區電臺在不同國家有不同發展,其被賦予的含義也有區別。許多國家如法國、阿根廷、南非、澳大利亞和愛爾蘭,都對社區電臺給出了明確的法律上的規定,多數法規包含“社會福利”“社會目標”和“社會收益”之類術語。
今天,許多人認為新的傳播技術,諸如各式各樣的社交媒體,能夠幫助人們保持更加緊密的聯系。其實,無線電廣播也曾經作為時尚的社交媒體流行百年,今天,它繼續將人們彼此相連,將人們與社區相連。
本文接下來提到的關于墨西哥社區電臺的采訪記錄和觀點,均來自美國南伊利諾大學大眾傳播與媒體藝術學院廣播電視系副教授雅各布J. 鮑德勃博士(Jacob J. Podber)在2008年的一個研究項目。鮑德勃博士專攻媒介研究,在他發表的論文Interactive Community Radio: An Examination of Community Radio in Central Mexico①(《交互的社區電臺:關于墨西哥中部社區電臺的一項研究》)中,通過口述史的研究方法,清晰而生動地為我們揭示了墨西哥中部社區電臺不同凡響的價值與作用,我們能夠借此了解:在美國與墨西哥跨文化的語境中,電臺如何成為社區生活的重要橋梁。此外,廣播從業者和媒介研究人員也可以通過本文一窺國外研究者如何應用口述史的研究方法探討媒介功能與效果。這篇文章還探討了墨西哥電臺如何通過教育和公共服務節目滿足社區需求。
鮑德勃博士的研究關注到生活在美國的墨西哥人如何通過墨西哥電臺與國內的朋友、家人保持聯系。我們知道,廣播一般被視為點對面的傳播方式,不過該研究為我們提供了廣播至整個社區(面對面)的獨特的媒介現象。
二、口述史的采訪
鮑德勃在墨西哥之旅中,與墨西哥中部地區遠郊多家電臺的制作人、播音員、主持人和撰稿人進行了口述史的采訪(oral history interview),并在工作中發現了一個獨特的跨文化傳播現象。一些前往美國尋找工作的墨西哥人,給墨西哥電臺打電話,請求主持人廣播個人信息,讓家人了解他們的狀況。雖然要求廣播的多數個人信息只是簡單的報平安或是傳遞愛意,但是這種跨文化傳播的個人體驗,對于那些生活在墨西哥農村的家庭尤其重要,他們可能沒有電話,缺乏電信資源,也沒有因特網接入。
這里有必要對口述史(oral history)做一簡要介紹。口述史是關于個體、家庭、重要事件甚至每日生活的歷史資料的收集與研究,采用錄音、錄像、抄錄等有計劃的采訪方式。訪談對象是過去事件的親身參與者或觀察者,他們對于事件的記憶和感知,通過音視頻記錄下來留存后世。口述史力爭從不同視角獲取信息,這些信息大部分無法從書面來源中獲取。口述史也指應用這種方式或習慣進行數據的收集和寫作,成果通常保存在檔案館和大型圖書館內。
鮑德勃收集的采訪記錄形成了一個有價值的日志,反映出墨西哥農村地區電臺傳播的重要性。研究應當作為一種話語,作為一個協調的過程,充滿社會化的被建構的意義。鮑德勃注意到當他首次在阿巴拉契亞開展研究時,參與者特別是年邁的阿巴拉契亞老人,傾向于敘述過去的故事。這當中總是充溢著美麗的愛情故事。鮑德勃為了鼓勵講述者,努力讓自己臉上浮現出喜悅的表情。鮑德勃說,采訪要注意這類社會重構的、潛在的負面影響。事件的參與者可能改編自己的故事以期采訪者給出積極的反應或評價,采訪者必須要對這種可能性保持敏感。鮑德勃認為,這種理性的采訪認識讓他在墨西哥的電臺媒介研究中受益匪淺。
采訪特別有助于研究人員理解某個社會因子的自我觀點。即便隨意的、自發性的交談能夠幫助采訪者贏得許多參與者的信任,采訪者仍要努力采用正式的采訪方式。可以使用錄音機,注意提供一種盡可能令受訪者放松的氛圍。
采訪過程中不要過于依賴之前準備的問題,應當允許受訪者沿著非計劃的談話路徑前進。當然,最初設計的提問也在影響采訪的方向。采訪者要盡力引導事件參與者沿著對于學術研究最佳的方向前進。
采訪者固然重要,他可以創建一項口述史的工作,受訪者作為重要的合作伙伴,他們的故事可能蘊藏著最為偉大的價值。此外,受訪者也參與故事的演繹,當他(或她)回顧過去時,也在不斷分析自己的動機。某些人類學家認為,要避開一種中立觀察的超然立場,研究者永遠無法完全控制協作項目的主題。而且,應當承認文化研究中的不可或缺的侵入性和不平等性。某個故事的講述可以是渾然天成的,受訪者作為研究的參與者也能從敘述自己故事的過程中獲益。
三、社區電臺的重要性
在墨西哥中部時,鮑德勃博士采訪了圣米格爾電臺的經理佛朗西斯科·哈維爾·薩瓦拉·奧爾蒂斯,這家電臺位于墨西哥瓜納華托地區。奧爾蒂斯強調他的社會節目(social program)的重要性,“我們談了很多事情,我們談論國內和國際新聞,當它是很重要的,但主要是談論圣米格爾這個城鎮,圣米格爾發生了什么事,什么事情與城鎮所有的人都有關……所有的人都試圖在這個電臺中解決他們的問題”。圣米格爾電臺的主要目的是服務社區的人們,奧爾蒂斯引以自豪。他也會深情地談到他的父親曼努埃爾·薩瓦拉,薩瓦拉是圣米格爾電臺的前任經理,他提出了電臺的座右銘:“if you don’t live to serve, your life is no service。”(人生的價值在于施助別人)
盧斯瑪麗亞·努涅斯是電臺的制作人,她強調談話節目在交互社區的重要性。努涅斯清晰地記得一直延續至今的、當地一檔頂級節目的歷史。努涅斯說:“那是一個非常本地化的節目,幾乎所有的市民都收聽。他們打電話給曼努埃爾·薩瓦拉先生,談論他們遇到的問題,如街道沒有燈光或水管漏水……都是普通的問題。這非常有趣,因為薩瓦拉先生去世兩年后,哈維爾,他的大兒子,作為該節目的負責人,幾乎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這個節目提供了寶貴的社會服務,對于那些地方政府機構服務不周之處更有特別的意義,節目收聽對象在社區中覆蓋廣泛。
努涅斯說:“政府工作人員也收聽這個節目。給政府部門打電話的公眾也會給電臺打電話。他們希望大家都知曉問題所在。政府部門的電話接聽人員有時候不會過于注意市民的需求。如果每個人都聽到將要發生什么,我的意思是,它就像給予政府某種壓力,那些部門應該做好所有的事情。”
熱線電話節目在更個人化的層面上為聽眾提供一種與家庭、朋友保持接觸的方式,特別是危機事件突發期間。例如,由于潰壩造成的洪水將平地一分為二,被困的人給電臺打電話報平安,這樣家庭成員可以免去擔心。這種社區廣播服務非常有效。制作人努涅斯說,“電臺在引入娛樂、音樂及其他任何內容之前,都應該先注重人本身”。
這種關注可以推動電臺與聽眾之間建立一種忠誠的關系。努涅斯為自己工作的這家電臺所帶來的榮譽感到自豪,“走在大街上,穿越所有的門窗,你幾乎都可以聽到我們的節目。不論坐出租車,乘坐公共汽車……這簡直是魔法,幾乎所有的人都將頻率調到這個電臺”。暫且把制作人努涅斯對于電臺的熱情評價放到一邊,這家小型電臺服務公眾的努力與熱情,恐怕只有少數大型商業電臺才能相比。
四、越過邊境的信息
鮑德勃博士認為自己所研究的墨西哥中部電臺最為獨特的服務,就是為越境的公民提供生活信息。在因特網應用普及之前,許多遷移到美國的墨西哥人會撥打當地電臺的熱線電話,通過節目給家里捎信,正如制作人努涅斯所說,只要他們有一部電話,就會撥打墨西哥當地電臺的電話,“請告訴遠在鄉下或牧場的媽媽,我現在OK”!這難以置信,因為你可以在自己的牧場中聽到兩到三周前離開的兒子的聲音,他確實在說,“媽媽,別擔心,我很好,我有工作了”。
努涅斯還談到了圣米格爾電臺在早期如何成為郵件收集點以提供服務。那時,這座小城的郵遞并不可靠。來自美國的信件在鄉下農場或偏遠地區時可能會“迷路”,一些聽眾會把本應寄回家的信件先寄到電臺。每個清晨,電臺經理都會宣布:“El cartero del aire”(郵遞員在直播中)。許多遠在郊區的聽眾來到電臺,等待收取郵件,電臺的一個窗口上還會標注“Cartas(mail)”(郵件)。
因特網出現之前,電臺擔任著重要的國際和跨文化通信媒介的角色,許多生活在美國的墨西哥人撥打家鄉電臺熱線,就是為了將口信傳回家中。今天,電子郵件使得這類家庭溝通的方式更容易,成本更低。但是對于那些沒有上網條件的地區,電臺將繼續在這個傳播循環中發揮協助作用。生活在美國的墨西哥人給家鄉電臺發送電子郵件,他們的愛人如果沒有條件上網或沒有手機,依然可以從電臺廣播中聽到訊息。理論上電臺的傳播模式通常被描述為“一對多”,圣米格爾電臺卻扮演了“多對多”的廣播媒介角色。
努涅斯說:“現在我們使用網絡和信息發送很容易,電臺過去提供的服務模式現今依然在延續,這非常重要。”為了響應聽眾需求,播音員可以從早6點到晚10點之間直播信息,“如果你撥打電臺電話,有一位正對麥克風說話的人將回答你的問題,OK”?
社區電臺每天14小時答復熱線電話和電子郵件,這對于解決社區需求是必不可少的。這也是一個鮮明的對比,諸如龐大的無線電廣播集團清晰頻道(美國全境擁有超過1000家電臺)。FCC(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同意從2000年開始頒發低功率調頻廣播電臺執照以滿足獨立的社區服務需求。可是,廣播業者成功地游說國會,戲劇化地大幅降低低功率電臺的數量。放眼全球,不計其數的低功率調頻電臺以專門定義的社區為傳播對象,正在快速發展。在法國巴黎,幾乎1/4調頻電臺被分配為社區電臺。這些電臺中有宣揚無政府主義的,有和右翼國民陣線關系密切的,有新教、猶太教和天主教的,有同性戀電臺。有的電臺定位于少數民族聽眾,包括北非地區及佛蘭芒語、巴斯克語、波斯尼亞語、庫爾德語、葡萄牙語的聽眾。一些發展中地域文化水平低、經濟落后、沒有電力供應,低功率電臺正成為此類地區社會信息傳播的重要角色。
五、信息服務和寓教于樂
圣米格爾電臺服務本地社區的廣播風格具有個性化。如果你丟失了愛犬、相機、錢包或其他物品,你可以撥打電臺電話,讓播音員在直播時描述丟失物品的信息,可以要求撿到者將物品送到電臺。其他信息類節目,有的會邀請醫生討論健康問題,有的則是簡單地評點食譜。圣米格爾市的人口構成在變化,電臺也要不斷改變,吸引廣大的受眾。
努涅斯說:“你必須面向所有人,除了許多聽眾在市區,是鄰居,還有許多位于牧場、來自農村,有很富裕的人,也有窮人。”圣米格爾市居住著大量的來自美國和加拿大的居民,一些節目會邀請牧場來人作客電臺,針對本地居住的外國人播出為馬和牛接種疫苗的信息,其中一些內容以英語播出。
電臺服務社區的另一方式是制作并播出廣播劇。他們與非營利組織CASA合作,制作廣播劇。但圣米格爾電臺無法消化CASA提出的所有需求。CASA廣播節目協調官羅伯特必須從位于圣米格爾市的辦公室穿越40公里來到多洛雷斯—伊達爾戈的地方電臺,在每周六清晨主持一檔關于性權利和健康的節目。
羅伯特說:“我熱愛CASA,喜歡社會志愿平臺所做的一切,我相信電臺是接觸社會特殊群體的最佳媒介。”星期六晨間節目的其他話題還涉及生態和人權,也會談論販毒這類墨西哥的熱點問題。像羅伯特這些青年志愿者,不僅在節目中討論虐待配偶、生育健康,也會發出倡議,呼吁公共機構提供幫助。他們會跟進協助,如果需要,會聯系打入熱線的聽眾以確定公共機構是否是恰當的和有效的。
羅伯特說:“我們聯系那些打熱線電話的聽眾,讓他們感覺自己并不孤單。”這種個人化的關注對于尋求幫助的電話撥打者非常重要,但是可能不會在直播節目中提及懷孕這類隱私信息。許多人在直播節目中會難為情,考慮到聽眾的利益,主持人與聽眾的對話在直播中以匿名方式展開。羅伯特和聽眾也會有面對面的討論,有的聽眾不希望在熱線中暴露身份,當節目結束,他們會在播音室外等候羅伯特和他的同伴,以便直接討論某些問題。這類個人化的參與將社區電臺帶入新的層面。
鮑德勃博士記得有一次采訪,當羅伯特和搭檔阿科斯塔的節目開始后,從亞特蘭大打入的電話說出了令人悲傷的消息 :從墨西哥多洛雷斯-伊達爾戈遷居到美國喬治亞州的三名工人,在一次交通事故中喪生。阿科斯塔說,“其中一人曾許諾回家鄉和女友成親,他們有一個孩子”。打入熱線的人非常為難,不知道如何把這個壞消息告訴那個女孩。當我問到為何他們選擇打電臺電話,阿科斯塔說:“他們知道有個人在這里,電臺主持人知道社區里所有的人,并和大家保持固定的聯絡,所以人們通過因特網或手機留下口信兒。”這種個人化的社區聯系已經遠遠超越普通的電臺熱線節目。
羅伯特與阿科斯塔盼望擁有自己的社區電臺,而非受限于圣米格爾電臺或每周花費40分鐘來到多洛雷斯-伊達爾戈的廣播頻率。
羅伯特說:“我認為電臺在告知上是最有成效的一種媒介,在教育上也是如此。在墨西哥,電臺的主要問題是將媒介用作娛樂或商業,而非專注于信息與教育。電臺應善加利用,遺憾的是,我們在CASA并無資源與機會作為主持人自由播出節目,我們努力積累需求,希望獲得聯邦政府和社區電臺的執照。但是他們把頻率拍賣給出價更高的投標人。為了實現夢想,我們只能等待社區電臺許可證的頒布。”
此外,制作人羅伯特與阿科斯塔的尷尬的節目時段也反映出獲取社區電臺執照的迫切需求。他們的節目定位于年輕的人口統計學意義上的聽眾,而聽眾唯一可選擇的是周六上午10:30播出的這檔節目。“我們節目的主要目標是青年人,但是他們可能夜里出去,因此周六上午的節目播出時間對他們來說可能太早了。”
納丁·古德曼作為CASA的一名顧問,補充道:“關于他們工作的特別鼓勵,你知道,節目受到年輕聽眾的啟發,設計、運作和評價都受聽眾影響,年輕人是主要聽眾。我認為電臺成為一種授權的工具,讓年輕人發出聲音,做出改變。這是非常精彩的事情,會有積極的影響。電視會展現某些聳人聽聞的東西,而電臺似乎能夠更加認真地進行某些討論……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也許因為沒有圖像,所以你必須坐在那里,保持專注。”
六、小結
鮑德勃博士在研究中提到,1997年Ken Burn的紀錄片《空中帝國》有一段旁白——父親對兒子講述電視到來的故事。父親問兒子是喜歡新媒介——電視,還是喜歡電臺。男孩想了一會,回答說,他喜歡電臺。父親很吃驚,問為什么。兒子回答說:“因為電臺的畫面更好(Because on radio the pictures are better)”。
今天,在審視社區本地問題時,社區電臺依然擁有巨大的價值。擁有問題討論的能力很重要。許多電視節目需要通過吸引人的視覺和圖形表現信息,電臺則不需要,這是電臺的巨大優勢。努涅斯將圣米格爾電臺描述為:“它是一座通往社區的橋梁。它真正在聯系你,外國人和墨西哥人,政治家與市民,窮人與富人,農村與城鎮。這是一個你可以自由說話的地方……它是整個大社區的一部分。這座電臺在社區的位置極其重要。”
在全球媒介管制逐步放松的的環境中,基于社區服務的廣播電臺是必不可少的重要構成部分。電臺節目為人們訪問廣播頻率提供了機會,特別是發展中國家。社區電臺讓那些邊緣化的人群保持話語參與的重要性。盡管有時電臺會被視為一個“古代電子媒介”,其實電臺也在變化和發展。生活在美國的墨西哥人和他們撥打家鄉電臺熱線的案例,在某種程度上可能具有美國和墨西哥國際關系的唯一性特征。不過,即便在當前媒介聚合的年代,正因為電臺具有適應和滿足聽眾需求的能力才使得該案例具有獨特性。并且,社區電臺相對的經濟性,特別是同電視比較,非常便于大量分散的人口使用媒介。
有些權威人士預言電臺這種媒介將會消逝,圣米格爾電臺以及羅伯特、阿科斯塔制作的社區服務節目,作為典型的案例恰恰說明:在我們的社會之中,電臺是如何為重要人群提供服務的。
(本文編輯:呂曉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