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3萬,最后一次,成交。”
2013年保利春拍上,一套1:1高仿顧景舟大師“提壁套具”,以23萬元,被一資深藏家競得,成為轟動一時的新聞。
這套作品的制作者正是國家級工藝美術師、中國紫砂文化研究院理事張菊萍。她憑借著幾十年的藝術閱歷,用自己獨到的眼光,重新審視經典壺形,用扎實的技藝,以精益求精的態度完成一把把傳世佳作。
向大師看齊
1953年,在蜀山,張菊萍出生了。小時候,與朱可心、裴石民、施福生等大師毗鄰的她,總愛到他們家里去看他們做紫砂壺。
“大師們做壺一絲不茍,而且都追求完美,只要有一點不滿意,都會重新修整。”張菊萍說,連旁邊看的人都不耐煩了,但大師們卻毫不為意,一心只想作出自己滿意的作品。
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深深地根植于張菊萍的心里。經歷了上山下鄉的她,回到宜興后,先在工廠上班。當時她的大弟弟開始收藏老壺,小弟是何道洪的入室弟子。
一直對紫砂就感興趣的她,總是趁著空余時間,觀摩把玩弟弟們收藏的各種老壺,同時還跟小弟開始學習、探討紫砂技藝,期間,紫砂大師何道洪也不吝指教。慢慢的張菊萍將紫砂當成了終身的事業。
張菊萍上手過很多經典老壺,其老公又精通紫砂原料及配比,具備不少先天條件的她,更注重后天的努力。每一把壺從審樣定型到實際制作,她都力求嚴謹,在傳統的基礎上,又不失個性,逐漸形成了自己的藝術風格。
“藝術是沒有頂點的。”在紫砂圈沉浸多年的張菊萍,一直還在不斷追求更高的藝術境界。
2008年,張菊萍的弟弟收藏了一套從臺灣回流的顧景舟的代表作“提壁套具”。很多人想一睹“真容”,但其弟都舍不得。
那個時候張菊萍也想更加提升自己,于是,她冒出一個想法,1:1仿真這套壺。弟弟得知其想法后,相當的支持,將這套珍貴的藏品拿出來讓她仿制。
1:1仿真很是不易,要做到一摸一樣,本就是對技藝的挑戰,要做到氣度神韻一致則更是難上加難。
“那個時候每天沒事就去看這套壺,揣摩其藝術內涵,然后再動手用卡尺精確尺寸,再上手做,不斷地反復調整。”張菊萍說,前前后后一共經歷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最終完成作品。
走自己的路
仿制顧景舟作品的成功,是張菊萍挑戰經典,突破自我的試金石。
顧景舟之所以能成為大師,就是因為他看的壺多,做的壺更多,三十年代后期,顧景舟一直在上海制壺仿古,直到1954年進入宜興蜀山陶業合作社,在日積月累中,完成了從臨摹到創造的藝術蛻變。
張菊萍也正是沿著大師的軌跡向前邁進。在她看來,紫砂創作沒有捷徑,只有一點點地積累,從眼光的提升,到技藝的嫻熟,最后才能做出自己的思想。
“有些經典老壺雖然看起來有些粗糙,但它們的形、勢、氣卻很好。”張菊萍拿出一把紫砂壺對記者說:“這把是仿馮桂林的‘柿圓’,在保持精氣神的同時,會更加注重細節的處理,以更符合現代的審美需求。”
何道洪就曾評價她“深得經典傳器的精髓,同時注重銳意創新,手下作品氣韻飽滿令人見之忘俗。”
也正因為此,張菊萍的作品受到廣泛認可,先后十幾次獲得全國和行業大獎,并被多個博物館收藏。
從最初的臺商包壺,到眾多藏家追隨,再到拍賣場上的出色表現,張菊萍靠的就是作品。
“前兩天還有人打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出新品。”張菊萍笑著說,現在不會追求出新的量,而是要做到精,即使是推出新品,也需要經過市場的檢驗,大家認可的才是好作品。
如今,張菊萍的兩個兒子也走上了紫砂藝術創作之路。兒子的祖輩是名副其實的紫砂世家,解放前就在上海開了名為“祥興”的紫砂壺老字號。在紫砂藝術的熏陶下,大兒子汪洋的“曼聲十八式”已頗具古韻風范,小兒子汪海的仿古也逐見力道。
“年輕人就要多看,多做,多動腦子。”張菊萍經常這樣教導兒子,也是這樣要求自己。她認為做紫砂壺急不來,打好堅實的基礎,再想著設計創作,才能走穩自己的路。