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7日,省委常委、農工委主任李昌平在四川省農村改革座談會上講到,要強化金融服務,建立健全農村金融服務體系,并拓展農村產權抵押融資。
四川農村金融改革能否借這股“東風”將金融服務的觸角延伸到農村這個“被遺忘的角落”,促進“三農”更好更快地發展?
回顧這些年的改革路徑,四川在農村金融制度改革方面不乏創新之舉,健全服務體系、創新金融產品、便捷金融服務、優化信用環境的基本思路,初步摸索出一些有益做法,并不斷完善,讓人看到了農村金融改革的一線曙光。
村鎮銀行:金融支農的“源頭活水”
2007年3月1日,中國首家村鎮銀行——四川儀隴縣惠民村鎮銀行掛牌開業。這是中國銀監會調整放寬農村地區銀行業金融機構準入政策試點工作結出的“第一粒果子”,標志著一類嶄新的農村金融機構在我國農村地區正式誕生,也是我國在著力解決農村金融供需矛盾方面邁出的一大步。
以服務“三農”為根本宗旨的儀隴惠民村鎮銀行,如今依然堅挺,為助推農業產業發展提供便利,成為金融支農的“源頭活水”。
成立之初,儀隴惠民村鎮銀行面臨不少困境:人員不足、網點少,服務“三農”卻不清楚市場需求是啥……為將業務盡快向鄉鎮延伸,提高農戶金融服務覆蓋面,銀行探索建立了兼顧業務推廣與風險控制雙重功能的農村金融業務聯絡員制度。業務聯絡員多是當地的村干部或者德高望重者、帶頭致富者。
現年60歲的鐘仕生,原是儀隴縣新政鎮嘉陵村黨支部書記。當村干部幾十年,在村民中頗有威望。從2008年12月開始,鐘仕生便與儀隴惠民村鎮銀行簽訂了代理合同。“我們比銀行更了解每家每戶村民的經濟狀況。”鐘仕生表示,他在銀行與農戶之間起到了橋梁作用,累計為銀行推薦的存、貸款總額已經接近3000萬元,經他推薦的都無不良貸款現象發生。
目前,儀隴惠民村鎮銀行有該類代理組織21個共86人,推薦存款1297戶、1.7億元,推薦貸款1846戶、8543萬元,戶均4.6萬元,業務覆蓋全縣25個鄉、300多個行政村。
縣里有一家名為恒鑫織造有限公司的紡織企業,解決了當地700余人就業。該公司曾因資金需求需要授信600萬元,但按規定,村鎮銀行單筆貸款最高上限只有300萬元。該行聯合發起行南充商業銀行,最終由發起行發放500萬元,儀隴惠民村鎮銀行發放100萬元,促成了該筆業務。
“這是城市金融反哺農村金融的一種有效模式。”儀隴惠民村鎮銀行副行長徐波表示。這種由南充商業銀行、儀隴惠民村鎮銀行、儀隴惠民貸款公司三家聯合的“三位一體”模式,有效解決了當地龍頭企業、種養大戶的資金需求。
如何把服務網絡延伸到最底層的鄉村中去,是村鎮銀行亟需解決的問題。為此,儀隴惠民村鎮銀行加快了物理網點的建設;推進助農POS機布點,不斷發展金融業務聯絡員,有效建立健全農村金融服務體系。
推廣“企業+農戶”,“企業+協會+農戶”等信貸模式,支持農業產業發展,促進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的轉變;創新發展“產業鏈互惠”模式,支持農民專業合作社可持續發展;加強“銀政合作”,積極參與新農村建設,為農民創業、助學、農資經營、災后重建等提供信貸支持……在服務“三農”的信貸模式上,儀隴惠民村鎮銀行的不斷創新為當地百姓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產權抵押:將資源變資本
對朱奎崗來說,手中的《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證》《集體土地使用證》和《房屋所有權證》,并不僅僅是“家底”,還意味著這些“財富”有發揮更大作用的可能。
2012年初,家住郫縣三道堰鎮陳家船村的朱奎崗,用手中的農村房屋產權證從成都農商銀行抵押擔保貸款500萬元,用于自家“閱江樓”鄉村酒店的提檔升級。“能像城里人一樣用土地、房屋貸款發展農村經濟,太好了!”對于郫縣近年來實施的農村產權抵押融資,朱奎崗很贊同。
近年來,郫縣創新運用農村產權制度改革成果,通過深化銀政合作推動農村金融產品和金融服務創新,探索擴大農村有效擔保物范圍,開展農村產權抵押融資,推動農村資源向資本轉變,促進城鄉要素自由流動和資源優化配置。三年多以來,全縣各類農村產權抵押貸款余額達18.1億元,有效解決了新農村建設和現代農業發展“錢從哪里來”的難題。
2010年,為解決土地綜合整治融資載體缺失的問題,郫縣花牌村經村民議事會討論,成立了“郫縣花牌集體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利用參與農戶入股的集體建設用地使用權作抵押、整理節約出的集體建設用地指標預期收益作質押,通過政策性擔保公司擔保向金融機構貸款1.03億元,自主實施土地整理和新村建設,探索出一條農村產權與金融資本有效對接的路徑和辦法。如今,這樣的“村集體資產管理公司”在全縣已有50家,其中25家集體資產管理公司利用集體建設用地使用權擔保抵押的方式,向金融機構融資到位8.8億元用于土地整理和新村建設。
三道堰鎮青杠樹村黨支部書記韓忠告訴記者,他們用集體建設用地直接抵押的方式貸款6000萬元,取消了擔保環節,降低了融資成本。“下一步,我們將把精力放在土地規模經營和發展現代高端農業方面。公司將土地綜合整治后實現的凈收益約1600萬元,統籌用于青杠樹村國家AAAA級旅游景區配套建設,引進建設鄉村酒店、休閑會所等高端服務業項目。場鎮建設和一、三產業互動項目同步進行,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韓忠思路清晰。
除了開展農村產權抵押貸款,郫縣為破解金融資本下鄉障礙,通過政府和金融機構的合作,推動了切合當地實際的農村金融產品的創新,采取花木動產作抵押、行業協會聯保的方式,成功實現7家花木企業或專業大戶向成都農商銀行貸款2380萬元。
“花木流動性大,如果有種植戶不自覺出現偷運現象,繼而產生抵押融資風險,金融機構會沒有顧慮?”面對記者的質疑,郫縣統籌城鄉發展工作局局長淳光華給出了答案:花木協會自身形成的一套自律機制會轉化為金融機構認可的擔保,如果哪家農戶不守信,將會影響整個協會的貸款。農民多是老實人,加之郫縣政府設有農村產權抵押融資風險基金,有完善的保障機制,有政策性農村產權抵押擔保平臺,銀行對花木動產這一抵押物較為放心。
目前,有分析人士認為,在我國現有法律框架下,農村土地是不能直接作為貸款擔保的。農村產權抵押存在法律風險,是當前許多商業銀行不愿開辦“三權”貸款業務的主要原因。同時,農民小額貸款業務筆數多、數額小,農戶居住分散、情況復雜,管理起來戰線長、難度大、成本高,因此,地方銀行積極性不高。對此,淳光華也有同樣的感受,想要改善這種局面,就必須建立健全土地金融制度,降低農村產權抵押金融風險;盡快完善相關的法律制度,規范農村產權抵押實現形式;建立土地風險評估機制,完善土地價值評估機構。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實現資源變資本、資本變資金,“三農”發展中的金融難題才能有效破解。
(責任編輯:楊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