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這個小區已近半年,當初選擇這個小區是因為價格便宜,在市郊,雖說離上班地點遠了些,但好在有公交車,所以在看了無數的房子之后,我和老公立馬兒下了定金。
但住進來之后才發現,這里真是“魚龍混雜”,因為價格便宜,所以購房、租房的人各個階層都有,農民工,甚至有老外??粗刻斐龀鲞M進,形形色色的人,我不禁對小區的安全產生了強大的懷疑。所以,我只能戰戰兢兢地小心呆在家里,沒有特別的事,我一般不帶著孩子在小區里晃蕩。
那天,寶寶又發燒了,折騰了一個晚上,早上摸了摸額頭,還是有些發燙,看來得上醫院了。
趕到公交站,最近的一班已開走,下一班得10分鐘后才來,只好抱著寶寶在旁邊站著。這時走過來一個婦女,主動和我搭腔:“怎么,孩子病了?”“嗯”,我惜字如金。
“我摸摸”,不等我回答,婦人的手已搭在寶的額頭上,看著那發黑的雙手我厭煩地后退了3步。
“不是很燙,不用去醫院的,我弄點草藥給你敷一下就好?!?/p>
天,草藥,你以為現在什么年代啊。
沒等我回答,婦人轉身跑進小區,在綠化帶上扯了幾把綠色植物,而后又咚咚地跑過來,忽地將擠爛的東西糊在了寶寶的額頭上,我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那些黑綠黑綠爛乎乎的東西,我沒來由地想嘔吐,抬手想把這堆東西拿掉。
“別拿,你別看難看,很好用的。”
這時,剛剛還在啼哭的兒子忽然不哭了,我摸了下那堆東西,好像有點冰涼冰涼的感覺。
后來在小區還遇見過婦人幾次,聊了才知原來婦人跟隨老公來城里打工,她原來可是她們大山里有名的赤腳醫生。大山里到處是寶,一點兒小毛病的大家基本不吃藥,就找她開點草藥就行了。來到城里,每次看病都很貴,婦人就在小區綠化帶上種了些常見的草藥。
熟悉了之后,有個什么小毛病的,割傷了手,蚊蟲叮咬之類的,我就直接找婦人討草藥了。
因著這個熱情的婦人,我漸漸地和小區的人熟識起來,慢慢才發現,原來小區的每個人身上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那個東北大漢竟然是做面食的高手,老公是北方人喜吃面食,而我除了蒸蒸饅頭,包包餃子,其他的做不出什么。而這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做起飯來還真有一套。貓耳朵筋滑利口,澆頭鮮香麻辣,炸醬面的那個醬又香又滑,加上些黃瓜絲、黃花菜、黑木耳,又爽口又開胃。他手把手地教我,面怎么醒才能筋道爽滑,辣椒油要怎么放才能夠香夠辣,那些傳說中的刀削面,龍須面,拉面,揪片、灌腸、剔尖等面食,在他的手下各個“活靈活現”。
本來我還想到書店買本做面食的書,現在不用了,因為這個東北大哥就是很好的一本活教材。
外面買的毛衣不夠暖和,所以我想自己給寶寶織兩件毛衣??墒桥t的活我是一竅兒不通,買了這方面的書想依樣畫葫蘆,可是看了沒兩頁就看不下去了,因為看不懂書里講的“飛針走線”,這個實在太抽象。和小區的人聊天說到這,有人指點說是住在B幢4樓的王阿姨精通此道。
在一個周末的下午,老公在家帶孩子,我帶了早上剛做好的韭菜盒子到王姨家登門請教。
一進門,幾雙王姨自己勾的拖鞋直入眼中,這手工、這花色就是商場里賣的也比不上啊。在瞧屋子里,沙發套、電視機套、桌布等,無一不是王姨親手織的。我知道我找到女紅高手了。
傍晚“學藝”后的我回到家,卻發現家門緊閉,老公和兒子都不在家,打電話才知,老公抱著兒子散步,誰知在小區遇見了“高人”,老公遂和人聊得不亦樂乎。
我趕過去一看,原來二人在熱火朝天地聊起了“股市經”。
老公閑時喜歡炒點小股,可是股市不景氣,只有賠的份沒有賺的份。今天遇到了這個“高人”,老公說人家講的真是有道理,比電視上那些什么分析員精道多了。
看著老公那個高興樣,我發覺,原來這個小區的“能人”實在不少,那個李阿婆竟然是民國時的女校高材生,寫得一手好文章;林大哥久病成醫,對如何治療咳嗽有很好的心得;那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毛筆字寫得棒極了。
原來,每個人都是一本書,如今全民閱讀立法已列入2013年國務院立法工作計劃的,“全民閱讀“時代已經到來??墒悄銘撝?,知識不僅僅在書中,同樣也在生活中,每個人心里或許都是一個知識的寶庫,而你需要用心地讀懂他們。責編/張立平laomalp820114@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