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媒體預測,新一輪公務員下海潮即將到來。這會成為現實嗎?當金色褪去,公務員回歸職業來來屬性時,我們還能看到嘆為觀止的國考大軍嗎?
從兼職“摩的”到催乳“男月嫂”
2013年11月,有一則消息尤其引人注目,河南某報記者在調查黑摩的現象時發現,這支黑摩隊伍里竟有兼職的公務員,甚至有省直廳局的干部和后勤人員,他們業余時間跑‘摩的’掙錢。
這些公務員為什么寧肯跑摩的做“地下工作者”,也不愿離開“圍城”呢?這一消息引發人們對公務員群體多角度的思考。
2013年月10月,浙江余杭民警胡冰的辭職,引發了部分網友種種猜測那樣。他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強調,辭職只是想去闖一闖。
胡冰說,作決定之前,跟微博上公安朋友和周圍人都聊過,了解了大家的狀況,發現很多體制內的公務員總是“放不下”,擔心丟了飯碗,日子就過不下去了。“即使很有才華的人也不敢去嘗試,所以自己下了決心,去嘗試一下,也想借此證明一下年輕人不一定要當公務員。
胡冰稱,在表達辭職的意愿后,領導和同事都極力挽留。“我跟領導講清楚了自己的想法,想去哪里,他們也表示理解支持。”
胡冰稱,眼下辭職的事還在走程序。他打算去阿里巴巴,因為那里有個安全部專門負責反偽劣商品和反欺詐。“現在網絡詐騙案件高發,或許去那里可以發揮公安業務的特長”。
同樣為了追求自己喜歡的職業,10月,32歲的湖南漢子黎俊寧放棄公務員的金飯碗,來京做男月嫂。
黎俊寧經歷很豐富:當過兵、打過工,在學校做過行政,去醫院干過驗光配鏡,盡管有了公務員的金飯碗,如今已經是孩子爸爸的他,和愛人商量后決定來北京“重走青春路”,而月嫂則是他邁向“青春路”的第一步。
月嫂,待遇可觀入行門檻又相對較低,這讓黎俊寧產生了濃厚興趣。于是黎俊寧開始去家政機構培訓,并在網上公布自己要應聘“男月嫂”的信息。
不料信心十足的黎俊寧剛從家政學校畢業就碰了一鼻子灰——“男月嫂?照顧產婦多不方便!”媒體,網友,雇主紛紛向黎俊寧拋出了問號。
針對公眾的質疑,黎俊寧顯得很淡定,他對從事月嫂依舊信心十足。職業無貴賤,做自己喜愛的工作,就是人生最美好的追求。
深圳首現公務員辭職潮?
據南方都市報報道, 2011年,深圳離職公務員156人,被辭退或開除的有幾十人,辭職者五六十人。2012年,離職的公務員有231人,辭職及被開除辭退者有118人。
面對每年擠破腦袋的公務員報考熱,深圳公務員系統這兩年卻有不少公務員辭職,讓人重新審視“鐵飯碗”的吸引力。
老秦今年40多歲,是深圳某局一處級干部,按理說,在公務員系統做到處級干部,又穩定又有級別,也算不錯。可讓人想不到的是,老秦居然辭職,離開公務系統。原來,老秦考了律師資格證,去當律師。“40多歲到處級干部已經很晚了,上升也沒有太多空間,還不如重新選擇,重新奮斗一把。”當然,老秦不只是當普通的律師,而是有朋友的關系,做律師合伙人。
老聞是某局一副局級干部,在年過50后,他也選擇離開公務員系統,跑到某國企當老總。還有小陳,某局辦公室主任,也跳槽到某國企當中層。對于老聞和小陳來說,離開公務員系統,雖然脫離穩定的工作崗位,但國企卻有著更好的發展平臺及優厚的薪金待遇,吸引著他們。以工資為例,深圳處級干部年薪20萬元左右,局級干部年薪不到30萬元。而國企老總,年薪都是數百萬計。因此,不菲的薪金待遇成為吸引公務員去國企的一重要因素。以深圳某報業集團為例,其副總年薪都是50萬元起,而一把手的年薪以百萬元起。因此,從宣傳部調任過去的干部任領導崗位的人不在少數。
一方面,公務員離職人數增多,另一方面,公務員報考熱也逐年有下降的趨勢。2012年,深圳公務員招考1097人,報考6萬多人,考錄比為56:1,但其中有800多名公安的職業,大部分報考的是公安職位,考錄比實際為100:1。今年,深圳公務員招考510人,報考4萬多人,報考比為83:1,已經沒有上一年競爭激烈。
深圳公務員下海潮初現,和習李新政之后的嚴令鐵律有關,上升瓶頸也是困擾公務員的另一因素。在市一級部門,公務員從科級到處級,可能只需要十多年時間,但到局級卻很困難,大部分公務員可能終身也到不了局一級。
公車司機最先謀變,去留“圍城”都是春天
春江水暖鴨先知。對于天天和領導打交道的公車司機,對于來自上面的風聲是最先知道的。公車改革的大幕拉開之前,這支龐大的“特種部隊”就開始“謀變”了。
2013年12月初,《黨政機關厲行節約反對浪費條例》頒布一周左右,長沙韶山路一機關大院內,車隊已有5名司機提交了辭職報告。同樣在八一路多家機關單位、東風路等多家事業單位的車隊也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人員變動。
隨著取消一般公務用車制度的執行,可以預見將有大批公車司機面臨調崗甚至失業。長沙市某機關單位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車隊師傅直言:“車改后,官員有車貼,我們即使不被辭退,收入就只能靠工資了。”
正如湖南紀檢監察相關人士所言,公車改革越有阻力,越暗示現有公車體制貓膩大,而也愈加表明了車改的必要性和緊迫性。公車司機的海量安置問題,是政府面臨的新挑戰。
在公車司機這個崗位上,同樣有一批人是公務員或比照公務員待遇的事業編制人員,這一批人員的“離城”,是不太情愿的。
最近,有基層公務員叫苦連天,認為工作壓力大,待遇低,發展空間小。那么,既然如此,為何公務員們下海潮并沒有洶涌而至呢?
在《萬人爭當月薪兩千公務員的奧秘》一文中,提到的一點是“人有趨利避害的理性和獲得安全感的需求”。對于公務員來說,公務員身份最大的保障還在于是鐵飯碗——據河北省有關方面的統計,該省五年來辭退的公務員僅11人,開除或除名115人。換言之,公務員基本沒有失去這個身份的風險,相比起干不好就要被“炒魷魚”的私企員工,公務員們至少在“失業”這個職場最大擔心面前,幾乎是毫無壓力。即便是在聚焦燈下被問責下臺的高級官員,大多在一定時間后也能被“起復”,再次任用。
在“鐵飯碗”有保障的情況下,即便一時壓力大、工資低,但公務員基本都不肯走,關鍵原因還是在于對“工資以外的收入”和“各種福利”有期待。如學者總結的“《公務員法》在2006年進入實施,至今已近8年。此前的‘低工資’現象有所改善,但‘濫補貼’和‘單軌福利’的現象卻更加嚴重。”中央黨校教授徐祥林更是直言——“松松垮垮的財經紀律則為官員獲得灰色收入和腐敗收入大開方便之門。欠發達地區公務員工資水平普遍偏低是有目共睹的事實,但年輕人還要拼命往公務員隊伍里擠,是因為公務員可以利用職務之便獲得灰色收入和腐敗收入,而且風險很低。”
中央的一道道嚴令,讓各種灰色空間變得明朗,對于有志于為人民服務的公務員來說,是發展的春天,對于另有大志的人才來講,又何嘗不是春天呢?只有那些心懷不軌的投機主義者才會惶惶不可終日。
本文材料來源于南方都市報、大河報、中國青年報、人民網等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