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綜合新聞門戶網站借助強大的平臺力量,幾乎是以零成本的方式從紙媒攫取寶貴的新聞內容與信息資料。許多媒體人慨嘆:網絡異化了中國大陸的紙媒,紙媒是用自己的內容資源喂養大了網絡門戶媒體——自己所屬行業的掘墓人。
盛夏的北京,紙媒行業卻散發著冬天刺骨的極寒,蔓延到繁華街道、尋常巷陌。往年白天折射著陽光,晚上有點點光芒的報亭已淪落到靠賣水、飲料、電話充值卡來勉力維持的境地。那些隨處可見銹跡斑斑、滿是涂鴉的廢棄報刊亭告訴我們:中國紙媒的寒冬一天冷似一天;那些在報刊亭中堅守的男男女女們的游移目光告訴我們,一個行業正在急速下滑。
作為中國政治文化中心的北京一直是紙媒行業最主要的基地。最高峰時,中央級部門就出版有報紙220種。而作為首都街頭的名片,北京的報亭在2008年奧運會前后達到了鼎盛時期,遍布全市的鋼結構報亭風格統一,美麗大方,色彩明快。銷售著550多種期刊和110多種報紙,總數量超過了2000個,無疑是中國報刊亭領域的標桿與晴雨表。
然而因為新媒體時代的到來,門戶網站、網絡視頻、微博、微信的相繼崛起,導致了傳統媒體如電視、報紙、雜志的衰落。即便以曾經的第一大媒體電視為例,北京地區電視機開機率從三年前的70%下降至30%,40歲以上的消費者成為收看電視的主流人群,電視觀看人群的年齡結構呈現“老齡化”趨勢。
雖然網絡對于紙媒的沖擊是全球現象,但在中國,由于知識產權與版權保護的現實環境與條件,紙媒的處境更為尷尬,尤其表現在幾大綜合新聞門戶網站的強勢地位上。它們借助強大的平臺力量,幾乎是以零成本的方式從紙媒攫取寶貴的新聞內容與信息資料。許多媒體人慨嘆:網絡異化了中國大陸的紙媒,紙媒是用自己的內容資源喂養大了網絡門戶媒體——自己所屬行業的掘墓人。
內憂外患之下,紙媒的寒冬到底有多冷多漫長,已經不僅僅是媒體圈流行詞“報紙死亡”那么簡單。筆者走訪了北京各區的多家報刊亭,切身體會到了紙媒的窘境。2013年北京的報刊亭日均營業額較去年下降超過50%,而報亭從業人員對行業前景的絕望,就像曾經的打字員與Call臺傳呼員,這是一個即將消失的職業。
2013年以來,北京各報刊亭營業額均再創新低,日均營業額100元左右,即便是位置甚佳、人流量不小的核心地區,日營業額也不過300元左右。某些位置相對較為偏僻的報刊亭,日營業額甚至低于100元!報刊亭的主要收入早已不是賣報刊,而是依靠飲料、零食、電話充值卡等維持。即使在人流高峰期,各個報亭的常態也只是偶爾會有一名老年男性購買文摘報,更多的人只是購買飲料、礦泉水與充值卡。
報刊雜志利潤微薄,各報攤售賣最好的是《環球時報》、《北京晚報》等價格極為低廉的報紙。一份報紙的利潤只有2分錢,一本雜志賺不到1元錢,報紙雜志本就是薄利多銷之物,日均營業額僅100元,其利潤讓人無法想象。
微薄的利潤讓大量的報刊亭相繼關門。在調查中發現,幾乎每一家報刊亭附近都至少有一個競爭對手退出,而多個受訪業主也計劃在近期轉行。
當問到報刊亭慘淡經營的原因時,業主們表示“主要還是受到了網絡的沖擊,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在網上獲取信息”,而報刊亭比較穩定的消費群體是老年人和中小學生,但他們消費能力有限,20元以上的雜志極少購買,甚至連購買4元的《讀者》都要討價還價。
慘淡經營之下,紙媒轉型,傍上網絡勢在必行。但紙媒的轉型并不是簡單的數字化,默多克旗下眾多報紙在數年前就轉向了互聯網,甚至與蘋果公司合作,iPad推出定制版報紙,但在苦心經營后依然以失敗告終。
中國大陸的紙媒在應對網絡沖擊方面乏善可陳,更多是只建立了一個官網。相比之下一些境外傳統媒體在網絡化生存方面取得了成功,重視年輕讀者的興趣與關注點,電子訂閱戶數的不斷上升,實現了更快捷、更方便地隨時隨地為讀者提供精彩內容。這些媒體以傳統品牌為平臺,重新定義了傳統紙媒網絡化的方式、時間和互動形式。
紙媒網絡化轉型并不是簡單地建個網站,將報紙雜志上的內容搬到網上就萬事大吉了。紙媒必須確定“數字優先”的發展戰略,以數據庫營銷為基礎,整合紙媒的內容優勢與網絡的渠道平臺優勢,注重與讀者的互動性,才能實現“記者+小編”式的網絡和紙媒的成功跨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