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靜坐在咖啡店里,離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店里卻仍然只有她一個客人。
又過了十分鐘,楊洋走了進來,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她看一眼面色不快的俞靜,說:“包燕不來了,孩子生病了,她得帶孩子去醫院看看。”
“是嗎。”俞靜本想發幾句牢騷,最終話還是沒出口。
十幾年前,她們還在念書。當時的校園里開了一家小茶屋,人氣很旺。每周四下午,她們會早早地從選修課上溜走,以求占到那把紅色太陽傘下面的玻璃小圓桌。
那時候她們什么都聊,什么都想試。包燕是她們中最大膽的,俞靜記得,有一次她看見那個男生,忽然沖過去向人家要電話號碼。雖然求交往未果,包燕也沒有后悔當時的舉動。
現在的包燕卻成了兩個孩子的母親,整天在家中為各種瑣事煩惱。
俞靜也清楚,三個人早就過了青澀懵懂的年紀,各有各忙。不過,過去和現在的反差還是讓她覺得不大好受。
她花了很多時間經營她們的友誼——分散在三個不同城市的時候,她逢年過節都會給她們打電話;出門旅行,每到一個沒去過的地方她都要給她們寫賀卡;別的朋友送了吃的,她第一反應總是要給楊洋和包燕帶一點。
那時候她們一個當北漂,一個當南漂,工作辛苦不說,感情也不穩定。這幾年,楊洋和包燕陸續都回到了故鄉,俞靜想起過去下午茶會的傳統,便提出來要繼續。
這便是此刻她們坐在一起的原因。
“我家里人又催我結婚,我都快被他們煩死了”楊洋把眉頭皺了起來,“我新找了個男人,可我還沒那么滿意他呢,干嗎老拿年齡來說我。”
從學生時代開始,俞靜便一直習慣于傾聽楊洋的訴說,她總是說些她自己的感情故事。雖然中間有好幾次要結婚的趨勢,但最后總是由于各種原因,楊洋依然保持著大齡剩女的身份。
“我決定了,今晚就給他打電話,得好好跟他談一談。”俞靜走神的間隙里,對方的話題已經轉了不知道多少個彎,等她回過神,楊洋將眼前的咖啡杯放回盤子,“那我得早點回去了啊。”
楊洋走了,身后帶起一陣風,讓俞靜覺得心中冷颼颼的。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事情就變成了這樣,一個時常缺席,一個遲到早退,只有她一人,總是安靜地坐在某間店里靠窗的位子,好像有無窮的時間,坐等他人的到來。
喔,她倒是也缺席一次,那天丈夫要做手術,她實在分身乏術,無奈之下只好爽了約。
如果包燕、楊洋和丈夫一起掉進水里,她要先救哪一個?
俞靜自己也覺得這個念頭的可笑——對她而言,當然是救丈夫來得緊要些。
這么一想,她也不覺得下午茶有多么要緊了,她們總會有更要緊的人要去見的。
新聞鏈接:
據某媒體官方微博爆料,導演陸川與女演員秦嵐4年情已斷。在被問及與秦嵐的分手傳聞時,陸川回應稱,“我們之間沒有出現問題,只是最近秦嵐忙著拍戲,我忙著準備電影,聯系少了一些。”陸川團隊李小姐接受記者采訪證實陸川忙新電影的說法:“導演最近都不怎么回來,一直弄劇本。”其實有沒有把對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忙”是最拙劣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