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埃塞
和其他大洲相比,非洲對中國游客來說,還是一片尚未充分挖掘的新大陸。從埃及金字塔到肯尼亞動物大遷徙再到南非,這樣的點狀目的地顯然展示不出非洲的全貌。只有深入進去,你才會發現之前對非洲的印象是多么的蒼白。就像埃塞俄比亞,這個非洲東北部的內陸國家,不僅是“非洲屋脊”,從文明的傳承到古老的部落,都值得一看。

人類始祖
和許多發展中的地方一樣,埃塞俄比亞首都亞的斯亞貝巴就像是一個大工地,破敗的鐵皮房子、路邊市場與現代化的高樓大廈并存,更多的工程則在建設中。
從北京搭乘埃塞俄比亞航空的直達航班,11個多小時就到了這片對絕大多數中國人還很陌生的土地。亞的斯亞貝巴的海拔有2400多米,是非洲地理位置最高的城市,因此雖然臨近赤道,但氣候宜人、四季如春,是非洲著名的避暑旅游勝地。也許正如考古學家所說,這里冬天不那么冷,夏天也不那么熱,有湖泊濕地、有灌木野果,所以才在這里產生了最早的人類。也正因為如此,在埃塞俄比亞,負責旅游的官員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歡迎你們回來看看,這里有人類共同的祖先。
公認的最早的人類叫露西(Lucy)。在國家博物館里,我們到的時候正是周末,博物館里擠滿了前來參觀的孩子,還有幾個來自國內做建材生意的家鄉人。Lucy的化石無疑是這座略顯破敗的國家博物館里最有價值的藏品,她是1974年在埃塞俄比亞發現的年輕雌性南方古猿骸骨,生活的年代是320萬年前,因此被認為是目前所知人類的最早祖先。
和Lucy一樣,并不為我們熟知的是,埃塞俄比亞具有3000年文明史。公元前8世紀建立努比亞王國。公元前后建立阿克蘇姆王國。333年,阿克蘇姆國王埃扎納皈依了基督教。值得一提的是,埃塞俄比亞是非洲唯一沒有過殖民史的國家,這和這個國家悠久的文明與深厚的宗教傳承不無關系。
古老文明

與落后的公路交通形成反差的是,埃塞俄比亞的國內航空很發達,一日一飛甚至一日兩飛成了我們此行的重要交通方式。從首都飛往北部第二大城市巴赫達爾,從這里開始,給我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僅是這邊壯麗的大江大湖、群山密布,和之前非洲大草魚的印象形成強烈的反差,更是這邊保留的東正教的古老傳統。
這樣的印象首先來自于塔納湖島上的修道院。塔納湖是埃塞俄比亞最大的湖泊,還是著名的青尼羅河的發源地,因此埃塞又有東非水塔之稱。隱藏在島嶼之中的修道院外圓內方,從外形看和我們印象中的教堂一點都不一樣,與當地民居類似,里面用天然顏料畫滿了圣經故事,直白而又生動,色彩則和幾個世紀前剛剛修建時一樣鮮艷濃重。這樣的古跡格外受到西方游客的青睞:和歐洲常見教堂的建筑結構和宗教內容表達方式截然不同,但在文化內核上卻是相通的。
這樣的體驗在拉利貝拉的教堂群更為突出。在埃塞俄比亞北部的群山之中,古老、破敗的村落使得隱藏在綠色橄欖樹林中的若干座拉利貝拉教堂就像一個世外桃源,其中的巖石雕鑿教堂(Rock HewnChurchesofLalibela)則是其中最著名的一座。這個教堂坐落在巖石的巨大深坑中,因此通常是要仰視的教堂在這里變成了俯視,它也是拉利貝拉唯一被鑿成十字架形的教堂,拋開宗教文化不談,單從建筑本身看也足以令人嘆為觀止。從教堂出來已是黃昏,在鼓聲的伴奏下,當地的修道士邊跳邊唱起節奏明快的歌曲,那種洋溢的幸福感染到了我們每一個人。

野性非洲
就如中國的北方與南方,從埃塞俄比亞的北部到了南部,一下子就感覺被綠色和濕潤所包圍,在民族眾多的南部地區,自然和原生態的景點成為行程的主要內容。
車行在東非大裂谷內的奧莫河谷里,現代文明似乎離這里很遙遠,在這些原始部落里,孔索文化景觀是其中最著名的一個,位于埃塞俄比亞孔索高地,2011年作為文化遺產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這里除了石墻梯田構成的景觀外,還分布著人類的定居點。在這片干燥惡劣的自然環境里,大小不一的黃色水桶成了家家戶戶的生活必需品,人們要走很遠的路才能得到生活用水。車停在孔索的一個村落外徒步進入,狹窄的石板路綿延到村子深處,村里的孩子不停地從屋頂、縫隙和院子里冒出來,穿梭在我們這些異鄉人的身旁。在我們看來簡陋、惡劣的生活條件,卻并不妨礙當地人安逸快樂的生活。
原生態的感受還來自于大自然的美景。在阿巴門奇,一輛輛越野車載著我們在顛簸的密林小路上穿行,將我們帶到了美麗的卡莫湖。登船離岸后,遠處的群山在夕陽里勾勒出天際線,靠近岸邊的地方還不時有河馬出沒,在這里,幾乎沒有一絲人工的痕跡,就連登船和到岸的地方都簡單到極致,雖沒看到鱷魚,但這樣的純自然景致,實在是不多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